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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忙道:“不,容儿,阿玛是你的阿玛,阿玛是你真正的阿玛。”
容儿道:“那么我的额娘呢?她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告诉我?”
太后道:“因为我们不能告诉你,也不忍心告诉你。这里面有个天大的秘密,如果这个秘密被人发现了,那么我们都难逃一死!”
王爷道:“容儿,你一向很明大理,阿玛相信你一定能够体谅太后和阿玛对你的苦心。不要再追问下去好不好?一切都到此为止好不好?”
容儿呆呆的看着王爷,任由眼泪如雨般顺着脸颊不停的下,摇摇头道:“阿玛,容儿有权利知道谁是我的额娘,也有权利知道我的额娘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忍心就把我扔给另外的人,而从来不来看我,为什么,我要知道为什么!”
太后流着泪道:“容儿,你的额娘比任何人都疼你,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来看你,她一定不会舍得将你仍给别人的!她不能来,因为她已经死了,在你出生不到半年就死了!”
容儿猛地跌倒在地,王爷连忙扶起她,让她半躺在软椅上。
容儿的眼里全是泪水,止不住的拼命往下落,过了许久,忽然道:“她怎么死的?”
太后痛苦的转过身,不肯说。
容儿拉住自己阿玛的衣服,道:“阿玛,额娘怎么会死的,怎么死的。”
王爷道:“你额娘是病死的。”
容儿有些不相信的道:“什么病?容儿那么重的病,都没有死?她怎么就死了?”
容儿的情绪有些激动。
王爷忙道:“容儿,你不要激动。”
容儿急急的道:“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额娘的灵牌?额娘的灵牌呢,阿玛你把她放在哪里了,为什么不带我见她?”
王爷默然不语。
容儿挣扎着站起来,要去祖庙,太后轻轻的道:“王府里是不会有你额娘的灵牌的,因为她不是你阿玛的福晋,她是这宫里的妃子,是皇上曾经最宠爱的裕妃!”
容儿呆坐在软椅上,看看太后,看看王爷,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容儿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怔在那里无语可说。
这沉默着,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进来,王爷忙警觉的站到门边,大嬷嬷的声音传了进来:“太后,皇上的御辇正往这里赶来。”
太后和王爷交换了一个眼色,道:“你赶快带着容儿从左偏门出宫去吧。有什么事,我再派人过来。”
王爷点点头。
太后对容儿道:“容儿,今天你听到的一切就当没有听到一样。相信我和你阿玛,我们所作的都是迫不得已的,太后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说罢就开门走了出去。
王爷连忙带着容儿从左偏门出了宫。
一路上,容儿异常之冷静和沉默。坐在一旁的王爷看着容儿,话在口中却难以言语,一路上大家就这么默然的坐着,只听着马车滚在青石板路上支呀支呀的声音。
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容儿眼前,以往的一切疑问霎时都迎刃而解。为什么太后那么喜欢容儿,为什么王爷在众多子女中也独独偏爱容儿,为什么第一次着正装时锦妃死死的盯着自己,为什么皇后她们缴尽心计要让容儿换上她们特地为容儿准备的衣服,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就是为了让容儿看起来更加像那个小裕,那个太后口中,阿玛口中,皇上口中的小裕,那个是自己亲生额娘的女人。
她死了很多年,但是这么多年来根本没有人忘记她,太后没有,阿玛没有,皇后她们更没有,甚至于皇上,他也没有!尘封了那么久的历史,扫去灰迹时候,留下的却是栩栩如生的往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容儿有满腹的疑问,只是不知从何问起。
眼看快要到王府了,容儿转过头看着王爷,轻轻的问道:“阿玛,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王爷道:“容儿,你相信阿玛,你真的是我亲生的女儿!”
容儿道:“那么额娘为什么会在宫中,为什么会是皇上的妃子?难道你们——”后面如此肮脏的话语,容儿已经说不出口了,只是噙着泪把头扭到一边。
王爷有些怅然。
到了王府,王爷欲扶容儿下车,容儿躲开道:“送我回将军府。”
王爷见容儿如此神情,心里颇为不放心,劝道:“容儿,回王府住两天吧。你一个人呆在将军府,我不放心。”
容儿冷冷的看了王爷一眼道:“我不!这儿根本不是我的家。你让我怎么去面对里面那个额娘?”
王爷道:“容儿事情并非你所想象那般。当初的一切,都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的。你阿玛和额娘都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若能有任何缓解之法,又岂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容儿不语,只是让马车转向将军府,她不能回那个王府,不能见那个额娘,因为一切都已经显得不真实,一切的后面都好似隐藏着不可见人的秘密。
车上的容儿已然泣不成声,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王府里的大格格,其实,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格格,什么大格格,我配吗?
