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释了半天,她始终不满意。我快郁闷晕过去。我还是第一次因为这个问题被卡着呢。
还好,最后还是她为我找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就在我一筹莫展急得无以复加时,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有点儿恍然大悟的问:“哦!你是来投奔男朋友的吧?”
我一愣,有些哭笑不得,但立刻很郑重的、用力的点了点头,异常严肃的回答:“是的!”
看见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
3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有时候想想,世事变幻无常,每一个擦肩而过的机会或者悄然而来的际遇,都是生命中不可多得的体验。也许会让人扼腕叹息,也许会让人无可奈何,也许,也会让人悠然叹息……
(1)
9月,白露为霜。正是开学的季节。我却是回来办理辞职手续的。我的辞职引来了全院的瞩目。毕竟,在新生代的教师中,我是最被看好的;在学生中,拥有极高的人气,是最受欢迎的老师。不过这一切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心。生活在别处。
10月,我按时来到新公司报道。心里无喜,无悲,无忧,亦无惧。
报道手续我也不知道是复杂还是简单。毕竟,此前我没有任何在企业正式工作的经历。在正式入职前有个大队培训,因此报道时候HR就给我们随机分配了宿舍。
这是个精巧别致的欧式建筑园区。传说中也是早期公司员工的宿舍。公司近几年扩张得厉害,这个小园区早已不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需要,成了我等小字辈的员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象征性建筑。
现在,这里的宿舍一分为二:一部分是新员工大队培训时候的宿舍;另一部分,除了之前就入住的老员工,则是作为专家的宿舍而备着。所以要住这儿,除了专家级别的和一些老员工,基本上只有靠运气了——看你能否遇到要搬出去的员工,让他把房子转租给你。
(2)
刚拖着行李来到分配的宿舍,刷卡开门,发现已经放着一个行李箱了,我是第二个入住进来的了。坐下还没两分钟,刷卡声响起,进来了两位嘻嘻哈哈的MM。见着我就很热情的打着招呼。
这两个女孩儿,一个叫沫沫,也是研发体系的,日后我们成了室友,一起租着房子,也是公司里最亲密的朋友。另一个非常时尚的MM,叫小文,则是另一条产品线的秘书。
我有些仓促腼腆的应着。看着她们那么熟络,我非常尴尬,感觉自己的存在很是多余,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逃也似的出来了。
在园子里漫无目的的逛着,有些意兴阑珊。每每与人初始相处时,是我内心最为挣扎的时刻。我的确是有些拙于表达自己的。在陌生人面前,我总是有些拘谨甚至沉默;一旦熟络后,我则是神采飞扬叽里呱啦。但这中间,是一个漫长的磨合期。
看到了超市,想想该买些日用品和吃的了,就走了进去。非常小的一个超市,却是挤满了人。也许今天刚报道,大家对于超市的需求一起迸发吧。再加上这园子里面的人,的确热闹非凡。
我随手拿了两瓶大果粒酸奶,默默的站在了靠边上的一个收银台的长队里。每个收银台都是长龙,靠边的这个其实人一点儿也不少,可是让我觉得安全,所以我选择排这个队伍。
看着缓慢前移的长队,我开始发呆。
其实什么也没想,就是很容易陷入发呆的状态。我一向认为,全身心的投入发呆,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感觉这是种很好的放松方式。
(3)
正当我呆呆的不知所以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礼貌的声音:“请问,这个酸奶在哪儿拿的?”我正处于神游千里的当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意识的晃了晃脑袋,目光呆滞。
“请问,这个酸奶在哪儿拿的?”
那个礼貌温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而且是对我说的话。于是我循着声音的来源,转过身去。是站在我身后的人。
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和低沉的嗓音,彬彬有礼的语气,虽然穿着牛仔T恤,但是收拾得干净整洁,还有着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道,浑身上下散发出无懈可击的良好修养的讯息。但看着他的脸吧,我猜顶多大我三四岁,应该也是80后。虽然有些惊异于80后还有如此这般只有经受岁月洗礼才有的修养到家的稀有动物,并且被我这样遇见,但我丝毫不觉得欣喜,因为于我而言,我的发呆时刻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面对着这一脸的笑意盈盈,我实在不好意思发难,感觉在这样的光辉礼仪下,我也该有相应礼节的回应。于是僵硬的挤出了个笑容,然后用手指了指,转过身去。
我猜我的笑比哭还难看。不过心里却松了口气,管他呢,反正不认识!以后也未必再见得着。难看就难看呗!
