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赐J洹档哪诓浚烂乇兆叛劬Α�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最后箱岛提出“尸体该怎么办”的现实问题。他想起尸体的入殓以及把死亡现场擦干净,可以交给〈警卫〉处理。
“任他就这样躺在这儿,太可怜了。”箱岛喃喃自语。
脸色苍白的安东勉强以微弱的声音说:“等一下要再过来看看,现在就先保持这样吧。”
于是,尸体的事就暂且搁置不理。
2
十一个人在交谊厅集合,十一张椅子都坐了人,只有一张空着……尽管如此,红脸的人偶还是维持十二尊。
有几个人脸上失去了血色,结城也觉得自己像在梦中一样,恍恍惚惚的。行动看似冷静,事实上思考却已完全停止。眼角虽然瞥见大迫与箱岛似乎在商量什么,但他无意去理会这些事,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人偶。
活到这么大,他还没看过死人。他的亲戚都很健康,因此他甚至连葬礼都没参加过,现在却突然看到被谋杀的尸体,冲击当然很大。
大迫坚定的声音,也吓了他一跳。大迫在其他十人面前,以一种不知事前练习过几次的顺畅语调说:
“从现在起,大家如果要离开交谊厅,请三人一组。”
还有几个人尙未从冲击中恢复过来,嘴巴张得大大的,抬头看着大迫。仔细一看,交谊厅里只有他是站着的。
大迫彷佛为求谨慎,又重申一次:“三人一组行动。幸运的是,交谊厅可直通洗手间,不过如果要去其他地点,请先找两个以上的人一起行动。”
这番十分冷静的发言,被某个带有怒气的声音盖过去。
“现在与其讲这种事,不如先找出射杀西野的家伙吧!”
是安东。他的拳头在圆桌上用力紧握。
然而大迫只看了安东一眼,冷静威严地缓慢说道:“不。应该先确保今后不会再发生任何事。”
安东差点没咬牙切齿。他瞪着大迫,但没再多说什么。
显然,大迫的观点才是对的。安东没有别开视线,以彷佛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声音说:“……嗯,你说得对,是我不好。”
大迫微微点了点头。
结城隔壁的须和名稍稍举起了手。
“那么,我有问题想请教。”
“什么事?”
“为什么是三人一组,不是两个人呢?”
结城的脑子虽然还没恢复正常,但确实也觉得“三个人”有点奇妙。不过大迫回答:“两个人的话,会很不安吧。”
这段简短的说明,让结城了解背后的真正用意。
假设结城与须和名两个人在回廊上行走……如果须和名是杀害西野的人,而且她连结城也想杀害的话,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杀掉结城吧。但如果安东也在一起的话,须和名就不会随便下手了。
三个人,是保障人身安全的最低人数。
结城心想,这很合理。虽然他明白须和名是不会杀人的。
大迫刚才的说明,须和名能够理解吗?先不管这件事,她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夜晚〉的期间怎么办呢?我们不是必须待在自己的房间吗?”
大迫的声音首度变得含糊。
“这个嘛……”
“是。”
“也只能请大家自己多加小心。”
须和名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交谊厅里,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渕的一句话,打破这持续已久的寂静。
“早餐如果不收掉的话……”
确实,早餐一直摆在餐厅的桌上。现在几点了呢?一回过神来,突然觉得肚子很饿。这是当然的,活着就必须吃东西。
渕突然站起来,伸手去开通往餐厅的门,但大迫阻止她。
“请你等等。”
“嗯?”
渕的身子微微一震,僵在那里。大迫伸出三根指头。
“要三个人。”
“啊,没错……”
渕缩着身子,觉得很不好意思。箱岛彷佛要打气似地对她露出笑容,但原本那么具有中性美的箱岛,现在的表情却有些僵。
“餐厅只能从这里过去,事实上不就和在交谊厅是一样的意思吗?不过,就当成是养成好习惯好了,我也一起去吧。”
渕点头后,关水说:“我也去。”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借着这个机会,原本陷入沉默的安东开口了:“结城,陪我走一趟。”
“要去哪?”
