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暴力口述实录:我为什么打老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家庭暴力口述实录:我为什么打老婆-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沉湎在甜蜜的感觉里不能自拔……

  我没出息吗?

  这个爱的进程异乎寻常地顺利,自那次旅行后她成为了我的女朋友。她工作的省电大和我所在的新华社很远,我每次去找她,要坐一个半小时的车,其间换乘两次。她住在集体宿舍,同室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我开玩笑叫她们“三姐妹”,那3位岁数都比她小,对我比较认同。我记得我第一次上门去看永薇时,穿得比较土(南方天气湿,衣服换洗不容易干,我没有衣服可换,居然穿了一件电工服去)。她的室友叶青进门,见我正在洗脸,笑着问:“你是永薇的男朋友吧?”
  我一边擦脸,一边捏着电工服讪笑着说:“不,我是永薇乡下的表哥。”
  永薇从后面捶打了我一下:“尽出洋相,还不赶快把衣服换了!”
  她手里拿着一件早就帮我洗好的衣服。
  从那次起,她的众姐妹们给我起了一个“表哥”的绰号。连她也开始叫我“表哥”了。
  她的两位室友很够意思,虽然寝室很挤。但每次我去时,都故意腾出两、三个小时让我们独处,我们俩就坐在她的床上,彼此亲吻狎昵。哎,那真是浪漫而风情的周末啊,我无休止地亲吻她,解开她的上衣,把玩她。可以说,除了真的做爱,我们什么都做了。终于有一天,被欲火烧得不行的我,突然停止了对她的摸索,帮她系好衣扣,她抚弄着被我弄乱的头发,有点茫然地看着我。我做了一个令她吃惊的举动:拽着她就往外跑。
  她慌了:“干什么干什么!”
  我声如牛吼:“去找个旅馆开房!”
  “不行!”
  “我说行就行!”
  我当时那模样一定很可怕,她看着我,眼眶里溢出泪花。
  她轻轻叹了口气:“去俞秀旅馆吧。”
  那天下着大雨,我就拽着她跑出大院。
  我们在大街上狂奔,冲进了俞秀旅馆。这原来是一家建筑招待所,房间很便宜,25块钱就可以住进那种带彩电、电话和卫生间的客房(那阵我们根本不知“标间”为何物)。但这个价格,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我们走进房间里,发现写字台前有一面镜子,我们依偎在一起,呆呆地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模样。被雨水冲刷过的我们失去了平时的漂亮,有点像两个呆傻青年,我们四目相接,突然启齿而笑。我们开始热切地接吻,接着,我疯狂地剥掉她的衣服和鞋袜,抱起她的湿衣服就往浴缸里扔,她急忙拽住我:“你干什么?你把衣服弄湿了,让我怎么出门?”
  我说:“索性不出门了,我要一天一夜陪着你!”
  她径直冲过去拿起衣服:“说什么傻话呀,不可能的!一天要25块钱呢……”
  她的后一句话让我感觉有些扫兴,但我还是兴致勃勃地在她那里做了第一次征服……
  那天我很直率地问了她一些问题——以前真的没有过男朋友?被男朋友轻薄到什么程度了(她跟我是第一次,这一点很令我满意)?
  她又有些羞怯又有些忧伤地告诉我:其实在火车上那一回她没有完全跟我说实话,那位高个儿的男生(名叫周佳,像个女生的名字)确实是她从中学到大学期间的男朋友。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很纯情的关系,周佳连她的手都没碰过,特别尊敬她。“不像你。”永薇娇嗔道,“他觉得碰我就是玷污我。”
  不过永薇承认:如果周佳对她做进一步的动作,她是不会拒绝的。“那样的话,就轮不到你了。”永薇调皮地说。
  周佳先于永薇毕业,他给永薇写了很多信。永薇也给他定期回信。
  她和周佳的分手,完全归咎于周佳的犹柔寡断。有一段时间,她开始厌烦周佳那种彬彬有礼的关怀,他为什么不肯说出那句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永薇玩了一个小伎俩,她故意不给周佳写信,想逼他说出那种汹汹讨伐的话,哪怕说出“你是我的”也会让她感到他在意她。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对于永薇的冷淡,周佳的反应是,他更加小心翼翼地给她来信,措辞更加谨慎,没有抱怨,更没有质问。
  说到这些永薇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动机不纯暗藏不轨,反而是征服女孩子的上佳手段呀。
  在俞秀旅馆的那天晚上,可以说是乐极生悲。我突然发起高烧,烧得人直说胡话。永薇不敢兴师动众送我去医院,自己冒着雨跑到药店里买了几种退烧药给我服下,药效不太明显,我仍然是昏昏沉沉,奄奄一息。
  我永远记得她那种无助的、令人心碎的样子,她搂住我失声痛哭:“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从那天起,我们就进入了“非法同居”阶段。
  我们在距离她单位很近的地方租了一套很小的民房,开开心心过起小日子来。
  已经记不得我们之间有多少温馨片段,只记得她话很少,只记得她拥抱着我酣睡浑如孩胎的情状。新华社有段时间考勤很严,而她排课不太多,早晨起来她可以放任大睡,我不行,我得走,走之前我小心请示:“永薇,我走啦。”
