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教授的面子谁敢驳?你们要是分到XXX那组,谁敢不让你过关?”
当然没人敢!所以她无惊又无险,在需要二次答辩的同学羡慕的小眼神中,顺利地通过了论文答辩,没有受到任何刁难,即使她的论文东拼西凑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没有水平。
毕业前她参加了一场补考,大一遗留下来的高数考试,同学将答案发到手机上,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抬头看看老师再低头看看手机,看一眼,写一句,再看一眼,再写一句。
终于引来了视力良好、智力也良好的监考老师,老师敲敲桌面提醒她。
她心虚地抬头,可怜兮兮地说:“老师,放我一马吧,我都大四了……”
于是老师叹了口气:“唉……别放桌面上,放抽屉里吧。”
于是老师靠在她的桌边,替她把风,还一边闲聊,“工作签了吗?”
她笔耕不辍,还要抽空摇头。
于是老师又叹口气,“你们也实在是不容易。”
那悠长的叹息声,听得她越来越心酸,小眼泪哗哗的,果然,他们是被同情的一代。
快毕业了,离别的气氛渐浓,各类聚会多了起来,吃饭喝酒唱K喝醉,四年,难得醉一场。平日里交情不深的同学,也能凑在一起说几句伤感的话;而争锋相对了四年的两人,此时也能举起酒杯,一口饮尽,尽释前嫌。
她无尽地伤感,连哭了好几场。晚上苏岩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打来电话,以过来人的语气安慰她。
“别想那么多,等你毕业以后,你可能也没什么时间想起他们了。”
“唉……毕竟朝夕相处了四年啊,突然就要分开了,很多人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了。就算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可能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再见面了。”
苏岩哈哈大笑着说:“以我的性格,我能不拖家带口去祸害你算是我精神基因突变了!”
她破涕为笑,“别来找我,TNND,我正伤感呢,你给我捣什么乱!”
“嗳,我现在在看我以前的照片,真帅。”苏岩嬉笑着说。
她轻啐一口:“不要脸!”
“我发现我有点自恋倾向。”
“我早就发现了,一直没说而已。”这家伙自恋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是我兄弟你应该也遗传了一些,不过你又加上自己的变异效果估计就成了自虐倾向!”
“狗屁!我不会自虐,只会虐你!”
果然被苏岩的舌灿莲花一搅合,愁绪减轻了许多,毕竟,大家各奔前程,都是去开创美好的未来去的。
人一生中,来来去去的人很多,离别也是必然要经历的。任何一段回忆,之于她都是很宝贵的,不能轻易丢弃的,不论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记忆,都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也许痛苦之于幸福生活是一种缺憾,然而,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应当一一尝到,有缺憾,才是完整的人生。
18
18、十八 '终于再见面了'。。。
十八
七月的最后一天,已经毕业的她被正式撵出住了四年的宿舍,她没有回C市或者S市,而是留在了学校所在的D市。妈妈离开C市多年,想是终于释怀了,搬回了C市原来的家,并且跟干妈一起盘了家店做起了服装生意,妈妈终于能够开始出发寻找新的生活目标了,想到还有谢灵灵一家就近照应,小陌也安下心来,放心地一个人在离C市不远的D市呆了下来。
她顺利进入一家贸易公司工作,公司规模不大,加上了老板也不超过三十个人,公司在一栋半新不旧的写字楼里,楼道昏暗,电梯像是工作了几十年似的,吱吱嘎嘎喘粗气,偶尔还要闹闹罢工,与周围金光闪闪的新建写字楼形成强烈对比。
工作不是很辛苦,工资也一般,但是足够应付她的一切开销。她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小套房,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在这里,她其实并不感到寂寞,闲暇时候跟同宿舍的姐妹逛街聊天,和苏岩吃饭看电影,倒也惬意。
公司同事男女比例调控的很好,几乎是男女各半,地域分配也很均衡,本地人和外地人也差不多各半。大家都是年轻人,她原本就开朗不拘小节,很快和同事熟悉起来。只是性格憨傻迷糊依旧,常常在办公室闹笑话。
最经典的一次是,某天,小陌小姐遍寻不着手机,唯恐丢失,四处翻找,慌张不已。一旁的同事小玲提供建议说:“用我手机打打看呗,说不定就在附近,你给忘了。”
好主意!几秒钟后,铃声在小陌小姐的上衣口袋里响起,她顿时大囧。这时,领导通知开会,及时解救了她。
两个小时后,小玲的手机响起,接起一听,那边传来一个礼貌的女声:“你好,我是安小陌,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请问你是哪位?”
