杨小丽脸儿红红地嗯了一声,把车开向市中心的尔雅大酒店。
第二十三章
深谷藏幽 怡人山水好去处
黑客售奸 琢玉重地隐玄机
秦教授的研究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他现在需要的是立即对杨五郎所说的“种玉国”进行一次实地考察,由此揭开那个神秘家族的面纱,使这个神秘的国度大白于天下。而根据他的推断,那片沼泽地后面,很可能就是种玉国;而那个神秘的山洞,可能就是进入种玉国的一条秘径。为此,秦教授做了几天认真的准备工作,选了个好天气,一个人慢腾腾地踏上去山洞的路。
秦教授进入山洞的时间大约在早晨的九点钟,但山洞深处依旧一团漆黑,只能依靠随身的手电来照亮路径。
秦教授很快来到山洞深处的那个歧路,却发现这个路口似乎有人踏踩过的痕迹;究竟是谁来过这里?那些洞中的神秘有没有被人破坏掉?秦教授甚至怀疑,自己隐瞒这个秘密的做法究竟对不对?
洞中的路虽然潮湿,但却并不难走。洞中时时垂落的水滴打湿了秦教授的衣衫,使他感到凉凉的有点儿难受。
在洞中走过几华里远近,已是满头大汗的秦教授终于看到了延处出现的亮光,也看到了远远出现的布满青藤的洞口。这时,秦教授感到一阵激动。他为自己的发现激动,也为即将被自己发现并将揭开秘密的那个古王国振奋。
当秦教授走出那个山洞的时候,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一个宽阔深邃的山间谷地,谷地里长满了各种各样巨大的树木和奇花异草;树木蓊郁,掩映出几处石屋和坍塌破敝的茅棚草庵。
漂亮的梅花鹿、山獐和野獾出没在谷地里、林木间;有几只长着长长犄角的硕大的公山羊,毫不畏惧,悠悠地走近秦教授身边,伸出鲜红的舌头,缓缓地舐着秦教授的手;大概它把秦教授当作了同类,进行着属于自己的试探性的友好接触。
在这已是深秋的季节里,谷外的花木已然凋敝;但在这谷中的山花依旧艳艳地绽放,映出一天红碧绿紫。成群的蝴蝶在花丛中出没;啁啾啼鸣的鸟儿自由自在地翔飞,努力地表现着生命的活力。
谷顶上的蓝天白云分外触目,几只骠悍的雄鹰高飞低冲,俯仰山巅,并不是为着弱肉强食进行贪婪的追逐,而是做着自己日常的游戏。
远处的高山上,流水潺潺,形成一道自天而降的瀑布,在不远处汇聚成一条小溪,泠泠作响,奔流而去。
这山谷间并不是静谧的世界,而是一个生动和谐,让人可以充分体味大自然万千气象的世外桃源;只是,在这里缺少了作为人类附庸的鸡犬的奔走和争鸣,缺少了万物之主喧闹的笑语人声。
在这块没有总统霸主、没有警察强盗、没有思想家科学家;也没有纷争打拼,更没有任何复杂和深沉的土地上,一切存在都是那么有条不紊、那么秩序井然。就连那曾经有过的人类生存的遗痕,也被无情改造并溶入了茫茫自然。
秦教授从洞中出来,踏着没胫野草,径直走向对面的那片树林。这是片北方常见的柏树林,生长极为缓慢,但如今粗可几人合抱的大树繁繁复复地排开。奇怪的是,走进树林里,却如进入一座迷宫,秦教授转来转去,竟然找不到所要到达的那片显然荒芜了的建筑群。
秦教授知道,他已进入古人的所谓“迷宫”。
关于迷宫的资料,秦教授早年有过研究。所谓迷宫,就是古人的九宫八卦,依照五行八卦乾、坤、坎、离、兑、震、巽、艮而变化出生、死、休、开、惊、景、杜、伤八门,通过互相连通阻隔、曲折环绕的组合形式,幻化出无穷无尽的变化,用来阻挡外界的入侵。
秦教授知道,八门中开门、生门是吉门,休门主休养等待时机,伤门主伤恐之事,杜门为阻塞不通,景门主虚幻不实,死门为大凶,而惊门自然为惊恐险恶之地。这八门中却又两两相对,生息互相变化。如生死相对,分主西南、东北;景休相对,分主正北、正南;杜开相对,分主西北、东南;伤惊相对,分主正西正东。
秦教授看清这一点,也就心中有了数。他对着天日辨识方向,感到自己若由人谷的东北方径直进入,必然处于死门位置;于是沉默良久,便缓缓地退回来,绕过正东方向的惊门,来到西南方,这里是开门,应该是进入树林的最佳位置。
树林的西南方果有一条长满荒草的小径,只是有了两排整齐树木的引导,才可以分辨出来。
走进小径数十米,却见一片杂树迎面而立,把小径分开两处;依着惯例,秦教授没有犹豫,径自转向西方的小路,他知道这里是休门,也是进入古堡的必经之处。
休门位于正南方,一条小溪正在不远处奔流。已感疲惫的秦教授来到溪水边,坐在一块巨石上,用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然后又掬起水来喝了一口,感到溪水清凉甜润,甘冽无比,觉着精神矍烁,站起身来又踏人被荒草遮蔽的小径。
前行数十米,又是一片竹林拦路,把路径一分为三;秦教授会家不忙,径自向东北方向的小径转入;因为这条路应该是开门无疑。