“我们再去调査一次刚才那个。”
“刚才那个”指的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虽然有些胆怯,结城还是马上回答:“走吧。”
他的心情已经相当平静了。
“要三个人是吧。那就再……”
他环视圆桌,釜濑与岩井的视线猛然低了下去。
到目前为止,安东大多是和结城讲话。结城比较常交谈的,是安东与须和名,再来就是岩井。但岩井看起来不像帮得上什么忙,如果要找须和名,又让人觉得犹豫。若菜、釜濑就不必考虑了。正在想“找大迫最好”的时候,真木缓缓站了起来。
“我去吧。”
结城与真木几乎不曾接触,因此感到意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虽然不知道安东觉得如何他还是马上点了头,说声:“麻烦你了。”
3
结城、安东与真木,再次走到〈停尸间〉,站在西野面前。
充满铁臭的血味,浓烈地散发着。刚才结城没有注意到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是因为惊吓过度吗?还是因为随着时间过去,气味变强了呢?他无法判断。
真木先前并没有端详西野的尸体。他在血滩旁跪了下来,对着西野合掌后,手伸向尸体。本来还在想他要干嘛,原来是去摸西野的脸,帮他把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很了不起嘛你。”
安东挖苦地说。但真木的行为并不会一骤然觉得他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他再次合掌,凝视着西野的遗容,以几乎不带情感的平静声音说:“已经很久没像昨天喝得那么快乐了。我真的觉得西野先生很可怜。”
真木闭上眼,继续说道:“他应该不会是招人怨恨的那种人才对。我要设法为他报仇。”
在几乎没什么自觉的情况下,结城冒出一句话。
“赞成。我也来帮忙吧。”
真木抬头看着结城,抿着嘴微微点头。
“……你说要帮他报仇,是不是有注意到什么事?”
安东以带有怀疑的口吻问道。
“倒不是因为我注意到什么。”
真木缓缓站了起来。他站着的时候,比结城和安东高了半个头左右。
“首先,不是你。”他指向安东,无视于对方的疑惑,继续说道 :“然后,应该也不是箱岛吧。”
“那我呢?”
结城忍不住问真木。真木眯起眼晴看着结城,不久缓缓摇了摇头。
“也没有什么理由怀疑其他人。就这样。”
“那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我?”安东加强语气问道。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补了一句:“虽然你说对了,我是清白的。”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真木手插口袋,低头说道:“你和箱岛,可以说是彼此在竞争谁的头脑比较好。而且,也都知道先对别人下手的人很笨。对你们而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别人看成笨蛋。”
真木讲到这儿就停了。安东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不是因为被真木说中了呢?结果什么也没讲。
“而且,你和箱岛都没有笨到会为了炫耀自己的聪明而杀人。所以,不是你们两个。”
“……也就是说,因为你觉得不是我们,所以就说不是我们?这样根本称不上是理由吧。”
安东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但真木似乎无意争辩。
“所以我才说没有特别的理由。虽然没必要说服你,但总之我不怀疑就对了。”
“更重要的是,”真木喃喃说道,并且再次把视线投向西野,“我想到一件事。西野先生是中枪倒地的吗?”
结城不懂真木想说什么。西野是遭射杀的,这一点无庸置疑。是因为察觉到他的疑惑吗?真木继续补充说明。
“不知道他是中枪后倒地,还是倒地后才中枪的。对站着的西野先生开八枪固然很残忍,但对着倒地的西野先生开八枪的话,那就是恶魔了。”
原来如此。
“那要怎么调査呢?”
真木的手按在嘴上。
“移开西野先生的遗体后,下方的地板如果有弹孔,就是倒地后中枪。在房里搜寻一下,如果能找到射杀西野先生的子弹,就是站着中枪。迟早都要将西野先生入殓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懂了……不过……”结城忍不住说:“真木先生,你好冷静呢。我连尸体都不敢正眼去看。”
真木看向别处,逃离结城的视线。就在结城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讲了什么惹他生气而感到不安时,真木说道:“……遭到杀害的尸体,我不是第一次看到。”
真木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但此刻可以明显看出他的内心对什么感到十分厌倦。
“那么,你又是来调査什么的?”
真木出其不意地问安东。
“我?”
“你不是因为有事想査,才来这里的吗?”
安东喃喃“嗯”了一声。
“说的也是。”
安东给了个心不在焉的回答后,一面凝视着〈停尸间〉的白色地板,一面走了几步。
“啊,找到了。”
他小跑步过去,弯身捡起某个东西。
“就是这个。刚才也有看到……但那时还没有那个心情好好检视。”
那是个金属制的小圆筒。是弹壳。结城只看得出来是弹壳,安东却说:“原来是九毫米的子弹。”
他说得若无其事,吓了结城一跳。
“九毫米?你怎么知道?”
然而安东似乎一时之间不懂结城为何这么吃惊,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不久他苦笑着向结城招手说:“因为上面有写啊。”
安东递来的弹壳上,确实刻着“9mm”的字样。由于真木也靠过来,结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