4 当时只道寻常
(1)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刚才指的哪儿呢?”礼貌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后背一硬,我的天煞孤星啊!我此刻根本就不想说话,为什么偏偏逮着我问呢?
我机械地再次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秒钟。他一脸无辜无所畏惧地迎着我的呆滞目光。我心里叹了口气,被打败了。怎么还会有这么笨的人呢?没看见我反应迟钝么?不知道换个人问么?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为了避免他锲而不舍的追问,我不但指着方向,还连比带划的给他讲在哪个冷柜。我口干舌燥地讲着,却发现他随着我指的方向发着呆。
我叹为观止,终于见到比我还笨的人了!不容易啊~我懒得理他,转过身来。
没想到,他锲而不舍继续追问着问我:“请问,这个酸奶是哪一天的生产日期啊?可以帮忙看看吗?这边的酸奶都是多久出厂,多长保质期的呢?”
我瞬间愤怒得无以复加。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做酸奶的,我怎么知道?本来在发呆被打扰了就有些不高兴,还要忍受这么白痴的问题!我的耐心已经到了一个区间的临界点。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我多年来所受的教育告诉我,对人要有礼貌,这是基本礼节。好吧!我忍。我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对着他甜甜笑着:“对不起,这个我不太清楚,麻烦您问问售货小姐,好么?”
他呆呆地看了下我,忽然有所顿悟似的,“哦!售货小姐……售货小姐,在哪儿呢?”
我无语。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他从火星来的么?白痴、笨蛋、臭西瓜、烂葡萄……我在心里用我所能想到的脏话把他骂了个遍体鳞伤。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全无好感。
(2)
按照日程安排,傍晚时分才集合分班训练,所以白天的时间还是可以瞎逛的。那个早出晚归的神秘室友迄今为止就跟我们三个打了个照面,就一直很诡异的忙着自己的事儿。早上我们醒来时,她已不见人影儿。沫沫和小文决定去逛街,我婉拒了,我一直不喜欢逛街。从小的习惯。
从小对建筑情有独钟的我,自然不愿意呆在屋子里,就在这错落有致的园子里溜达着。
到处都是绿荫掩映,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我喜欢这样的场景,甚至空气中的味道。正兴高采烈的走在一蜿蜒曲折、铺满鹅卵石的林间小道上,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这条林荫小道很窄,两个人并肩走着,可能都要贴得较近才刚刚好。于是我停下来,往边上靠着,礼貌的给对方让路。
他越走越近,却一直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却见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很兴奋地给我打招呼:“小姑娘,我们昨天见过的……”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个问我酸奶的*!现在竟然还喊我小姑娘!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喊我小姑娘!更何况是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人。
这回可是在林荫小道上,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我不用担心我的泼妇形象大白于天下而愧对我多年的教育了。我恶毒的思忖着。
环顾四周,看看没人,我就没理他,恶狠狠的给他个白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3)
傍晚时分,教官吹响了集合的哨声。划分好队列,教官让大伙儿彼此熟悉下,尤其是彼此周围的同事,并且要我们记住对方的工号、电话等。因为随后的培训日子里,若是有什么状况,周边人士有连带责任。
我就静静站着等候安排。当我归位时,发现身边的是个男同胞。他正背对着我和周围的人乐呵呵的聊着。我默不作声的站着发呆,无视身边的欢声笑语。
一会儿功夫,他转过头来。看见我也是一愣,但旋即非常开心的跟我打着招呼。我礼节性的应对着,转头打着照面,却是让我无语的他。
我只能说,我非常不幸。
他丝毫不介意我曾经的不礼貌,笑吟吟跟我打着招呼:“Hi,小姑娘,我们真的很有缘哦~~”
我按捺住不悦的心情,展露出我的招牌笑容,柔声细气的说:“请别喊我小姑娘,好吗?我有名字的。”我咬牙切齿的把工卡递到他眼前。
还是那一脸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和低沉的声音,彬彬有礼的语气。他瞟了一眼我的工卡,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说:“就是一小姑娘嘛!”也把工卡递到了我眼前。
我决定无视他的存在。
对于这么一个自我感觉良好无视他人情绪的人,我实在无话可说。蔑视的瞟了他一眼,眼角余光扫过他的工卡,却忽然愣住了。
揉了揉眼,拿起他的工卡,仔细的看了看,却傻眼了。
(4)
我们工卡上有显示出生年份。
竟然整整大了我一轮!的确够资格我喊我小姑娘了。但是他的脸,真的看起来像是80后啊~~我惊讶得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一副习以为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