  而她这时候总是假装沉睡,她的手和脚把我勾得紧紧的,依恋我依恋得不得了,每次摆脱她,我总会费很大的事。
  说到这里,李耀辉从忘情的亢奋中变得低沉,将手里的易拉罐捏得扁扁的。他喘了口气,抬起头来,眼睛穿过大厅,似乎在找寻什么,他的眼光是凌厉的、带着怒意的。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讲到他殴打女人的具体情节,然而,就像大雷雨前的乌云滚滚一样,我感到即便是那些充满了温馨意味的叙述,都埋伏着一些不祥的铺垫。他把那些细节渲染得越浓,我就感到他是为后来残忍的抽空做预备。换句话说,他好像是在讲一个水晶般晶莹剔透令人愉快的婚恋故事,但我分明预先听到了那晶体的破碎声。
  那段时光里,我真的是为她着迷,为她颠倒。每天上班时,我会忍不住跟她通两到三次电话,每个电话起码是1个小时以上。在办公室这种打电话影响不好,我回到新华社招待所一个公用电话去打。只要她在电话里情绪稍微有些异样,我就想方设法撂下手里的工作跑去看她。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伙食费和交通费以外统统交给她,她虽然其他方面挺节俭,但喜欢打扮。我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她在商店里看到某件高档服装或鞋包时眼神很怅然的样子。只要她看中的商品,我都会咬着牙买下来。我本来是一个挺要强的人,可是为了她,我腆着脸一次次向父母和大姐要钱。家里人很奇怪:小辉最近是怎么了?他究竟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那段时间,我为了永薇,真是到了没出息的地步,到今天,我都想不出来我那副黏黏糊糊的样子,我是第一次真正的恋爱,也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付出。
  为了她我连烟都戒了。
  同居不到3个月,我们俩到街道办事处把结婚手续办了。婚事我们处理得很低调,因为我的计划是,在明年元旦领导许诺给我的房子下来后,我们再举办正式仪式。
  期间,我二姐和二姐夫来了一趟。二姐这人,如今已经历练得成熟老辣,不知怎么搞的,永薇初见二姐,还显得有点自卑。倒是二姐很热情。她一见面就抚着永薇的脸夸她“长得真好看”,还给永薇带来了一串当时非常流行的海南珍珠。
  二姐两口子在省城住了两天。
  临走时,我偷偷地问二姐到底觉得永薇怎么样。
  二姐说:“挺好的。”
  我了解二姐,知道她还是有话要说。
  我嬉皮笑脸地问二姐:“她有什么不好就直接说呗。”
  二姐撇撇嘴:“我怕你这个实心眼子的东西什么话都去跟你媳妇说。”
  我脸上有些发烧:“我有那么没出息吗?”
  二姐挖苦我:“我看也差不多了,在家里你是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扶的人,可在这里……还记得小时候我是怎么给你做预言的——‘将来天天给媳妇做饭吧’?果然。”
  我摇摇头:“二姐我怕你。”
  二姐冷笑:“二姐其实没什么值得你怕的。”
  我有点不安:“二姐,你到底怎么看永薇?”
  二姐皱了皱眉头:“哎呀,我发现这孩子对操持家庭没有什么概念的。”
  我有点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二姐说:我跟她商量你们未来有什么打算,她总是说现在,总是说挺好的,说反正我什么都听耀辉的。耀辉,你别以为女孩子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是好事。女孩子到了结婚阶段了,还是现实一点的好。而她好像没有什么心理准备,老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挺愁人的,恐怕将来你要遭罪。
  我很自信:“没什么,我撑得住。是我不让她操心的。”
  二姐岔开了话:“耀辉,你们是不是都有点现实幻想分不开吧?”
  我摇头:“没有哇。”
  二姐慢慢地说:“她根本不是什么教授的女儿,她父亲就是一个中学老师,母亲还没工作。”
  我不以为然:“这事我早就知道。她跟我更正过,说那都是大学里的同学捕风捉影。”
  二姐看看我:“都是别人传?”
  我们没有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二姐到过我们租的小房子,参观我们的衣橱时,又说了一句:她的衣服真多。
  我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好多都是旧货。”
  我确实陪永薇买过海外贩进来的二手衣服,在20世纪的八九十年代,有好多所谓的体面人穿过这种二手货。
  二姐淡淡一笑:“只有两三件是旧货,其余的……她可真会买,难怪你们的开销减不下来。”
  二姐跟我的两次交谈,很长时间都让我感到不快。是的,永薇的父母并不是什么教授讲师,这事也是我后来才在知道的。我并不在乎这一点,就算永薇是农村女孩子又怎么样?我照样爱她。
  可是二姐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直到后来,她也没有道出她的隐忧。
  倒是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