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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阿丁还有两根猪肋骨没有卖完,但天边雨雾迷蒙,他正准备收摊,有一个外地的姑娘出来打小工,苹果脸,大眼睛,两条粗黑的瓣子甩在背后,细高个,穿一件蓝衣衫,长得清水出芙蓉,问阿丁,说:“大哥,你们家需不需要人帮忙,问了好几家,都没有人要,请帮帮忙。”阿丁想了想,村里还没有过这种事,但姑娘长得苗条漂亮,家里倒是需要一个女人帮忙,喂一喂猪,洗一洗碗,帮帮母亲料理家务,父亲需要下地干活,自己要天天跑上街。赶集回来,还要自己烧火做饭,若姑娘愿意,倒还不错。于是,阿丁说:“需要一个帮手,但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替人家帮工,不是太可惜了?”
“没什么,我们江夷人(本地以外的人)农活忙完后出来打工的多得很,我是初次。我们村一共出来十个人,他们都已找到活干。而我离家十多天,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活干,真气人。
前面遇着的都怕我累坏,显得嫩,做不了重活。”打工妹眼泪汪汪地说。
阿丁领着打工妹回到家,老人很高兴,认为是儿子的对象,经儿子说明,他老俩口坚决反对,把他们两个从大门赶了出来,阿丁放下担子,抄起杀猪刀威胁老人,后来才勉强同意下来。阿丁和打工妹感情逐渐加深,导致同床,阿丁爱上了打工妹,渐渐阿丁的脾气好了许多,不再去赌,不再喝醉酒,大家都认为变了一个人,爱情的魅力如此强大,众人都叹服。他们结婚了。婚后不到半年,阿丁的父母不知从什么地方听来,说打工妹得了麻风病症被家人赶出来,同时是“白虎仙”、“丧门星”,乘阿丁出门,逼打工妹滚回家,老人拿着扫帚又是打又是赶,打工妹忍无可忍就跑回了家。黄昏,阿丁回来,买回一件粉红色的衣裙给打工妹,一进门槛,铺床上的东西乱丢,阿丁意识到妻子被父母赶跑了,冲到父亲面前就问:“妹子呢?到什么地方去了?”父亲冷冷地说:“跑山东了,本来就是山东货,你硬是要一个野女人做老婆,现在满意了,跑了,大家都清静了。”
“亏你是一个父亲,倒得出那些酸臭的话,闭上你的嗅嗅嘴。”阿丁说。
“你敢骂老子,小心打拆你的狗腿,你这个逆子,你给我找一包老鼠药死了算了,没出息的东西。”
“要是有胆量,你就过来吧,今天,我也不想活了。”
阿丁骂完后,就拿起杀猪刀,左边提一把七寸刀,右手提一把一尺五的宰猪刀,虎视眈眈地看着父亲,父亲两手插腰站在牛圈旁。阿丁大步走到父亲面前,说时迟那时快,一刀插进自己父亲的肚子上。父子俩就滚作一团,阿丁的老母亲看见儿子杀父亲就急忙跑过去,开始是拉开,然后就紧紧抱进阿丁,哭哭啼啼,整个院心震天动地,老大爷抱着肚子悄悄从后门往上派出所的路走去。阿丁爬起来扫视院心一圈,不见了父亲,阿丁心里打量父亲一定跑到阿叔家,约阿叔来算帐,若是弟兄俩来收拾他,他想没命了。于是对抱住他的亲生母亲用力捅了三刀,他妈在血泊中倒下。阿丁跑出大门,四处寻找父亲,恰好碰上来看电影的死对头阿叔,不等阿叔反映过来,早已被侄儿阿丁把他撞翻在地,然后是一连数刀。旁观的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回事,等阿丁走后,大家围过去才看清出人命案了。
阿丁杀死自己的阿叔后,大摇大摆地从西巷来到四方街,手里的杀猪刀在暗淡的路灯下寒光四射,周围的人都知道阿丁发酒疯准备伤人,一个个都不敢出声气,似乎在寻找什么?
