ハ嗖鹛ǎ黄鹣绿ā�
刘英博脸上挂不住了,说:辛副师长,您的意思是我闹不团结了?
辛中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说:岑师长回到88师之后,动作是大了一点,步子是急了一点。我看急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现在世界上军事科技发展的很快,我们本身就落后了一大截,再没有紧迫感就会更落后。我是老了,就看你们往前冲了。你们要大处着眼,站在部队建设的全局看问题。
刘英博半天没吭气,心想,这个老领导啊,看来是被岑立昊的那一套征服了。刘英博说:辛副师长,岑师长的意思是要推翻4月8日常委会的意见,在干部调整上做大的动作,这将牵涉到上届党委的主要领导……
辛中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说:我没听说要推翻啊,我只是听说要重议。我看重议没有什么不好,正确的可以坚持,不恰当的可以调整,这完全是正常的嘛。
话说到此,刘英博就不好再在辛中原面前说什么了,再说多了就是自找没趣了。
《明天战争》第十二章二
副参谋长韩于戈向岑立昊报告,军区配发60台东风—76型牵引车,要88师派人到83分部去领。
岑立昊沉吟片刻说,你向郑政委和辛副师长报告,就说是我的意思,这60台车不要了。
韩于戈很惊讶,一分钱不要配发的装备,为什么不要?
岑立昊说:为什么不要呢?三个原因。一是东风—76型牵引车太老……当然,比我们正使用的火炮牵引车要新。我清楚地记得,七年前我在266团当团长的时候,师里往上报计划,要的就是这种车,而七年之后还没有发下来,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的机关太老爷作风了。他的计划不是按照你的实际需要,而是平均分配,要不要都给你,而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给你。这就是装备上的平均主义和盲目性造成的。第二,东风—76型牵引车是3287工厂生产的,3287工厂在虽然在H省,但离我们彰原市不过一百多公里,可要我们到83分部去领,83分部虽然是本军区的,可是离彰原市一千七百公里,本来是去一个汽车连就可以直接从工厂开回来的,却偏偏要用火车运到33分部,再用火车运到我们这里,这一来一回,耗掉多少军费?这些老爷们啊,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第三条原因,七年前我们报计划要这个车,是因为我们使用的是KLJ型的榴弹炮,那时候只有解放车,步兵团里还有老掉牙的嘎斯车。而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马上就要换UA型大口径加榴炮,大家伙,需要的是日野100。如果把这60台东风—76型牵引车要来,那就麻烦了,你等着吧,好的三年五年,差的十年八年,不会给你换日野100,你既然有了60台东风—76型牵引车,那就先凑合着用吧。我绝不凑合,我就是不要,我就是要逼那些老爷们把我的装备配套起来。你把我的主战兵器换了,你就必须同时给我更换载体。我要让他们养成好习惯。你把我的意见整理出来,请常委同志们支持这个意见。
第二天的报告会就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
辛中原说:我认为岑师长的意见是对的,是站在相当高度提出来的。不过,这是跟上级机关打交道,这样做是不是给人家难看,将来……
岑立昊说:不怕,上级机关也得讲道理。他们之所以这么盲目,这么官僚,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下面的部队考虑这考虑那,不撕他们的面子,他们才无所顾忌。我们来带头唱这个黑脸,这种情况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辛中原说:那么,还是以个人的名义交涉比较好一些,我看,这个问题就不要表决了,由我出面处理。
岑立昊说:辛副师长,何必要以个人的名义呢?这不是个人的事,我们拒领这批装备,从近期目标看,是给他们出了个难题。从长远目标看,是要督促他们实事求是地搞好战争保障。这也是爱护上级机关的某些同志。不能再谨小慎微了,不能再遮遮掩掩了。既然做了,就索性把事情做大,引起震动。我提议表决,以88师党委的名义形成决议上报。
辛中原左顾右盼,向在座的常委征询意见。
马复江说:我同意岑师长的意见。
路金昆和刘英博沉默。
岑立昊说:反对的举手。
没有人举手。
《明天战争》第十二章三
八月上旬,为了进一步检验团营主官进入角色情况,师里在彰河洗剑山南段北岸组织一次小型的抢占滩头演练,机关带部分实兵参加。
