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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行长不无嘲讽地笑道:“我的林姨让我做了一个噩梦。”
林姨冷不丁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抽出了一把枪,罗行长大惊失色地退后了一步,林姨把枪对准罗行长,“你他妈的,这么快就对我翻了脸。”
罗行长连忙解释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林姨命令道:“坐下。”
罗行长战战兢兢地坐到椅子上,林姨冷笑道:“你可以开我的玩笑,那只老狐狸可以开我的玩笑,我林姨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被人开玩笑?”
罗行长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声音都在颤抖:“我只是无心地说句笑话,那只老狐狸才是真正的害你。”
林姨拿枪朝罗行长身体的各个部位移动瞄准着,罗行长吓得闭起了眼睛。林姨放下了枪说:“放心,我还舍不得打死你,你还年轻,还可以过很多好日子。这样吧,把那三十五万美元放到我的旅行包里,我替你保管。我知道,你累了,要休息了。”
罗行长望着林姨的食指在板机上微微蠕动着,早就吓得没了魂,无奈地拿出了包扎好的美元,放进新买的旅行包里。林姨拉上旅行包拉链,从小包里又取出一只小瓶,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胶囊,放到桌子上。罗行长紧张地看着。林姨又命令道:“林姨请你吃一粒补药,这种药我曾经请海关缉私大队的朱队长吃过,感觉很好。”
罗行长犹豫着,林姨晃了晃手中的枪说:“吃药总比吃子弹舒服吧。”
罗行长颤抖地拿起了药,呆呆地看着。林姨用枪紧紧瞄准着罗行长说:“我再说一遍,吃胶囊,还是吃子弹?”
双双只对峙了几秒钟,罗行长眼睛一闭吞下了手中的胶囊。
第18章零距离较量
罗行长乖乖地吞下了迷幻类胶囊,很快成了一个失忆的人。作为一种失败的补偿,林姨轻松地攫取了罗行长的三十五万美元。但这个女人不会就此满足,更不会就此罢休。一种巨大的失落和失败的感觉时时在吞噬着她的勃勃野心,使她痛苦不堪。这是一个自己活不好,别人也休想活好的女人,本质上和张墨翰是天生的一对,要么是绝对的亲家,要么是绝对的仇家。她无法克制地打开手机,再次拨通了张墨翰的电话:“张董事长,你赢了,彻底地赢了,赢得很漂亮,我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挑拨鲁副总背叛了你,又借你的手除掉了鲁副总。我本来想,从此以后我可以集中力量,总有一天会漂亮地将你的财富划归我的名下。我打错了算盘,我输了,失败了,可是我还没向你投降……”
张墨翰早就暗暗防着这个女人了,他发现用以试探林姨的假宝石真的被这个女人偷走了时,还是满腔怒火,一种被女人玩弄了的感觉油然而生,现在接到林姨的挑衅电话,正好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机会,“你这个女疯子!你费尽心思,出卖了一个女人的一切,却为了偷走我的那么多石头。你说,你不是女疯子是什么?快去死吧,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林姨愤愤地告诫道:“别忙挂电话,我还想问问你,你那么多珠宝到底转移到哪里去了?几千万啊,你得小心,藏来藏去当心找不着,告诉我吧。”
张墨翰连连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也是疯子?好吧,我就是疯子,告诉你,婊子,我的珠宝全变成了你手里的那一堆石头,你好好享用吧,再见……”
林姨说:“再说最后几句话,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我恍然大悟,我没有败在你的手里,而是败在另一个女人的手里,那些珠宝被她半路拦截了。张墨翰,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要想得到。”
张墨翰肆无忌惮地骂道:“你这个婊子,赢就赢在太聪明上,输也输在太聪明上,这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老实告诉你吧,那个女人早已消失了。你可以打电话举报她,你也可以去追踪她,你甚至还可以到电视台去播一个寻人启事。婊子,你去发疯吧,去死吧。”
林姨克制着内心的愤恨,刺激说:“骂得好,就算我是婊子,可我怎么会去死?瑞士银行的账上还有一千万美元呢,别忘了,那个账户是以我们俩的名义开设的。可你现在被许钧牢牢盯住了,而我要不了一两天就可以在伯尔尼的酒巴里喝酒了,想拜拜了吗?”
张墨翰狂笑道:“你这个女人记性怎么那么差?前些天我飞到哪里去了?东方卡扎菲行宫,多么迷人。我顺便去了一次伯尔尼,我对酒巴不感兴趣,直接去了银行。真对不起,一切都重新处理了。我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疯女人,那笔钱只能出现在你的梦里了!拜拜!”狠狠地掐断了电话。
林姨绝望地放下手机,脸上变得狰狞恐怖起来。罗行长毫无感觉地默默看着林姨,像个低能的大男人。林姨慢慢地起身,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扫了罗行长一眼,罗行长毛骨悚然地向后一仰,林姨突然用手将桌上的小木盒打落在地,散落的一大堆石头顿时发出了“哗啦啦”响声。门被突然撞开,钟建刚等缉私队员破门而入,举枪对准林姨和罗行长,只见林姨已将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钟建刚厉声吼道:“放下手枪!”
