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转身道:“哎呀,你回去说呀。谁处置谁还不清楚呢?”
晴兰道:“你什么意思,说说清楚!”
玉梅道:“说说清楚,我们作奴婢的敢说什么呀,能说清楚什么呀。晴兰姐姐可是高高在上,皇后娘娘跟前第一人,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这种做下人的怎么能知道呢?不过呀,秘密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人呢,还是傻一点的好哦。“
说罢,诡异的一笑,拉着小宫女转身就走了,将晴兰撂在一边。
“秘密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这句话着着实实触在了晴兰的心坎上。在宫中这么多年,这个道理谁不懂呢,可是谁又能真正做到这一点呢?
晴兰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心里不住的在揣摹刚才玉梅说的话。玉梅这番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一定是另有深意的,莫非她从锦妃那听到了什么风声?
最近宫里传闻是很多,大多对皇后都不是很利。锦妃原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却突然反戈,为了一个皇位和皇后已然撕破颜面,面对面的较起劲来。再加上祁妃、凝妃这些本就和皇后不和的妃子,如果这么多人联手起来对付皇后,那对皇后确实很不利。更何况,还有一个容格格,这个可怕的容格格。
得宠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呀。就是因为得宠,容格格在这宫中才风光无限,就是因为得宠,才弄得所有人都忌惮她三分;如果不是皇上的厚爱,她能不能随意在御花园游玩都是个问题。可是现在呢,御花园像她的后花园,皇宫像她的行宫,想来就来,想留就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谁叫自己不是一个格格呢?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坤宁宫,迎头遇上两个小宫女,脸上都有慌张色,晴兰不悦的喝道:“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小宫女一见是晴兰,更加害怕,都停了脚步,低着头不敢说话。
晴兰喝道:“什么事,快说!”
一个稍胆大的小宫女才唯唯诺诺的道:“禀姐姐,大阿哥刚走,皇后娘娘好像有些不开心。”
晴兰顿时明白了,道:“你们俩先下去吧。”
两个小宫女像领了圣旨一般开心,立马退了下去。
晴兰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看到皇后半坐在炕上,生着闷气,看到晴兰走进来道:“一群不争气的奴才,又死到哪里去了。”
晴兰忙道:“回娘娘,今日是见面会,奴婢今早请过懿旨了。”
皇后道:“你姐姐不是在哈察府吗?怎么,今天来见你了?”
晴兰忙道:“奴婢正要和娘娘说这事呢。奴婢想见姐姐,恐怕以后是难上加难了。”
皇后道:“怎么了?”
晴兰跪下道:“奴婢请娘娘为奴婢和奴婢姐姐做主。奴婢姐姐被容格格给扣押起来了,听说被百方虐待,生死不明。请娘娘发发慈悲,救救奴婢姐姐吧。”
皇后道:“既然进了府做了奴,就得认命。这是容格格府里的事情,你总不成要本宫为了一个奴才去求容格格吧?”
晴兰道:“可是奴婢只是这么一个姐姐。再说容格格表面一直是宽容大方,贤惠淑德的,若是这种事情传到皇上耳边,只怕皇上也会对她有看法吧。”
皇后不悦的道:“今日你怎么了?皇上若想对她有看法,早就有了,还要等到这一天。更何况你姐姐怎么到了今天这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嫌本宫烦心事不够多吗?以后这种奴才的事情少和本宫提!”
晴兰见皇后动了怒,不敢再说,只能道:“奴婢惹娘娘生气了,奴婢知罪。”
皇后挥了挥手让她下去,晴兰知趣的走了下去,忽然皇后又叫住她,欲言又止,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上次给你的玫瑰花露没动吧。”
晴兰忙道:“娘娘放心,奴婢放得好好的。”
皇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钴嬷嬷那儿……”
晴兰忙道:“娘娘您的意思?”
皇后道:“刚才大阿哥过来说,太后好像在查什么,从本宫这派到慈宁宫的人都一一在问话呢。我估摸着钴嬷嬷也该问到了吧。”
晴兰道:“娘娘您放心,太后的药羹都是奴婢一人经手的,钴嬷嬷只是照吩咐办事,应该不知道什么的。”这话一出,晴兰忽然打了个冷战,顿时意识到自己回答的有些急了。
皇后舒了口气,整个脸色也都缓和过来了,道:“做的好。本宫这就放心了。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这些年来,事情只经你一人手,本宫就放心了。下去吧。”
晴兰忙退了下去,忽然皇后又道:“你姐姐的事情,本宫会放在心上的。你就放心吧。”
晴兰连忙转身谢恩,退了下去,走到屋外,忽觉背后一身冷汗,不禁有些后怕。
太后果然以赏赐为由,一一召见当时曾侍奉其左右的人亲自问话。看来当时的事情太后已经有些怀疑了。
当初皇后走这一招,晴兰已然有些害怕。
死个格格,死个公主都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太后出了事,可就不是小事了。更何况对容格格曾用过这一招,再用多少有些不妥。只是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太后的御医都是钦定的,若要改变必须征得皇上的同意。柳玉山又是对太后忠心耿耿的,从这儿下手实在太难了。
可是这又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太后不倒,皇后始终不安心,太后一倒,则万事无忧了。皇后不得不走了这步险招,却没想到被容格格看破,如今看来要秋后算账了,怪不得皇后如此担忧。晴兰不由的担心起来,看来今日玉梅的话不是无中生有的。
坤宁宫的气氛因为这件事显得有些诡异。当日曾侍奉太后左右的都被一一召去,无一例外的都拿了赏赐,令皇后更为惶恐不安。钴嬷嬷是亲自侍奉太后饮食的人,自然也被召去了。她一回来,就被皇后迫不及待的招来。
皇后道:“太后问您什么话了,一五一十的快到来。”
钴嬷嬷道:“回娘娘。太后没问老奴什么,就问了些平常的膳食起居之类的。然后就赏了些衣服首饰叫老奴回来了。”
皇后道:“她没问什么吗?”