按导调部火力分配计划,266团指挥所负责为航空兵指示轰炸目标,以船载炮摧毁敌沿岸目标,指挥步炮协同。并明确军政首长人人面前一个指挥平台,一部电台,各自为战,各显神通,能者为主,次者为辅,不拘泥于职务大小,只显示水平高低。
岑立昊和刘英博乘坐一号车前往266团指挥所指导作业,汽车还没进入到266团的集结地域,老远就看见红旗招展,一个营准备武装泅渡的兵力严阵以待。沙滩上到处可见〃随时准备领命出征〃、〃首战有我,有我必胜〃、〃金刚部队百战百胜〃之类的横幅标语。各种车辆停靠整齐,秩序井然。
刘英博说:这个老范,造势还是有声有色的。
岑立昊微微一笑,未置可否。上次他下令把基地的那些标牌拔了,范辰光居然没有抵制,这大约也是看他刚刚上任,给他一个面子吧。但是范辰光就是范辰光,他在这里退了一步,在那里就可能会把那一步找回来。
岑立昊注意到,此地红旗招展,但是没有动用钢筋木板,无非就是造造声势而已,按照实战要求,也是得有点声势,但岑立昊觉得,范辰光又搞这些热热闹闹的东西,多少有点给自己平反昭雪的意思。现在岑立昊也不得不承认,尽管他始终遏制范辰光,始终对他的一套做法嗤之以鼻,但范辰光不仅没有屈服,而且经常利用各种缝隙,把虚张声势的事情做得花团锦簇滴水不漏,又说明这个人很有组织协调能力。岑立昊有时候也想,对于范辰光,还真不能小看,这个人啊,如果用得是地方,就是一个有创造性的人物,用的不是地方就适得其反,这家伙的能量既有创造性也很有破坏性。
266团的指挥所设在一顶巨大的迷彩帐篷里。正是盛夏季节,晌午的太阳照射下来,帐篷顿时成了桑拿浴室,只有几台电风扇对着电脑拼命地散热,帐篷内的军官们则个个汗流浃背。
演练开始之后,计算机里不断显示情况,一会儿水下发现障碍,一会儿七连进攻受阻,一会儿是右翼呼唤火力,一会儿是地对地导弹射程无法接近目标。这种战斗其实多半还是常规作战样式,应该说具备基本军事素质的团级指挥员都能处置,但266团团长杜朝本还是感到吃力。
杜朝本本来是个管吃喝拉撒睡的团长,用岑立昊的话说,是和平型的维持会长,指挥打仗不仅没有技术准备,也没有思想准备。临时突击学习的那些条条框框,架不住风云突变,捉襟见肘,手忙脚乱。上一次岗位职责考核,可怜的杜朝本采取了最低级的躲避手段装病,让师医院的老乡开了个证明,作了个阑尾切除手术。躲避倒是躲避过去了,却让岑立昊更加看不起。岑立昊说,奇怪,大家都有个阑尾,装在肚子里相安无事,就他那个阑尾会帮他的忙,早不疼晚不疼,一说要搞岗位职责考核,他的阑尾就发言(炎)了。
杜朝本撑不起来,副团长孙晓农只好顶上去。孙晓农还算沉着,不断向参谋下达指示,掌握时机,分配火力,调整兵力,有板有眼。孙晓农把指挥任务接过去之后,杜朝本就没有事情干了,成了旁观者,可怜巴巴地看着指挥所里一群人忙碌。
第一个波次过去了,岑立昊只说了两个字:重来!
这一句话从根本上把266团的演习准备判了个不及格。
在这次演练中,范辰光基本上也是个旁观者。战场政治工作是转业问题尚且悬而未决的黄阿平在忙活。黄阿平领导的政治处在演练发生之前就向虚拟的渡海分队发出了战斗动员令,同时指示航空兵向敌后散发传单,上面套用了已故毛泽东主席的一段话:某某官兵们,中国人民解放军就要打过某某海峡了,尽管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们是一定要打上某某岛的。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五十多年前,号称固若金汤的长江天堑也没有能够阻挡我们进攻的步伐,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是这样打过长江去的。
范辰光不甘寂寞,急得抓耳挠腮,抱着电台话筒不断喊叫:同志们跟我上!共产党员跟我来!
这一幕看得岑立昊时时冷笑,对刘英博说:看看,我们的老范倒是很像个老八路,要是在百团大战中,没准能成为民族抗日英雄。
刘英博面部表情十分难看,咬牙切齿地说:胡闹!
这次演练,除了指挥系统实现局部网络化以外,演练的内容基本上还是常规属性。常规战中的思想政治工作当然还要体现常规战的特点,但是经过黄阿平创造性地发挥,就变得有声有色,亲切生动。
范辰光在指挥所里找不到事情做,一会儿跑出去看部队,一会儿又指挥后勤保障分队送绿豆汤。
岑立昊和刘英博虽然也是汗流浃背,但纹丝不动,平静地观察。岑立昊说:老范,你的位置是在指挥所,现在正在打仗。请你回到指挥位置上。
范辰光说:我得给首长们搞好保障,别中暑了。
岑立昊厉声喝道:我再说一遍,这是打仗,你别考虑我们会不会中暑,你先考虑你自己会不会中弹。
刘英博说:老范,先头部队伤亡很大,你跟老杜要迅速拿出应急措施。
杜朝本说:请孙副团长按预定计划处置。
孙晓农对着话筒喊:长江注意,暂停进攻。炮兵连表尺减四,方向向左0…06,六发集火射向,压制204号目标,掩护长江向2号目标运动。
黄阿平的计算机指令是:突击队丢掉伤员,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