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格格道:“三阿哥这次也出力不少,皇上可别忘了他。”
容儿笑道:“十三格格果然还小,心里只惦念着自己的阿哥,格格大可放心,三阿哥这次可是护亲有功,皇上怎么会忘了他呢?哈察也不过是听奉阿哥示下,恪守职责而已。”
皇上道:“容儿真是懂事,朕有你这一个女儿,真是上天有眼!”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睛都齐齐的盯着容儿。
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的能够猜透皇后当日的用意,但是真正的事实真相知道的人却不多,再说皇上也不会将此事公布于众。
皇上道:“朕有意将容儿过继过来,赐封为公主,以镐赏哈察和容儿为朝廷做的贡献。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皇后铁青着脸不说话。
祁妃道:“臣妾恭贺皇上喜得格格。容儿一向懂事明理,温柔娴淑,后宫内外对格格一向都赞不绝口,如今蒙皇上厚爱能加封为公主,是格格的福气,也是皇上您的福气呀。”
皇上闻言开心的笑道:“说的好,说得好!”
皇后冷冷得道:“看来本宫一直是疏忽祁妹妹了,到了今天本宫才发现原来祁妹妹是很会说话的哦!”
太后道:“祁妃一向是言语谨慎,今日她能说这话,定是她的肺腑之言了。皇上应该很欣慰了吧。不知道皇后你有什么意见吗?”
皇后道:“太后和皇上的旨意都下了,臣妾还能有什么意见?”
太后软软的道:“难道皇后不恭贺一下皇上吗?”
太后步步紧逼,弄得皇后几乎下不了台。
皇后忍住一口气,道:“臣妾恭贺皇上喜得格格。”她的笑显得很勉强,说完之后,她就以身体不舒服,带着十三格格匆匆的离去,看来她还是不适应被别人抢去风头的感觉。
皇后一走,气氛显得有些轻松起来。
锦妃娘娘笑眯眯的站起来;亲自倒了一杯酒奉给皇上;道:“臣妾恭喜皇上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就让臣妾敬皇上一杯,以示祝福。”皇上欣然接酒一饮而尽。看得出来,对于自己的爱妃,皇上心里还是很有感情的。
锦妃接着又亲自倒了一杯酒奉给容儿,容儿连忙起身,举杯道:“锦妃娘娘千金之身,亲自给容儿斟酒,容儿愧不敢当。还是让容儿敬娘娘一杯吧。”
锦妃娘娘道:“容格格太客气了。”她转过身,对着皇上笑道,“皇上,您看容格格多乖,多讨人喜欢呀。来,兰儿,快过来和你妹妹喝一杯。”锦妃娘娘竭尽所能拉拢和容儿的关系,她似乎早已忘了她曾经也是和皇后一起暗自陷害过容儿的人。
兰公主面带疑惑和不情愿的站了起来;锦妃笑着拉了她到容儿面前;道:”来;兰儿;敬你妹妹一杯。”
兰公主还是有些不情愿;她想不通凭什么自己要去敬一个格格。她正要发作,容儿抢先道:“锦妃娘娘和兰公主真是多礼了。哪有公主屈尊敬我格格之礼,还是让容儿敬公主一杯吧。”说罢,容儿微笑着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锦妃娘娘有些尴尬。
太后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也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大家都坐回去吧。”
锦妃无奈的坐了回去,但是言里话语之间对容儿却是百般推崇,谁都看得出来锦妃已然是倾向于容格格这里了。
祁妃和恬嫔的眼里不由的露出一丝的不屑。
人生变化莫如常,恩宠系于一线间。
皇上几乎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召见容儿,谈天说地,说说过去的事情,听容儿说说自己的事情。皇上和王爷毕竟是同胞兄弟,很多地方都很相似,只是皇上更果断和强势一点,而王爷却有些优柔寡断和清高。看到皇上这么宠爱容儿,太后的心即是安慰又是担心。荣辱恩宠,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来的容易,去的更快。
人老了,一切的争宠之心就会慢慢变淡,在慈宁宫的佛声中让人更为安宁和平淡。
容儿的心却不是这样。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她不会让人轻易破坏的。
婉玉的近况伊里每天都会如实的向容儿禀告。
经过了那场风波,婉玉就一直有些病怏怏的,躲在屋里不太见人。容儿问伊里因兰她们如何。伊里道:“她们几个还是一如既往的服侍着婉夫人。”
容儿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去把婉夫人请到这里来,就她一个人!”
