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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截说,军政司备好了文书,第二天命蓝旗官携带文书骑着马打着蓝旗奔瓦岗山北山口而来。老年间,这蓝旗官是给敌方通信的。到了敌方阵前不能跟他动武,不能开弓放箭,这是规矩。这蓝旗官来到瓦岗山下,就听山上有人问:“来者干什么的?再往前走,开弓放箭了。”蓝旗官一抱拳:“辛苦众位,我是奉靠山王之命前来贵国下书的。请您来接文书。”上头说:“你候着。”从山上下来一个人把文书接过,蓝旗官走了。
守山的兵丁把文书送到了山上帅府。秦琼接过来展开一看,不山得一愣。“这个……哎呀!”徐茂功说:“二哥,什么文书,您看完直发愣?”“魏大哥、徐三弟,你们哥儿俩看看吧!”这二位各自看了一遍。徐茂功说:“万没想到,杨林这老小子不把咱当响马了,还真恭维咱们,拿咱当个国了。可是阵出来了,这阵还真给我闷住了。秦二哥,您是元帅,您懂这阵吗?”秦琼说:“我是捕快班头,抓差办案我懂,这长蛇阵我不懂。”魏征说:“把大家请上来,问问有懂的没有?”秦琼命人擂鼓聚将。众将给元帅见礼已毕,两厢落坐。大家问:“元帅把我们叫来,不知有何军情发遣?”秦琼就把杨林下书的事跟众人一说。“别看我秦琼今天当了元帅,当初我是拉锁头的。我不懂什么叫长蛇阵,丞相、军师也不懂。我想人多主意多,请大家来一齐商议商议。在坐的有懂长蛇阵的没有?”大家听完,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没有不摇头的:“不瞒元帅您说,我们都是占山落草的,长蛇阵我们不懂。”王君可说:“既是大家都不懂,咱们见见皇上去,问问皇上懂不懂?”王伯当说:“就咱那皇上,瞎字不识,卖私盐的,他懂长蛇阵?这不捣乱吗!”徐茂功说:“王贤弟,千万别这么说,咱们皇上许有主意。”大伙一听,都说:“徐三哥您别捣乱了,卖私盐的会懂长蛇阵?”徐茂功说:“诸位,你们别看这卖私盐的,碰巧了他就许有邪的,就拿当初金堤关来说吧,大伙儿都没主意战杨林,他就能出点子:十三将轮战一将,有茶歇、有饭歇。”大伙一听,都说:“对,咱们找皇上去。”
大家出离帅府,来到内宫。一敲景阳钟,程咬金在宫里说:“头里响钟,这是让我登殿,不知又出了什么漏子啦!来呀!摆驾我上朝。”程咬金来到金殿,在正居中落了座。人家上来给他跪倒叩头:“我等参见万岁!愿我主万寿无疆!”程咬金说:“诸位,别叩头了,快起来吧。我还万寿无疆哪,不定哪天我就僵了。”大家起来两旁一站。“秦二哥,叫我升殿,又出了什么麻烦了?”秦琼这才把杨林下书的事对程咬金一说。“我们大家都没有懂长蛇阵的,我们想问问万岁,您懂这长蛇阵不懂?”程咬金一听,说:“什么?问我懂长蛇阵不懂?二哥呀。我是卖私盐的,甭说我不懂,连听都没听说过。”大伙儿心说:玩儿完,皇上也不懂。徐茂功说:“既是大家没有办法,咱们能够归降杨广吗?”程咬金说:“什么?归降?我跟隋朝反到底,反不成把命搁到里头,至死也不归降啊!”魏征说:“咱一不能破阵,二不能归降,难道就等杨林调倾国人马来打咱们吗?”程咬金说:“魏大哥,您这叫废话,能坐这儿等着挨打吗!别看我程咬金不懂长蛇阵,你们大伙儿也没有懂的,难道说天下就没有懂得一长蛇阵的吗?你们坐定好好地想想,哪里有高人,有懂兵书战策的,咱们低于人下,聘请他到瓦岗,帮助咱破阵,想法给老杨林算计了,那你们才算是高人哪!”徐茂功一听,挑大拇指:“嘿!还是皇上说的对。咱们想想哪里有这样的高人?”话说到这儿,秦琼忽然想起来了,说:“诸位兄弟们,皇上这一说,给我提起醒来了。我想起一个人来,他会破阵。”大伙儿一听,说:“二哥,您想起谁来了?说给我们听听。”“当初我发配北平府,二堂认姑以后,跟我表弟罗成在后花园传枪递锏。