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山知道,即使他说不可以,晴美也会去见她的。
“带福尔摩斯去。她是保镖。”
“石津也可以呀。”
“别提他。不然他真的会来啊。”
话一说完,传来“呱嗒呱嗒”的上公寓楼梯的脚步声……
3
“我不走!”
踏入那幢公寓大堂的当儿,遇见一个大声喊叫的男人,晴美停步。
那男的并不是对晴美大声喊叫,而是站在中央锁的门前,对着室内对讲机大叫而已。
“拜托,你走吧。”女声回答。“我现在不想见你。”
“为什么?我——”
晴美假咳一声。
“对不起,打岔一下。”她说。“如果谈很久的话,请用电话。”
“啊……不好意思。”那青年搔搔头。“——那么,我走了,智子。我再来。今晚我给你电话。”
说完,他从大堂走了出去。
“智子——是不是三轮智子小姐?”
晴美就这样对着对讲机喊。
“哪位?”
“我叫片山。我是家兄的代表——他是警视厅的刑警,正在调查铃木先生被杀的案件。”
隔了一会,回话说:“请。”
传来开锁的声音。
那不是普通上班女郎住得来的高级公寓。
来到房间时,三轮智子已打开房门等着。
“咦,那是你带来的猫?”见到福尔摩斯,她似乎很感兴趣。“好美的猫咪。请进来坐。”
房间不大,但小巧精致。
晴美望着脸色有点苍白的三轮智子。
“你好像刚睡醒。”她说。“我改天再来好吗?”
“不要紧。有点感冒而已……”
智子沏了红茶,在沙发上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吧?”
顿了一下,晴美说:“是不是躺下来比较好?”
“啊?”
“必须暂时保持安静才行,是刚才那位的?”
智子一直盯着晴美。
“不……他叫玉木,是总务科的人。他是我公司内唯一的朋友。”她笑了,立刻严肃起来。“你竟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也经历过。”
智子有点意外。
“哦……我之所以拿一个月的假,是为身体的健康者想。”
“不久以前,我看到你从社长先生的车下来……是社长先生的?”
“他是这样以为的。”
智子采取微妙的说法。
“是吗?”
“你晓得我的事吧——姐姐幸代跟公司内的某位管理层人士相识。可是,对方是有妇之夫——不光如此。”
“怎么说?”
“盗用公款的事暴光了。可是,姐姐完全没拿过公司一分钱。”
“那么,有人嫁祸给你姐姐?”
“嗯——我想应该是说姐姐为了她所喜欢的对象而承担责任,被冤枉了。然后,姐姐在平交道上撞电车死了。”智子的脸泛起红潮。“你想我可以饶恕那种男人吗?”
晴美想了一下。
“问题是你姐姐怎么想吧。”她说。“关于铃木科长被杀的事,你怎样想?”
“我想与我无关。”智子耸耸肩。
“你为什么跟川元社长交往?”
“不是我主动的。我这次所以被雇,全因川元社长的一句话。”
“怎么说?”
听了智子述说有关入社考试的面试情形,晴美大感有趣。
“我也依样画葫芦好了!现在我在物色下一份工作。”她笑。
“后来我听社长说了,当时科长们十分为难。不过,因我做成跟社长很熟的样子,对他们形成压力吧!”
“依你来看,哪位科长可疑?”
“不晓得……至少我认为不是铃木先生。”智子说。
“怎么回事?”片山对晴美的话觉得困惑。“为姐报仇?”
“对……只是觉得奇怪。因看不出她是无论如何都想知道谁是她姐姐恋爱对象的样子。”
晴美带着福尔摩斯,来到哥哥片山所造访的K商事。
片山正在会客室等候他们会议结束。
“你说三轮智子曾堕胎,肯定吗?”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晴美点点头。“但不晓得对方是谁……”
“不是川元吗?”
“我也想跟那位社长谈谈。”
福尔摩斯突然转向会客室的门口方向。晴美察觉了,朝兄长做个手势,自己则悄悄站起来。
“杀死铃木的凶手,还没找到线索。那四个人的谈话也有许多可疑之处。”片山用同样的语调说。
晴美“啪”的打开房门。
“哗!”
在门外吓一跳的是加山沙百合。
“沙百合,你在干什么?”
“没有哇……我听说你来了,有件事想告诉你……”
沙百合两手贴胸喘气。
“怎么回事?”
“你跟我来。”
沙百合先走,出了办公室,来到储物柜房门前面。
“谁也不在。”沙百合看看左右。“刚才我外出,回来更衣时,听见男性储物柜房间那边传来唏唏簌簌的说话声。”
“然后?”
“我没听见全部,只听到‘总之,先摆进铃木那里’、‘这是好机会’之类的句子。”
“知道是谁在说话吗?”
“那个我知道,是望月和太田科长。”
“嗯。换句话说,铃木科长的储物柜里有东西啦。”
“我就是想通知你。”
“谢谢。”晴美拍拍沙百合的肩膀。
“这是储物柜的钥匙。”玉木把锁匙交给片山。“大致上,每个储物柜都能打开的。”
“谢谢。”
片山打开其中一个有“铃木”名牌的储物柜。
里面有破成一团的毛巾、礼服用的黑领带等杂物随随便便地摆在那儿。靠里头竖着几本笔记簿。
“是什么呢?”
片山取出笔记簿。哗啦哗啦地翻阅一下,看来是钱银的存取账目。
“说不定……”片山说。
“跟那宗盗用公款的事有关?”晴美窥望。
“喵。”
福尔摩斯伸脖子看储物柜内,用前肢在摆笔记簿的架子,“咚”的留下脚印。
由于积满尘埃,所以有脚印。
“没错。”片山点点头。
“社长。”外面传来玉木的声音。“他是警务人员。”
“唔……”
川元纪夫的确是个令人感觉到他是“社长”的强硬派权威人物。
他走过来以前,对玉木说:“你回去做事吧。”然后转向晴美。“你是片山晴美小姐吧。你对三轮智子很关心,她很高兴。谢谢你。”
“哪里。”晴美摇摇头。“他说你让她拿了一个月的休假。真好哇。”
“我只能做到那个地步。”川元说。“其实我想为她做得更多的。”
“川元先生——”
他打断片山想说的话。
“让我事先声明,我没有跟智子上过床。我对她一见钟情是事实。从她前来面试,擦肩而过那一刻起。不过,我不知道智子交往中的对象是谁。”
“那样你也不介意吗?”晴美问。川元苦笑。
“到了这把年纪,我才晓得有这种恋情。”他说。“我也知道她为何进来这间公司。
我想帮她。“
看来这位社长是认真的。我行我素,却有些地方很孩子气,一旦自以为是就不计得失的类型。
“刚刚从铃木科长的储物柜找到这些笔记簿。”
川元接过笔记簿,哗啦哗啦地翻阅。
“这是……铃木盗用公款?”
“大概不是。”片山指指架子。“请看。笔记簿是摆在架子的积尘上面的,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即是说,有人故意把这些簿子放过这里的。”
“为了做成是铃木干的样子?荒唐的家伙。”川元皱眉头。
“川元先生。”晴美说。“当时,你们没调查是谁盗用的吗?”
“那点我很后悔——因为她姐姐留下一封顶罪的信死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那时期,公司处于危险状况,大家都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