伊里惊讶的道:“只是皇上有圣旨,她们不能出院门一步。”
容儿道:“皇上说过婉夫人这事由我全权作主,我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只是请她过来叙叙旧,又没有出将军府的大门,你不用担心。”
伊里有些迟疑。
容儿道:“你放心,我不会难为她的。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能亲自去会她了。”
伊里忙道:“伊里不敢。那格格请稍等,我这就去请夫人过来。”
伊里刚出门,一旁的和柔就忍不住道:“什么夫人!格格,你为什么还对她们这么客气。”
容儿望了和柔一眼,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世界是很奇怪的,说不定哪天就是我反过来求她了。所以一定要与人为善。”
和柔有些不明白,道:“格格这么想,别人未必这么想,这个世界以怨报德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容儿冷冷的道:“如果遇到这种人,那就只有一句话,决不手软!”
一会儿,伊里就回来了,道:“格格,如夫人说多谢格格的美意,只是身体不适,起不了床,不能来见格格,请格格恕罪!”
容儿道:“你回去告诉她,我有要事和她商量,如果她不见我恐怕会后悔的。”
伊里有些怔怔的,停了半天,道:“格格,凡事不如等将军回来再定夺吧。”
容儿道:“伊里,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还是不信任我呢?我容格格是怎么样一个人,我到底是恶毒,还是讲理,是心胸狭窄,还是心胸开阔,我想你的心里一定会有个定夺吧。我一直很敬佩你,是敬佩你对将军的忠心和对世事的分辨能力,你当初可以为了将军而毅然站到我这一边,我很感激你。我也很能体谅你对婉夫人一份歉意,但是,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说出这种对我不信任的话了。”
伊里忙道:“请格格恕罪。是伊里的不对,伊里这就去请夫人来。”
以如看着伊里走出门口,道:“真没想到伊里是这么忠心的一个人。也算很难得。”
容儿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果将军府有一天有难,他肯定不会舍弃将军而走的。”
一生若能得这么一个随从,也无憾了。
过了一会儿,婉玉终于缓缓得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素面朝天,挽着发髻,多日不见,身体显得有些单薄,脸色也很苍白,几乎看不出一点的血丝,眼睛也有些茫然。
她的一身白色与正好袭着一身亮红的容儿形成明显的对比。望着堂下的婉玉,容儿心里升起一股悲意,人生怎会是如此无常。
她缓缓的给容儿行礼轻轻的道:“婉玉见过格格。”
容儿示意让她坐下,道:“多日不见,婉夫人一切可安好。”
婉玉告谢后欠身坐下,道:“多谢格格关心,承蒙格格厚爱,还想的起我来。”
容儿道:“一晃已是数月了。离将军回来的日子也不远了。”
婉玉急道:“是吗?什么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忽得又暗了下去,不再说话。
容儿看了她一会儿,道:“将军托人给你带了点东西回来。你看看吧。”容儿示意以如将东西取出递给了她。
婉玉吃惊的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
以如将东西放到婉玉的手里,婉玉有些激动,抱着东西微微有些发抖,她抑制住激动,道:“谢谢格格。”
容儿道:“不用谢我,你要谢的应该是将军。婉玉,将军一向对你不薄,也很信任你,我到现在都是百思未得其解,你为什么要作这种欺瞒将军的事情呢?”
婉玉低着头默默不语。
容儿道:“听说因兰在宫里有个姐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婉玉耸动了一下。
容儿道:“我和将军说过,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婉夫人你也有难言之隐,有某些无奈吧。如果说出来,说不定会有人给你作主的。”
婉玉不言语。
容儿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很想说出来但是没有说出来。你想通了就告诉伊里一声来见我,我们再好好谈谈。”说罢,容儿叫伊里进来带婉玉回去。
婉玉谢了一声,跟着伊里走了出去。
容儿道:“听说麟阿哥很是思念自己的婉姨。他年龄还小,一定还很希望婉夫人您继续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婉玉回过头,激动的道:“我,还可以吗?”
容儿道:“事在人为,只要你想,一定可以。”
婉玉的眼光缩了回去,默默的拿着东西跟着伊里走了。
婉玉走后,以如悄悄的道:“格格,你说她会明白格格的意思吗?”
容儿若有所思的道:“她这么一个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恨,是恨我多一点,还是恨她多一点。”
以如深有感触的点点头道:“希望格格对她的好,她能放在心里。要是她想玉石俱焚的话,倒也是件难事。”
容儿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她不比常人,未必那么容易相信我的话。”
以如道:“那如果将军和她说呢?”
容儿心里一动,有些怔怔的。是的,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可是,哈察会站到自己一边呢?而且,如果哈察和婉玉因为这个又重新在一起了呢?容儿不禁有些担心。
她觉得她自己有能力做好这件事,不一定需要哈察的介入。
三天过去了,婉玉没有一点的动静。只是听说人有些呆,一直傻傻的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容儿心里暗喜,看来自己的话在她心中有作用了,她内心一定是在激烈的作挣扎,在思量着怎么作呢。
“那么哈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