小玲顿时笑翻了,安小陌又一次囧囧囧。
工作几年后,囧的次数多了,囧着囧着也就习惯了。
纽约瑞通集团总部大厦
夜色悄悄笼罩,街道两旁的灯光点亮了整座城市,而大楼内的灯光渐渐熄灭,人们早已开始享受愉快的周末时光,只有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办公桌前,一个年轻人正聚精会神地研究手中的文件,他的脸庞俊美、白皙,清隽的面部线条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柔和,看起来是个温和的年轻人。当他抬起头来,你却能发现他的目光灼灼有神,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的凌人气势,叫人不敢逼视。
扣扣,敲门声打破宁静。
“进来。”方谦头也没抬地应声。
得到允许,门从外面被推开,走进一个高挑的女子,利落的套裙内搭配简洁的衬衫,勾勒出原本埋没在外套下的娇媚曲线,干练利落中又透出女性的柔美。
她走到桌前,柔声说:“方,你还没打算下班么?”
他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工作,简单地嗯了一声。
仿佛对这样的对待已经习以为常,沈诗卉不甚在意地继续说:“今天是周末了,不如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他摇摇头说:“不了,我这边还没有结束,你先下班吧。”
“我可以等你!”她脱口而出。
他的目光投向她,微微蹙起眉头说:“不要等我。”
被他的目光直视,仿佛直视进她的内心。即使与他共处多年,面对这个叫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她仍然不敢面对他深沉难测的目光。
“方,我……”
她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对她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你好,我是方谦。”
那边传来一个愉悦的女声:“儿子,我是妈妈!”
“妈……”他轻轻皱起了眉。
卓亚君毫不在意儿子无奈的语气:“你怎么还没下班,我故意打你办公室的电话,你果然在。”
“嗯,手里有个项目,时间紧,还没有忙完。”他不习惯解释,对于母亲,他还是比对常人多了分耐心。
卓亚君不高兴地说:“你爸爸那个死老头,把我儿子弄到美国去,就是这样虐待你的?”
“妈,我很好。”他掐了掐额头。
“不行!我得跟他说说,你回来吧,到妈妈公司来,别理那死老头的破公司了!”
一说起离婚十几年的前夫,卓亚君就是一肚子的牢骚,方谦只好打断她,不然她很可能会抱怨到明天早晨。
“妈,我考虑考虑,就算回去,也要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吧。”
“行!你好好考虑啊,一定得回来啊!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卓亚君喜滋滋地收了线。
挂断电话,他发现沈诗卉已经离开了,他转身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已经太过熟悉。
想起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城市,或许,是该回去了。
春日的阳光,温暖地洒向大地,驱散了一冬的寒冷。人们开始脱去厚重的冬衣,换上色彩鲜艳的春装,抖去一身的懒散,纷纷走出家门,感受春的气息。
阳光下,火红的山茶花开得灿烂,小巧的海棠花开得绚丽,洁白的玉兰花也悄悄缀满了枝头,幽幽地散发着淡香,整座城市的空气里都充满了懒洋洋的花香。
这座城市最著名的景观大道两旁,一簇一簇盛放的樱花,更是成了最亮眼的风景,粉嫩嫩的花瓣开在没有叶子的枝桠上,粉的白的,遮天蔽日开得灿烂。一阵清风刮过,粉色的花瓣飘摇落下,薄薄的铺了一地。
此时,一辆黑色奔驰正疾驰在这条美丽的道路上,车内,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后座,低头专注地阅读手中的文件,心无旁骛,丝毫不为车外的美景所打动。
前排,司机小心翼翼地注视道路状况,偶尔从内视镜悄悄打量始终不曾抬起过头的老板。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是存在一种敬畏的心理的。
从三年前他回国担任瑞通中国首席执行官兼董事总经理开始,他就一直跟着他,他对下属要求很严格,但不苛刻,只要不犯大错误,他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老板。他虽然是依仗父亲的势力才能顺利坐上这个位置,却没有一点二世祖的骄纵无能,别的世家子弟还在国外混着学历泡着洋妞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一边念书一边在美国瑞通总部磨练了。
几年下来,凭着精明睿智的头脑和雷厉风行的作风,他稳稳坐在了瑞通的当家宝座上,除了他,谁还能有这个本事,叫一干等着看笑话的董事,不得不手捧着红艳艳的钞票心服口服?
司机正分神,马路边的樱花树下突然冲出一个男子,吓得司机慌忙急踩刹车,惯性作用下,方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座椅上的文件滑落下去。
司机连连道歉:“对不起,方先生,您没受伤吧?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所以才……”
方谦弯腰捡起文件,不在意地说:“没有关系,继续走吧。”
司机暗暗吁了口气,正准备发动车辆,路边又闪出一个人影,这次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