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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道:“这就是命运吧。你不能掌握,我也不能。”
婉玉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轻轻的道:“希望格格可以善待麟儿,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罢,转头望屋里走去。留下一地苍凉。
阴谋(下)
容儿走出来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伊里。
这些天,难受的人不只是婉玉一个,伊里心里的难受也不会亚于婉玉。
虽然婉玉作出这种事情来,但是作为曾经受过婉玉恩惠,一直敬重信任婉玉的伊里而言,也是一种打击。
或许他从心里都没有反映过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婉玉会这么做。
相反的倒是,容儿的心里异常之明白,也异常之体谅婉玉的做法。
如果我是婉玉,我会这么作吗?
容儿问自己?
会的,一定会的,一个声音毫不犹豫的从容儿的心底升起,如果是我,或许我会做的更过分和出格,或许我更会不择手段让这个格格消失在我的眼前。
即使最后未必能够成功,但是这样的心思肯定是有的。
人,活着本身就是一件累人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担心和忧虑,都有自己的不开心,谁,能够真的活得洒洒脱脱,不为世事所累呢?
容儿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婉夫人,注意她的情绪,不要在将军回来之前出什么差错!”
伊里欣然领命。
容儿道:“有时间多带麟儿来看看婉玉,让她心情也舒畅些,不要有什么想不开。”
伊里道:“多谢格格这么关心夫人。”
容儿摇了摇头道:“不是关心她,而是关心我自己,还有你们。因为如果她万一想不开,将军回来之后大家都逃不了干系。”
伊里默然。
带着以如一直走到花园,以如忽然道:“格格难道不担心吗?万一将军回来见了婉夫人的面,心软了怎么办?那到时吃亏的不就是格格了?”
容儿无奈的道:“我不知道。我心里只是很矛盾,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一方面我希望哈察不会对婉玉心软,但另一方面,如果哈察真的对婉玉绝情绝意,那么更让我感到心寒。毕竟婉玉这么做,是因为曾经哈察有负与她在先,如果哈察真的不念半分夫妻之情,那么这样的丈夫,我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容儿的话轻轻的,却是带着泪水,漂在空中,让人觉得有些迷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格格越来越悲观,越来越忧郁。
以如曾经很羡慕公主和格格的生活,但是现在看来,她们和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呢?有时候她们比我们更不能够主掌自己的命运。
春节已然临近。
只是偌大的将军府里却是冷冷清清的。告假回去的下人,关了的蕴香沅;将军府冷清的连麟儿也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变得忧郁起来;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那原本不该属于他的担忧。
容儿过去想抱抱他,但是他却立马闪开了,躲在奶娘的背后,怯怯的却又恨恨的盯着容儿,他恨容儿,可是又害怕容儿。他的眼神让伊里都很害怕,伊里害怕容儿会反手就给麟儿一掌,或者会回以眼色,严厉的教训麟儿。不知道为什么,伊里始终不能够信任这个格格,因为在这个格格身上,他感觉不到婉玉那种温柔和亲切,尤其是感觉不到婉玉对麟儿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和爱护。
这个格格,对麟阿哥怎么会有感情呢?伊里的心提到嗓子眼里,他害怕容儿会板脸,会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小阿哥。如今将军不在,婉玉又被关了起来,这个府里还有谁能够阻碍这个格格行事呢?伊里甚至有些怀疑当初他犹豫不决的站在容格格这边是否错了。
容儿无奈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对以如道:“把金麒麟给麟儿带上,压邪的!”
以如微笑着将金麒麟给麟儿,柔柔的道:“麟阿哥,你看,这是你格格亲自给你挑选的压岁礼,来,快去谢谢格格。”
麟儿一把将以如手中的麒麟打掉,叫道:“我才不要她的臭礼物,我要见姨娘,我要见姨娘!你这个坏女人,把我姨娘弄到哪里去了,把姨娘还给我,还给我!”
伊里赶忙抓住麟儿,道:“麟阿哥,快不要乱说了。”
容儿的脸色微变,转身盯着麟儿,麟儿有些害怕,住了嘴。伊里忙道:“麟阿哥还小,不懂事,胡说话,格格不要生气,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容儿看了看麟儿,再看了看伊里,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以如连忙跟出去,容儿默默的走在前面,好久好久,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以如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以如诧异的道:“奴婢不明白,格格指的是什么,格格做错什么了?”
容儿叹了口气道:“或许我当初不该太过冲动,不该将僖公公和文贝勒都叫来,我应该再给婉玉一次机会的,那么现在麟儿也不会那么可怜了。”
以如道:“格格何必还为此耿耿于怀呢?格格这么做是迫不得已的。奴婢相信将军回来后,麟阿哥长大后一定能够明白和体谅格格的。”
容儿默然许久,才道:“但愿如此!”
