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福晋一看到容格格,第一句话就说:“格格出阁之后,更为出挑了。”
容格格忙起身谢她。
辰福晋忽然道:“看到容格格,忍不住让我想起我的妹妹来。”
福晋道:“凝贵人在后宫养尊处优,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容儿这才想起辰福晋最小的妹妹前年已经进宫接受圣宠,如今已是凝贵人了。
辰福晋道:“一入侯门深似海,自从凝妹妹进宫,我们姐妹间见面就不是这么容易了。我额娘也不像福晋这么有福气,可以时常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容儿道:“福晋进宫想必也不会那么麻烦。”
辰福晋苦笑了一下,没有应答。
福晋岔开话题道:“难得过来一次,何必谈不开心的事。今日容儿也在,不如我们一起去后花园走走。你们先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容儿和辰福晋先起身并肩向外走去,容儿道:“多日未见凝贵人,不知她在宫中可好?”
辰福晋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妹妹生性倔强,自小又多受宠爱,颇为任性,我就怕她在宫中闯祸。”
容儿道:“可是我听说凝贵人身受皇上宠爱。”
辰福晋道:“那也是前年的事,刚进宫时,她风头过劲,虽身受圣宠,却也得罪了不少人。后来受奸人诋毁,多亏了礼亲王爷和福晋,才抱住了封号,只是要进一步,却也不易了。如今我们全家只愿她可以在宫中安守本分,不要再惹是生非就好了。”
容儿道:“原来凝贵人也是性情中人。”
辰福晋笑道:“容格格真是乖巧,如果我妹妹能有你一份的机灵,只怕如今就不止是贵人了。”
容儿道:“辰福晋太抬举容儿了。容儿只是安于现状,不欲与人相争而已。”
辰福晋道:“这个世界,谁能做到真正的与世无争呢?总是有些担心和忧郁的。”
容儿道:“辰福晋还在担心凝贵人吗?”
辰福晋点点头道:“宫中多险恶。”
容儿道:“也是,就像平贵嫔一样。”
辰福晋心念一动,道:“容格格也知道平贵嫔的事情呀。我听我妹妹说呀,真是可怜。皇后把平贵嫔就软禁在咸福宫,不请太医,不准别人探视,你说,这不是想活活的把人逼死嘛!”
容儿道:“凝贵人也在咸福宫吗?”
辰福晋点头道:“她住在东头,平贵嫔在西头。”
容儿道:“按理说,平贵嫔病的这么严重,皇上或许会来看看吧。”
辰福晋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但愿会吧。”
容儿道:“即使皇上不来,为什么不请皇上来呢?”
辰福晋有些惊讶,道:“格格什么意思。“
容儿道:“容儿只是惊讶,皇后这么对待一个妃子,后宫众人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出来替平贵嫔说两句公道话呢?”
辰福晋望着容儿。
容儿继续道:“想博得皇上的注意,必须出其不意,才能让皇上刮目相看。如果现在有个妃子可以勇敢的站出来,为平贵嫔说两句公道话,也许皇上会对她刮目相看呢?”
辰福晋面露难色道:“皇后势力这么大,恐怕——”
容儿道:“那就要看怎么做了。后宫之中,其实最怕的就是无影无踪的传闻,如果有人放出风来说皇后要毒害众妃,或许很多人都会联合起来。皇上也未必会做事不理。”
辰福晋有点茫然,道:“容格格的意思是——”
容儿道:“容儿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为凝贵人有些不值而已。论年轻,论长相,论才华,凝贵人未必会屈与谁之下,想必她也不会甘心只作一个贵人,将来不知是否会落得平贵嫔这种下场。乘着年轻,乘着还有些资本,何不放手一博呢?”
辰福晋道:“那格格看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呢?”
容儿道:“让她好好的跟着锦妃娘娘学习。有时机的话替平贵嫔说两句好话。”
辰福晋有些似懂非懂,还想追问什么,容儿已笑着转过桂花林。
该说的都说了,该作的就是别人的事了。
容儿为今日这个意外的收获而窃窃自喜。
皇后迟早有一天会对付自己的,容儿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她不知道皇后和锦妃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但是总有一个办法可以瓦解她们的。
俱焚
送走辰福晋,福晋忍不住道:“容儿,你给辰福晋出什么馊主意,凝贵人胸无城府,只知一味的心高气傲和争强斗胜,被你这么一挑拨,不知又会惹什么风波,到时弄得不可收场,又要连累你阿玛了。”
容儿道:“我并不是挑唆凝贵人,只是为她不值,再说,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她都不懂得珍惜,那么,阿玛也该对她死心了。”
福晋道:“小容儿呀,你阿玛帮她只是看在和和福郡王的兄弟之情份上,你以为阿玛图她什么呢?”
