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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设法在空中进行联系,这主要是通过边务处电台寻找西路军电台。负责这项工作的一个是边务处电台的德国籍专家,另一个是陈培生的爱人张鲁丝。两人在夜间以较强的信号秘密呼唤西路军电台。
此外,他们还在哈密办事处和星星峡办事分处做迎接红军的准备,但准备是困难的。当时哈密警备司令是尧乐博斯,一旦得知盛世才迎接红军进疆,必将进行阻挠,因此迎接红军一事要对他保密。
《西路军》 西路军左支队进驻迪化(3)
盛世才为了加强同边务处的联系,在自己卧室和边务处长办公室之间安装了直线电话。武佐军和陈培生可以随时同他通话,这样,他们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快很顺利。
他们日夜盼望着红军的消息,可是地上空中都没有取得联系。这样等候了约一个月,派出的联络员回来了。联络员说他到过酒泉、张掖,未见过红军的踪迹,据当地老乡说红军余部被赶到祁连山里边去了,山口被马家军封锁。对联络员完成任务的情况,陈培生很不满意,但又不能斥责。全部希望只好寄托在空中联络了。
一天夜里,张鲁丝从电台回来对陈培生说:“从现在起,夜里电台呼叫工作停止了,我也不用再值夜班了。”
“为什么停止?现在全部希望寄托在电台,你们停止工作,这不等于全部失望了吗?”陈培生惊异地问,瞪着双眼直看妻子。
鲁丝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那有什么办法呢?累死人,联络不上!”说着转过头去,扑哧地笑了。
陈培生正想发火。
鲁丝转过头高兴地说:“放心吧,那边已经接到了中央的电报,所以这项工作停止了!”
“真的吗?别开玩笑!”陈培生以为她在开玩笑,猛然站起来问。
鲁丝郑重地说:“这不是我亲自联系上的,所以未能立刻告诉你,是德国专家告诉我的。他已报告了莫斯科和盛督办,所以电台联络就停止了。”
这一特大消息使陈培生万分高兴,浑身因激动像火焰一样燃烧。从这时起,他家里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改变了前些时候对孩子们冷冰冰的态度。孩子们也随着他们夫妇的高兴而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高兴。这是革命家庭的孩子们通常的特点,有时随着爸爸妈妈高兴,有时随着爸爸妈妈忧愁,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问,问了也白搭。前些时候父母对他们那样冷淡,现在又这么热乎,这是为什么,他们只是纳闷。像这样迎接红军亲人的大喜事,一个字也不能对孩子们透露。
“联系的任务完成后,迎接的任务就得开始。”陈培生对鲁丝说。
“在迪化开欢迎中国红军的大会,这不是在做梦吧!现在才体会到新疆地位的重要!新疆将成为中国革命圣地之一,莫斯科—迪化—延安,将联成一体了!”鲁丝兴奋地说。
“他们到迪化时,盛督办要组织军民夹道欢迎,在北门外大操场开欢迎会,要像每年四一二纪念会那样隆重!”陈培生也乐观地说。
两人沉浸在喜乐,陶醉在幻想之中了。
次日,陈培生把河西红军即将来新疆的消息悄悄地告诉了武佐军。武佐军脸上绽出欣喜,和他共同草拟了一个在星星峡迎接红军的计划,如怎样派人到省界外去迎接,带路,住处怎样安排,伙食如何准备等等。但由于不了解红军的具体人数,准备工作还不可能做得很细。他俩虽拟就了计划,但不敢立即提交盛世才审批。因为涉及盛世才和中国共产党的关系问题,只能是盛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好主动提什么方案。因此,他们只好等候盛的指示。过了几天,盛世才才告诉他们做迎接的准备。他们立即向哈密和星星峡发出电报,准备迎接,但不要让外界知道。
陈培生这时才发现,接待红军进疆采取了极为秘密的方式,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专门担负这一工作,一切安排都由盛世才亲自向有关部门分别交代。如边务处只负责省外联系和省界迎接,并不了解全部接待计划,至于进入省境后到哪里驻防,边务处就一无所知,也不敢过问。他们所想象的那种欢迎大会绝不会举行,更不会大张旗鼓地向人民宣传红军的英勇事迹。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西路军》 西路军左支队进驻迪化(4)
教导第四大队接应左支队
陈云等同志受*中央委派与红西路军左支队会合地新疆督办公署西大楼会议厅,气氛肃穆。教导团部分军官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伴着橐橐的皮靴声,门前出现了新疆首屈一指的人物。来人向每一位扫视了一下,然后把目光停在教导团副团长宫自宽身上,少有光泽的眼睛满是重要的神态。
盛世才召集教导团部分军官开会,宣布教导团步兵第一营改编为教导第四大队,由教导团副团长宫自宽任大队长。盛世才说:“我过去在关内有几个老朋友,现在带着一部分人来新疆,你们的任务是去把他们接到新疆来。沿途如有人阻拦,就坚决消灭。这个任务很艰苦,希望你们顺利完成!”