大概由于树木太过茂盛的缘故,这里的小路上草长得很少,依稀可见苍苔斑驳的鹅卵石,规规矩矩地摆放在路上。树林的草丛里,时不时蹿出几只山兔和松鼠来,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走过大约一华里路程,眼前又现出个一望无边的湖泊,从这里看过去,遥遥相对的是峭拔如削的石壁,一道飞瀑自半山腰喷涌垂挂下来,犹似翩翩起舞的仙女腰中飘拂的玉带,在湖面上轻轻拂动。浩浩淼淼的湖水清澈如镜,深不见底,碧莲红荷摇曳水面,游鱼栖鸟追逐在绿荷碧水之间,创造出一片生动活泼的景象来。湖面上水汽氤氲,缥缈升腾,把周围的景物隐人一片朦胧之中,很有些传说中仙乡天国的味道。
看着眼前的美景,秦教授不禁为之陶醉;他感叹这大自然造化的神奇,更为古人选择的这种居住环境惊叹。然而,让他不解的是,这湖边杂树丛生,却无论怎样都看不出进入那个神秘居所的路径来。
难道说,这里的人进入居所会是走水路吗?
带着这种疑问,他向湖边审视良久,只见湖边除了两面陡峭的山壁,再就是无尽的杂树,很显然,纵使驾船而过,也无法找到真正的入口。那么,究竟入口在何处?是不是自己刚才的判断有误?
秦教授忽然想,依照常理,竹林前应该止有两条岔路,若从正南方的休门而人,转入东方岔道,应该是开门的延展,却又如何走不通呢?文章一定在前面出现的三条岔路中,很可能是自己选择失误。想到这里,秦教授只好转身往回走,又来到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前。
因为有了失败的经历,秦教授在竹林边的岔路前徘徊良久,仔细辨认着路上的土色,却发现西侧的路面似乎更坚实一些,可能是经人久踏过的硬土;而中间那条路却被山草掩伏,蓬蓬松松地不像是历久的路径。
秦教授有点儿疑惑不解,依照常规,生门西侧应该是伤门,何以这条通往伤门的路反倒更像是久经踏踩的呢?秦教授知道,进入伤门,一定要经历许多的离奇曲折、恐惧惊忧,弄不好还会被设置的机关暗道所陷,甚至于危及到生命。斟酌再三,秦教授决定,自己独自而来,又且无备,还是不去冒险,探探中间这条路,看看究竟有什么古怪。
秦教授踏着荒草一路缓缓行来,但见竹林尽头有个破敝不堪、枯木倾倒的茅舍,里面却放了几张粗糙的石几,显是古人待客的用具;草丛里尚有几只青瓷大缸,很可能是用来盛酒的;茅屋前后,依旧是一片蓑草杂树,漫漫地看不到边。他有点奇怪,古人何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筑此古怪茅屋,究竟为着什么用途?难道说,这里真是入谷的途径吗?
带着一种即将发现的兴奋,秦教授加快了脚步。走过大约几华里远近,秦教授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己然倾塌的拱形门洞,矗在野草丛里;当他刚刚走近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接着一阵狂风过后,远空卷起一片黑云,就见几个人仓仓皇皇地从拱门里逃出来;其中一人秦教授认识,他竟然是同村的杨二愣家二小子,那个失踪已久的杨文进。杨文进身旁还有一个高个儿青年,看上去很眼熟,可秦教授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谁。
杨文进看到秦教授,也不觉吃了一惊。他惊异地问:“秦老伯,您怎么会来到这里?”
秦教授也带着满肚子疑问,说:“我也正想问你,你们又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杨文进刚想说什么,就见一旁走过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来,对着秦教授说:“我们是到宰相垴来旅游的,没想到在山上发现了一个山洞,大家觉着好玩,便都钻了进来;没想到在这里别有洞天,竟发现了一片树林。这地方也太古怪了些,刚才俺几个刚走到一个山壁前,见上面写着许多蝌蚪文,我们正好奇地想把这些字抄录下来,没想到忽然传来一声虎啸,又掀起一阵狂风,大家听着害怕,便跑了出来。”
本来这么多人,即便真见着了老虎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大家无意中听到虎啸,猝不及防,便都争先恐后地逃了出来。此时见秦教授让他们领着进去,也就挨得紧紧地往里走。虽说人多势众,毕竟还有些心有余悸。
秦教授心中有数。这片树林虽说不小,可连上山前山后的松树也不过几百上千亩,怎会存得住猛虎呢!一定是这些年轻人触动了什么机关,才弄出这种声响来。
想到这里,又看着大家迟迟疑疑的样子,自己觉着很好笑,又不便再说什么,也就自个儿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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