其实,阿丁在寻找自己的父亲,还准备去找阿叔家的儿子们,因为他知道,若知道阿叔是他杀的,那些堂弟堂兄们会来算帐,于是离开四方街,若无其事地往东巷走去。正好走到乡政府大门前,乡政府大门紧闭着。阿丁走到大门右侧转弯处,看见后面有人急急忙忙地赶来,看清是派出所的王文,手里还提着手枪,阿丁就躲在阴暗处,观看动静。王文大步走向乡政府,阿丁想着一定是想汇报情况,一同对付自己。王文刚敲开大门,阿丁就象饿狼扑食跳到大门前,一场决斗就这样开始了。
第二天清早,温暖的阳光照进窗户,窗户外小雀叽叽喳喳,燕子在屋檐下飞来飞去,医院里挤满前来探望病人的客人,顿时,医院成了松涛镇人民集结的地方。医生、护士们让过一个个客人,亲切地向每个人打着招呼,201病室因住上一个英雄王文,更是热闹非凡。王文尤如做了一场恶梦,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众多领导、同志、乡亲的爱戴。他流泪了。
“小王,病好些了吗?听医生讲,你只不过是紧张过度引起心肌梗塞,打打针,吃吃药,身体尽快会恢复起来的。不过,我已向你们所长打了招呼,批准你休假一个月。”公安局长说。
“谢谢局长!不过,我请求局长放我走吧,象这样下去,我今后怎么过。”
“小王,这我要批评你几句,你这位小镇上的大英雄,我放你走,松涛镇的人民是不会同意的。你调离公安系统,到法院工作的事,我已向政法委反映,他们批示不准放。如果象你一样,对人民才做了几件有益的事,就放走,那我们工作怎么做呀?我想,你还有一些事瞒着我没有说出来,这一点事不至于动摇你改行。爱人,还在青山寨,我出面叫他们领导照顾一下,调回镇上来,夫妻两地分居不是件好事。”局长说。
是啊,对于王文来说,和坏人搏斗一次,吓不倒自己,但怕的是那些大法不犯小法不断的一些人,经常到家里闹事。让他伤透了心。
十二年前,王文从部队里退伍回来,二十出头,凭着革命的激情,回到村上。爸爸早去世,家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妈妈,母子俩相依为命。走入社会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面临的困难较多,工作、结婚、生儿育女、社会应等。王文当兵三年,工作出色,在部队里立过功,是射手,但回来仍然是一个大头兵。
过去的同学不少人升了官、发了财,自己却当兵误了时间。他入伍那天全村人到村口送行,盼望他为村争光。可是,回来了,从农民出发转一圈,又回到农民。
回来不久,碰上撤大队建小乡,乡干部实行民主选举,他毛遂自荐去参加竞选,大有西方民主选举的味儿,让人们成为笑料他凭着高中毕业,三年军龄,“打靶射手”,自我感觉良好。但在古老东方大地上,凭热情是当不了官的,又不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手里有钱就可以买选票,况切,中国的百姓喜欢含蓄,而不喜欢自我表现。你不见中国的有些官员,本来对某个职位垂涎三尺,但组织部门做工作时,他还要说一通“自己不能胜任,还望组织另找合适的人”,当人们任命另一个人时就开始攻击:“他是什么货色,老子那一点比他差。老子走过的桥比他多,见过的世面比他大,唉,他是什么东西。”言外之意,自己比一切人都能干。这种环境,你有三头六臂奈何得了社会。
王文背着行李在大队部驻扎了一星期,选举结果,连一个文书也没有当上。但为松涛地区制造下“不知天高地厚”的笑料。他抱着疲惫的腿,回到自己家,他病倒了。
正当王文病得卧床不起,为职业犯愁之际,公安系统开始招干,战友带信来要他去参加验试,他终于金榜题名,当上了人民警察干部,分配到松涛镇派出所,当一名警察。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多少人投以羡慕的眼光,曾经嘲笑过他的人,又开始讨好他。他高呼、他兴奋、他感谢生活。刚参加工作的第一天,他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到庙会去维持秩序。
一年一度的灵山庙会,牵动着成百上千香客的心。灵山庙会在灵山村的山梁子上,离松涛镇十五里,山顶上有一块平地,周围都是树,会就在荒地上举行。有一院房子,正殿里供着关羽的像,两边厢房,烟火不断,那天,念经的,敲木鱼的,许愿的络绎不绝,真可谓人山人海。
他来到山上已经中午十二点,到一家茶水摊喝水。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就听到有人喊:“不好了,有人打架了。”他往东边一看,庙上的人象潮水般涌过去,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挤进人群,有一人被打翻在地,而另一伙人站在旁边指着鼻子骂:
“你不看自己,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们灵山村的地盘,还想在这里撒野。起来,向我们几个哥们嗑头。今后少跟阿秀来往,否则小心你的狗头。”那个黑个子说。王文挤到里边,周围的人散开了,他扶起倒在地上的小伙子,黑个子却一拳冲过来打在王文的胸部,骂道:“老猫,你少管闲事,是不是来找死。”
王文怒从胸中起,一个扫腿就把黑个子摔倒在地,其他人一轰而散,一时象炸了锅似的议论开来:“别看他瘦恰恰的,还有两下子,今天有戏看啦。”然后叫黑大个向白脸小伙子道歉。黑大个象一条温顺的狗跪在白脸前面说:“李伟,对不起。”
黑大个叫张达,是灵山村人,初中毕业后没有考取学校,学做生意,赚了一点钱,在村里财大气粗,谁也不敢惹。他和村里的姑娘阿秀一起长大一起上学,阿秀考取中专,后来和外村的李伟对上了象,张达怀恨在心,伺机想报复,李伟和李秀是校里的同学,刚毕业不久,阿秀叫李伟来逛灵山庙会。他们俩人刚到,张达就看见李伟和阿秀手牵手地在他面前走过,张达就醋意大发,就围攻李伟,差点出人命。阿秀早就哭成了泪人儿
灵山庙会总算结束,王文初露锋芒,回到所上所长表扬他做得对他也很高兴,然而好景不长,王文碰到一些麻烦事,让他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