我们哥儿俩是一块儿吃,一块儿喝,一块儿练,一块儿住在后院花厅里。屋里摆的满阁子的书。我就问表弟,你这都是什么书?找一本叫我看看。我表弟说,这不是闲看的书,俱都是兵书战策,讲的是攻杀占守,逗引埋伏,各种的阵法。什么一字卷地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人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行阵,六合阵,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十面埋伏阵。我表弟让我看看这些书,长点儿学问。我当时想,我是抓差办案的,看这也没什么用。可是万没想到,今天造反立了魔国,我成了元帅,要是当初我学一学呢,闲了置,忙了用,今天可就用上了。我想要是把我表弟找来,这长蛇阵就算破成了。”程咬金一听,哈哈大笑:“二哥呀,您不是说到这儿了吗!咱们设法请罗成。在贾家楼,唯有我这老兄弟,他是最赞成我这号儿的。他要听说我在这儿称孤道寡,他是非来不可。徐茂功、魏征、秦琼,你们哥儿仨设法请罗成,是怎么办怎么好,你们办理去吧!来,散殿!我后宫喝酒去了。”大伙儿心话:这皇上外号大松心,可称得起是奇人,分派完,他喝酒去了。
秦琼、魏征、徐茂功三个人一琢磨,由徐茂功备好一道魔国聘请罗成的旨意,又准备了一封贾家楼众兄弟签名请老兄弟上山帮忙的书信。另外,秦琼还写了一封信,言词悲切,信中写道:表弟呀,想当初你舅父在马鸣关被杨林一棒打死,你还不应当替你舅舅前来报仇吗?务请弟无论如何弯转周折,也要来一趟瓦岗。信全预备好了,让谁送去呢?秦琼想来想去,想到了丁天庆、盛彦师。想当初反山东之时就是丁、盛二人假扮报马骗走了老杨林,办事很是机警。他将旨意、书信交给了丁天庆、盛彦师,嘱咐道:“命你二人到北平,先到三义店找张公瑾,让张公瑾设法找罗成,必须要把他请来。”丁天庆说:“二哥,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到那儿我们便宜行事,把事情办成功就是了。”哥儿俩鞴好马匹,带好路费,出瓦岗山西山口,遘奔北平走下去了。
派走丁、盛二人之后,秦琼问徐茂功:“杨林下书,让咱们即时答复,这回文怎么写呢?”徐茂功说:“咱们还不能说软的,话得硬硬的。告诉杨林:我国稍事准备,三个月后要把你这长蛇阵化为齑粉。当然要划分疆土,各列山河。”秦琼说:“对,给他下书。”魏征说:“我想请罗成用不了仨月。”徐茂功说:“大哥,这叫远支近给。罗成什么时候来,咱什么时候打阵。”徐茂功备好文书,命蓝旗官送往正北隋营去了。
再表丁天庆、盛彦师,他们晓行夜宿,饥餐渴饮,这一天进了北平府界。到了三义店,伙计迎上来问:“二位,您是住店的吗?”“你给我们找个跨院,清静的地方。”“好,您随我来。”伙计过来把马牵过去,给哥儿俩让到跨院三间北房,伺候掸尘。二人漱洗喝茶,伙计问:“二位爷,您打哪儿来呀?”“我们打河南来。”“您到这儿是做买卖呀,还是看朋友哇?”“我们来看朋友,你们东家张公瑾是我们的好朋友。如果他在柜上更好,要是没在,等他来了你们给言语声,我们弟兄见个面。”伙计说:“那更没的说了。您二位贵姓?”“姓丁。”“姓盛。”“噢,原来是丁爷、盛爷。您这儿喝着茶,我到柜房给您看看。”伙计来到柜房,东家没来,他把这话告诉了管账先生。那哥儿俩要来酒菜,吃喝完毕。一路劳乏,躺下就睡了。
到了第二天正午吃晌饭的时候,张公瑾来到店中有事,管账的先生说:“您的朋友来了,一位姓丁,一位姓盛,在跨院北房候着您呢!”张公瑾一听是丁、盛二位,这是谁呀?噢,想起来了,这准是在贾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