第二日,依礼法在京的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妇、公主格格必须前往坤宁宫向皇后拜贺新年。容儿也不得不着正装前往。
拜贺是按照等级一批一批进入坤宁宫正殿的,其余人都在偏殿休息处候着。等到容儿和另外几个和硕格格一同进去的时候,已是将近午膳时间了。
容儿的心里有些忐忑,走进去时,依礼分别向皇后、颜皇贵妃、祁妃、锦妃等有名有份的妃嫔请安拜贺新年。皇后的脸色不太好,看到容儿,哼了一下,没有出声。颜皇贵妃、祁妃都微笑点了点头。
锦妃满面笑容的道:“拜贺完毕后,格格可不要急着走。我和几位姐姐妹妹在御花园暖香阁里摆好了席,满心欢喜的要和大家一起聚聚,说说笑笑图个热闹。”
容儿忙道:“容儿多谢几位娘娘厚爱。”
锦妃走下来,拉着容格格道:“我们都说好了,待会午膳时,大家随和些,不用都着正装了,穿着别扭。换上家常的衣服就可以了,到时大家也不用多顾忌什么,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的。”
一旁的众人忙说好。
容儿道:“娘娘想的真周到。既然如此,容儿就先回府更衣,到时再进宫来拜谢娘娘吧。”
锦妃忙道:“哎呀,格格急什么。何必赶着回去更衣呢?难道你还怕这么大的一个皇宫里还没有一件适合你的衣服?”
锦妃面若桃花,嘴角满是笑意。
容儿心里却有些警惕,想起上次莫名的送衣之事,不由多留了个心眼,道:“容儿多谢娘娘的好意。麻烦娘娘容儿可不敢,容儿还是让人回去取衣吧。”
凝贵人走了上来,道:“格格和我的身材差不多。我正好新作了件衣服,格格不嫌弃的话,我就送给格格吧。”
容儿有些诧异,还未来得及说话,锦妃已经接道:“哎呀,我怎么忘了,凝妹妹和格格模样体型都差不多的,凝妹妹的衣服格格肯定合适。格格你就不要推托了,凝妹妹你快带着格格去更衣吧。我们也回去准备准备待会一同去暖香阁吧。”
凝贵人道:“格格随我去吧。”
凝贵人这么一说,容儿倒不能再推托什么,只能跟着凝贵人走了出去。
凝贵人满面春风,飘飘然的走在前面,全然忘了几月前她还只是一个不讨皇上喜欢,不入众人眼的小贵人,现在却是麻雀终于飞上了枝头,成了辅佐颜妃和锦妃掌管宫中大事的人了,虽说名份低了点,但是听说皇上马上要给她加封了。
一路上不断有宫女和太监向她请安问好,可见最近她在宫里日子过得很滋润。
容儿道:“锦妃娘娘今日兴致像是不错。”
凝贵人点头道:“再过几日就是皇上新年大封的日子了,锦姐姐肯定能再得个封号,自然心情好了。”
容儿笑道:“那容儿也要先恭贺贵人了。皇上一定不会忘记凝贵人的。”
凝贵人嫣然一笑道:“那我可要托格格的好口彩了。”
容儿道:“锦妃娘娘和贵人亲如姐妹,若是只她进封而不进封贵人你,想必她肯定不依,一定会去和皇上说得。”
凝贵人道:“就是。锦姐姐可是一个好人,她说过她若得福了,绝对不会忘记我的。”
她忽然又道:“锦姐姐一直夸格格是个聪明的人,她也很喜欢你呢!”
容儿笑了一笑,反问道:“是吗?”
凝贵人笑道:“自然是的。锦姐姐在我面前可没少夸格格呢。”
和凝贵人的满面春风相比,容儿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
凝贵人热情的将新作的衣服给容儿取了出去,安排侍女帮助容儿更衣。这是一件新作的粉紫白色羊绒滚边的棉袄,好似特地为容儿定做似的,穿上去特别合身。
容儿出来时,凝贵人也早已更衣结束,她穿着嫩红的大襟棉袄,披上白色貂毛护雪衣,显得特别之楚楚动人。
凝贵人上下大量了容儿一下,忍不住赞道:“真没想到锦姐姐的眼光这么准,她说这件衣服肯定配格格,果然如此。”
这套衣服果然合身,容儿也不自禁的很喜欢,正对着穿衣镜细细端详,听得凝贵人言语,抬起头道:“锦妃娘娘?莫非这件衣服是两位娘娘特地为容儿准备的?”
凝贵人忙道:“这本是我为自己做的,没想到衣服送来时被锦姐姐看到了,她就说格格一向喜欢粉紫,这件衣服若是配了格格一定好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正说着,已有小宫女过来催两人前往暖香阁。凝贵人赶忙拉着满腹怀疑的容儿往暖香阁过去。
锦妃已在暖香阁坐下,过了一会儿,颜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