教导第四大队按实际人员编制是一个加强的步兵营,但建制是团级,火力配备和器材配属同当时新疆部队相比要强得多。大队下属三个步兵中队,一个汽车队和一个通信排。中队下属三个步兵分队和一个重机枪分队,步兵分队有三个步兵班和一个掷弹筒班,步兵班各配备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分队有两挺马克沁水压重机枪。军官配勃朗宁手枪,班长配七星手枪。各单位按30人配有一顶活动毡房。
几个月过去了。1937年3月的一天,宫自宽接到盛世才的口头命令。盛说:“共产党有一部分军队在甘肃被国民党打散了,他们的领导已设法安排他们零星地、分散地向新疆转移。新疆省政府同意接应他们,目前已派王效典为全权代表前往星星峡做接应工作。但是,驻扎在哈密的警备司令尧乐博斯极力反对共产党进入新疆,并企图在中途阻击,所以派你部先行消灭尧乐博斯的军队,扫清路障后,去星星峡接应共产党军队并护送他们进疆!”为了加强力量,盛又把四十八团编入第四大队,由宫自宽统一指挥。
4月下旬,边务处星星峡办事分处发回紧急电报,说红军已到星星峡,人数只有三四百,再无后续部队。星星峡的报告还说,他们虽遭受重重堵截,精疲力竭,但仍英勇奋战;他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但在茫茫风沙中毫不畏惧。
陈 云 滕代远迪化北门外军校操场。50多辆苏式大卡车整齐地排列着,准备出发。边务处副处长陈培生奉命到场照料车队。边务处一位科长携同译电员带着密电码同车队一起出发,以便随时向盛世才报告情况。
为了接应西路军左支队,中国共产党中央派陈云和滕代远等经苏联到达迪化,随车队去星星峡。盛世才亲自到操场为陈云、滕代远等送行。小卧车车门打开,陈云步履稳健地跨出车门,用一种深邃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一切。陈培生看到陈云和滕代远,想走上前去表示欢迎,但又感到不妥。因为盛世才没有安排他和他们接触,就不能轻率行事。陈培生作为共产党员看到党中央代表都不敢相见,可以设想当时新疆的政治生活是多么奇特。
这天适逢春雪。冷峻的天空,雪花划破凝重。浩浩荡荡的车队鱼贯而行,在雨雪交加中颠颠簸簸。
车队当天深夜到达吐鲁番县城,翌晨继续前进,到达七角井。七角井山峦起伏,荒芜凶险。他们转移了原定露宿地点,并做好戒备,防止袭击。夜深,黑压压的天空变得诡谲而且怪异,果然尧乐博斯的骑兵前来偷袭。宫自宽指挥部队与偷袭者展开激烈战斗,将其击退。是役牺牲官兵七人,负伤十余人。教导第四大队抵哈密西三堡即停止前进。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西路军》 西路军左支队进驻迪化(5)
尧乐博斯既东拒红军西来,又西阻盛世才部去星星峡接应红军。吐、鄯、托警备司令孙庆麟指挥,调集驻吐、鄯、托骑兵和驻巴里坤骑兵团等部,加之教导第四大队,同时向哈密尧乐博斯进攻。尧乐博斯兵败,带着人马逃进八大石山里,被巴里坤骑兵团包围,部队大部投降少数溃散。
为了堵截尧乐博斯逃窜甘肃,宫自宽派二中队副王义恩带30多人的小分队,由哈密警察局几名警士做向导,乘汽车到红柳园子、妹花泉、土墩子等山口堵击。汽车小分队沿途未发现叛军踪迹,即在土墩子宿营。
土墩子是骆驼、车马、行人避风雨的小站,只有两三间土房和没有门扇的一米多高的土围墙。戈壁孤悬一月,天地朦胧。哨兵在黑暗中发现围墙周围有人匍匐靠近,当即向王中队副报告。周围开始射击,小分队依靠围墙掩护,阻敌靠近。天将拂晓,枪声逐渐稀落下来。小分队伤亡较大,能继续战斗者十几人,退入屋内继续战斗。
叛军靠近围墙,用哈萨克族语向小分队喊话,叫把枪交出,保证人员安全。向导中有哈萨克族警士,将喊话告知中队副和大家。大家商议认为,房内虽有粮但没有水,眼下又和上级完全失去联系,如果能保证人员生命安全,可以把枪交给他们。小分队提出要对方“抱经”宣誓,对方同意派人当众“抱经”宣誓。宣誓之后,小分队将枪支弹药交出。因汽车被打坏,十几人带着伤员,怀着悒悒之情徒步向哈密方向走去。
二中队派司务长曹力民由哈密乘汽车给小分队送粮和水,翌日午夜到达土墩子。曹司务长停车叫喊,没人答应。他借汽车灯光一照,只见凛冽夜风之中,房前屋后都是死人,没有活人。汽车在沉郁的死寂中转头,返回途中遇到徒步走着的小分队人员,将他们拉回哈密。
围攻小分队的是路过的尧乐博斯残部,以及哈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