林姨咬牙切齿地说:“张墨翰正在做一笔巨大的非法文物买卖。”
钟建刚举枪问:“和谁做?”
林姨扣动了板机,“砰”地颓然倒下。远在云城的许钧得知林姨的情况后对唐旭峰说:“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终于败下阵来。我原以为她是畏罪潜逃,没想到是乘火打劫,演了一出窝里斗的戏。”
唐旭峰提醒道:“她无意中透给了我们一个重要信息,张墨翰原来还有一个更大的动作。”
许钧若有所思地说:“这也可能是张墨翰不愿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唐旭峰再次请战道:“现在可以对他采取行动了吧?”
许钧还是断然地摇头说:“更需要按兵不动了,我知道你是为影影着急。”
唐旭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真沉得住气。”
许钧望着唐旭峰语重心长地说:“这就是一场特殊的战争。”
张墨翰知道自己快成孤家寡人了,所以加快了行动步伐,迫不及待地给境外的韦老板打电话:“……韦老板,你听我一句话,不管我现在有什么麻烦,这笔生意照做,一千两百万美元,我会如数交给你,只是交易地点改在中国境内……”
在庄园大帐篷里的韦老板抽着雪茄,慢条斯理地说:“张董事长,这怎么做?按人民币计算,这过亿的买卖,谁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张董,我们下次再合作吧。”
张墨翰深知韦老板欲擒故纵,但情况紧急,已容不得他玩弄买卖技巧了,只能一咬牙抛诱饵了:“不,韦老板,做大买卖的人,得有冒大风险的魄力。我再加你五十万美元,算是额外风险费吧,这件宝贝,我要定了。”
韦老板就顺势下台阶说:“好,我舍命陪君子了,怎么付钱?”
张墨翰答道:“一千万美元我在境外支付,有人会替我操办,两百五十万美元我在中国境内交接时付清。放心,你等着收钱,我等着收货。”
韦老板爽快地说:“一言为定,我的特使会在乌鲁木齐恭候光临。别忘了,两百五十万美元,必须是现金。对了,我很担心你这个电话是不是安全。”
张墨翰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但语调仍不失得意:“韦老板,为了做你这笔生意,我下了工夫,光手机号码就准备了十几个,放心,都是以别人的名义办的,打一个电话换一个号码,公安连个影儿都逮不住。”挂上电话后,张墨翰立即又在秘密电话中和皇子金店的李老板谈妥了新的交易,用自己秘藏的六颗南非特大蓝宝石换回李老板两百五十万美元现金。
许钧和唐旭峰也正为对张墨翰的电话监控无任何新的动静而心生疑惑,只能反复叮嘱对张墨翰别墅实施二十四小时侦控的老丁和阿松加强警惕性。中午时分,一个骑自行车的外卖来到了张墨翰的别墅前,一会儿敲门而进。阿松瞪大了眼睛说:“众叛亲离,没人给这个老头子做饭了,他也只能叫外卖了。”
老丁感慨说:“这个时候,亿万富翁有什么用?钱不是万能的啊。”
一会儿,外卖的小伙子拎着先前的一只纸饭盒走了出来。阿松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老头子怎么又不要了?”
老丁果断地建议道:“你悄悄地去问一下,我守在这里。”
外卖的小伙子出了别墅的大门,骑车刚拐了一个弯,便被阿松拦了下来,“喂,小伙子,给那别墅的人送外卖的吧?”
小伙子看了眼阿松说:“那是个怪人,好端端的油豆腐粉丝汤,他说气味不对,硬要我退回去,只收下了两只菜馒头。”
阿松欲去拿外卖小伙子手中的纸饭盒,“我闻闻,没怪味我买了。”
小伙子忙打开纸饭盒,露出了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油豆腐粉丝汤让阿松闻气味。阿松看了一眼,忙说:“怪味,怪味。”一溜烟走了。
小伙子咕哝道:“触霉头,净碰到怪人。”
外卖店的门口,早有一个戴墨镜的人恭候在那里了,他拦住从自行车上下来的小伙子说:“你手里的油豆腐粉丝汤我要了。”
小伙子诧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拿的是油豆腐粉丝汤?”
戴墨镜的人拿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往小伙子手里一塞,“别找了。”接过纸饭盒骑上摩托车就走。
小伙子彻底傻眼了,“这是个妖怪!”
这个妖怪不是别人,正是皇子金店的李老板。回到金店的密室里,他打开了装油豆腐粉丝汤的纸饭盒,用筷子从里面拣出了一只用塑料纸裹着的小包,再打开塑料纸,露出了一颗又一颗的特大蓝宝石,不觉贪婪地一笑。几乎与此同时,唐旭峰急急地赶到许钧秘密下榻的宾馆客房,报告道:“许局,你的感觉是对的,我已去过那个外卖店,送外卖的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