祁妃娘娘留给容儿的纸条上写的很简单,只有八个字:“宛若当初,务必小心。”
当初,当初又是怎么回事?
容儿将纸条撕碎,仍与空中,深深叹了口气。
第二日,就有宫中太监传唤容儿入宫。
一路上容儿有些忐忑,如果皇上追问,她该如何作答。
到了宫中,太后、王爷、皇后都在,皇上笑眯眯的看着容儿,一脸的喜爱。
一看到容儿,皇上就招手让容儿走近,嘻嘻的端倪着她,嘴角不禁露出喜爱的笑容。看的容儿有些紧张和手足无措。
太后将容儿揽到一旁,坐在自己边上,道:“皇上小心把容儿给吓跑了。”
皇上哈哈一笑道:“就是就是,朕把这都给忘了。唉,自己的女儿十几年来一直在身边却不知道,今日得知此事,朕怎能不开心?”
容儿诧异的看着太后。
皇后道:“皇上,事情尚未查清,只是听取礼亲王爷一面之词,是不是有些武断?臣妾觉得这事始终有些蹊跷!”
王爷恭谨的道:“皇后娘娘的怀疑不无道理。说实话,此事真是天意,若非容儿长得和裕妃娘娘一模一样,只怕这事也就一直这么下去了。如今,既然事情都撇开了,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了。”
皇后道:“当年裕妃的事情,王爷也是涉及其中的,只怕此中有无猫腻,也不好说了。”
王爷道:“莫非娘娘想蹈前车之覆,一定要出条人命来,娘娘才会深信不疑?”
王爷的态度不卑不亢,句句有理。
皇上对皇后喝道:“住嘴!你嫌兴风作浪的还不够,还想闹出些什么事情来吗!?”
太后缓缓的道:“皇后你也是太多疑了吧。这事若再传出去,我们皇室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皇后被气得脸色发青,苦苦的道:“皇上,当初臣妾就曾怀疑过裕妃与礼亲王爷有私情,如今这个容格格横空出世,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亲骨肉,说不定这就是裕妃和王爷的私生女,要不然何苦要用掉包之计把格格藏在府中十几年?”
太后道:“皇后,你贵为一国之母,理应母仪天下,体恤苍生,却偏偏沉醉于勾心斗角之中,当初小裕进宫受宠,受你诋毁,一气之下以死抗争,这样一个血的教训你还嫌不够吗?我为何要费尽心思将容儿送出宫中,不就是为了保住小裕的一点血脉,如今幸得苍天有眼,皇上自己认出女儿来,你还要千方百计阻拦和诋毁,你到底居心何在!”
王爷跪下道:“皇上,一切来龙去脉,臣都如实禀告,不敢有任何隐瞒,希望皇上定夺!”
皇上道:“以前的事,是朕对不起小裕,是朕错怪她了,如今既然朕和她的女儿还在,朕已很欣慰了,朕已决定,赐封容儿为一等和硕玉容公主,加封哈察木康为一等和硕驸马,赏公主府邸!”
皇后还欲说些什么,皇上道:“朕心意已绝,你们不要再多说了。”
满屋子的人都沉浸在不同的喜怒哀乐之中,唯有容儿,怔怔的,看看太后,再看看王爷,看看皇上,再看看皇后,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像是未曾听过,未曾见过一般,这世事,也是最无常的。
小裕
容儿忍不住微微的张开嘴发笑,她直直的看着眼前,上天,这是什么呀!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阿玛,阿玛也微微的笑着,脸色一如以往,但是他的眼睛里却带着一股让人察觉不到的悲伤和无奈,他不敢直视容儿,目光有些闪烁。
皇后愤怒的几乎失控,道:“皇上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鲁莽了!这,这也太——”她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皇上已然沉醉在认女的喜悦之中,无暇再顾及其他,欢喜的道:“容儿,你过来,让皇阿玛好好的看看你。吩咐下去,今晚在宫中设宴,朕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皇上欢喜的看着容儿,不住的招手让容儿过来,容儿却有些呆滞。
太后忙道:“皇上,您看把容儿吓得。她还小呢,一下子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恐怕有些承受不住。还是让我把容儿先带回去,和她好好的说一说,她才能好好的接受。”
皇上点点头道:“母后言之有理。朕有些操之过急了。那这事就麻烦母后了。”
太后微笑的点点头,带着容儿回了慈宁宫。
一回到慈宁宫,太后便深深的呼了口气,坐在软椅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将下人都支了出去,拉着容儿在自己旁边坐下。
她爱怜的摸着容儿的手,道:“容儿,难为你了。”
容儿不言语。
太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