容儿道:“我只是觉得宫里太静了,静得让人可怕。现在乘太后还在,可以稍微胁持一下皇后,如果有一天太后也不在了,只怕后宫之中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福晋被容儿说得不免也有些担心,道:“只要皇上信任你阿玛,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容儿轻轻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皇上太信任阿玛,所谓物极必反,只怕一有什么大事,我们挡也挡不住了。”
容儿继续道:“容儿婚前忽然得病,博安儒拉拢哈察,甚至皇后和锦妃也有一把算盘,这些都是预兆。就算是和瓴的事,只怕也是皇后一石二鸟之计,即讨好了皇上,又报了当初和平贵嫔有过节之仇。十八年前的事,她尚且能够耿耿于怀,阿玛和我夺了她宝贝兄弟的乘龙快婿,她又岂会善罢甘休?”
福晋看着容儿,发现她的确越来越像王爷了,说话的口气,神情简直如出一辙,福晋不禁叹了口气。
容儿在王府一直逗留到用完晚膳才回去。
回去时,途经京城著名的玉楼——游记琉玉楼,见里面灯火闪亮,容儿忽然想着明日和瓴晋封,何不给她选样礼物呢。就把轿子停在了门口,带着以如和柔进去了。
琉玉楼是京城最著名的玉楼,京城中众多皇亲贵族都会到这儿来选购、定做玉器。福晋也很喜欢这里,带着容儿从小在这里打造了不少玉器。
琉玉楼的掌柜游先生是玉楼的第三代传人,性格温和,待人和气,很讨少爷小姐的喜欢。门口的小二一看到容儿赶忙招呼过来:“小姐楼上请。”
容儿上了二楼,玉楼的吴掌柜一看到是容儿,立马请安道:“容格格大驾,有失远迎,格格楼上请。”立马引着格格上了三楼,游掌柜已经得到消息迎了出来,“格格怎么大驾光临了,格格想要什么,吩咐人过来说一声,我亲自送到府上去。”
容儿微微一笑道:“正好经过琉玉楼,想着过来看看,游掌柜,最近有什么新的东西吗?”
游掌柜引着容儿走到陈列室,道:“前些日子,我刚刚送了些样品到王府里,如果格格喜欢,下次我就送到将军府,格格意下如何?”
容儿道:“那就麻烦掌柜的了。”
游掌柜请容儿坐下,从里屋拿出一盘子玉器,道:“格格,这次想挑些什么。你看,这是刚刚从云南运来的翡翠玉器,成色特别鲜艳。格格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翠绿的玉器放在黄色丝绸上面,在灯光下显得尤其浓绿可爱。容儿细细看了一下,拿起一个玉器挂件,游掌柜赞道:“格格好眼光。这是玲珑玉貔貅翡项坠,是这批货里成色最纯、做工最精细的玉器。”
容儿把它放在手里细细把玩,见其头上有一角,全身有长鬃卷起,还配有双翼,尾毛卷须,甚是可爱。
一旁的和柔看着也可爱,忍不住问道:“格格,貔貅是什么,怎么这么可爱?“
容儿道:“相传貔貅乃是龙生九子的第九子。能腾云驾雾;号令雷霆;降雨开晴。一直有辟邪挡煞;镇宅之威力。它与龙、风、龟、麒麟同称五大祥瑞动物。你看,它,长大嘴,貌似金蟾,披鳞,甲形如麒麟,取而兽之优,有嘴无屁股,吞万物而不泻。故人道可招八方财,可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只是相传它因为触犯天条,玉皇大帝罚他只许吃不许拉。所以貔貅是以财为食的,纳食四方之财,肚子是个聚财囊,还能催官运。”
游掌柜赞道:“格格真是好知识。”
容儿笑道:“掌柜的过奖了,只是闲来无事,多读几本书而已。”
游掌柜道:“其实貔貅除了可聚财,催官运之外,还有另一含义。相传当年黄帝与炎帝大战与阪泉,黄帝动用虎豹、貔貅助战方才取胜。所以貔貅也有象征威猛之师之意,所谓’十万貔貅十万兵’也。听说打着貔貅的旗号,可以百战百胜。”
以如悄悄的和容儿道:“格格,前日将军送来厚礼,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奴婢想格格是否也应谢一下将军呢?”
容儿心领神会,点头道:“也是。”送这个给哈察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容儿为和瓴挑了是一个“吉祥如意”翡翠玉镯,色泽艳丽圆润,想来也能为和瓴带来些好运,于是吩咐游掌柜一同包好,送到将军府。
游掌柜道:“格格眼光真是出色。改日又将有一批新玉到京,格格喜欢的话,我就送到府上。前些日子,将军在琉玉楼定做了一批和田玉饰,前日已经送到府上,不知格格是否满意。”
容儿微微一怔,不动神色的道:“哦,我并未见到。”
这下轮到游掌柜呆了一下,他立马掩饰道:“格格见谅,我怎么就露了马脚。想来将军是要给格格一个惊喜。格格回去可千万不要露了口风,被将军知道了,怪罪起来,只怕我一个小小的掌柜领罪不起。”
容儿微微一笑,道:“游掌柜说笑了。既然是将军定做的,想必定是很贵重的东西。游掌柜应该不会马虎。”
游掌柜道:“那当然,将军给格格特别打造的玉饰乃是将军的一片心意,我们可是万万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