钴嬷嬷道:“太后倒没怎么响声。不过祁妃娘娘问奴才膳食从御膳房过来经了几个人的手?”
皇后警觉的道:“你怎么回的?”
钴嬷嬷道:“老奴说只经了奴才一人的手。”
皇后点了点头道:“恩,不错。这就好。记得,以后太后他们不管问什么,你都不要多说话,知道吗?”
钴嬷嬷道:“老奴知道了。娘娘请放心,老奴知道怎么答。”
皇后见问不出什么就道:“那你先下去吧。“
钴嬷嬷连忙跪安,正要退下去,忽然想起一事,道:“老奴想起一事,不知该不该回。“
皇后道:“说!“
钴嬷嬷道:“容格格问了老奴一句很奇怪的话,老奴一时都不知道怎么答。”
皇后紧张起来,道:“什么?”
钴嬷嬷道:“容格格说当初屋子里飘溢着一股玫瑰花香的味道,问老奴是不是老奴知道太后喜欢花香,特地为太后熏得?”
皇后忙道:“你怎么回的?”
钴嬷嬷道:“老奴觉得奇怪,当初屋中哪有什么花香呢?老奴就道,老奴年纪大了,不记得这么多事了,记不得有这回事了。”
皇后道:“那容格格怎么说?”
钴嬷嬷道:“容格格说,那敢情不是你,是别的有心人了。”
皇后追问道:“她有没有说是哪个有心人?”
钴嬷嬷道:“这倒没有,不过容格格在太后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老奴听得没太清楚,不过好像提到了晴兰两字。”
晴兰的脸色顿时变了。皇后狐疑的看了晴兰一眼,挥手让钴嬷嬷先下去了。
钴嬷嬷一走,晴兰立马走到皇后面前,跪了下来,道:“娘娘,这事奴婢知道怎么办,请娘娘放心。”
皇后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很乖巧,本宫相信你一定知道本宫的意思。如果容格格问起话来,你该知道怎么答的。”
晴兰道:“娘娘尽可放心。这种事情是抓不到什么把柄的。奴婢会处置妥当的。容格格问什么,奴婢自然会有应答的。”
皇后道:“这就好!放心,什么事有本宫撑着呢,容格格想在这宫中兴风作浪可没这么简单!”
话虽如此说,皇后的心里确实不免担忧。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且不说荣宿的皇位不保,自己的后位都危险了。她想起荣宿对她的埋怨了。荣宿直截了当的就说,要么就别干,干就狠点心。每次都干的不上台面!
可是,难不成让她就直接掐死太后?他也不想想,一个太后旁边拥簇着多少人,要下手是多么不容易。
慈宁宫里这次却也不再放手。皇太后追查的特别紧,让皇后都有些看不懂。太后生病期间的每道药膳都一一细细追查,从最初的原料到最后的经手,一个都不放过。这下,连傻子都能看出,这只不过是打着打赏的名义的一次彻底追查罢了。曾经历处此事的人都有些忧心忡忡,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莫名的追查到自己身上,也害怕不知何时罪名就移到自己身上了。每个人都有些互相猜忌,争着为自己洗脱了。
这正是容格格希望看到的。虽然她心里很清楚经手的人只会有一个,但是她就要把这个人给逼出来。这次,一定要痛下敌手。容格格在心里给自己鼓气,难得皇太后都决然的收起原有的忍耐,一心一意站在容儿这边,这次机会一定不能辜负了。
木哈托那边进展也颇为顺利。找到刘三益并没有非多大的功夫。三益,三益,想必他的父母初衷是希望他做个对皇上有益、对朝廷有益、对患者有益的人吧,谁曾料到最后他几乎成了三害呢!
寻见刘三益是件很秘密的事情,不能大张旗鼓,因为他的身上也是留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的。容格格必须要靠他才能彻底的去解开这个迷。容格格有些诧异皇后对他的仁慈,按照道理,这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