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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说吧,在孝感村耽搁了两天。到第三天头上,出发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乔公山把家里事托付给管家了。王德碌和乔公山上了坐骑。五十名亲兵在后头护卫着,出村上路,奔介休县去了。晓行夜宿饥餐渴饮,非止一日,离介休县城不远了。这一天,王德禄、乔公山并马而行。王德禄说:“乔老丈,要说您这侄儿尉迟恭,那可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乔公山说:“哈哈,我这孩子当初学打铁,来了一个老道,教了他一身好能耐,末了让他投军去,说他准能成为国家一员大将。”“这话一点不假,就您这侄儿,他是日抢三关哪!”“什么?他一天就抢了三关?”““哎。”‘好哇!他日抢三关,连我这脸上也好看。”“那没错儿,他不但日抢三关,还夜夺八寨呢!”“就我这侄儿一夜夺了八寨?”“哎,这还不算勇,您见过骑马上城的吗?他飞马跃城楼,简直勇得邪行。还有,他带兵围了太原府……”老头儿一听这话,啊了一声,呱卿噗!就打马上折下来了。王德禄赶紧下马相搀:“乔老丈,摔着没有?您怎么掉下来啦?”乔公山说:“太原府是大唐国的,我这侄儿怎么兵困太原府啊?”“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说。”王德禄这才把实话对老头儿说了。乔公山如梦方醒,说:“哎,这话你怎么不早说呀?冲王德禄说:“我要早说,您还能来吗?”说着扶老头儿上马,大伙接碴儿往下走。
走了一阵,到了介休县城。到县衙门前,五十名亲兵回转营盘。一会儿工夫,李世民、徐茂功、秦琼等人迎了出来。王德禄指给乔公山,说秦王亲迎。乔公山就要冲秦王下跪。李世民抢行两步,用手拦住:“乔老先生不要折寿小王了。”他把乔公山让到大厅,跟秦凉、徐茂功见礼。乔公山非常高兴:“哎呀,久仰久仰,这位是秦元帅,这位是南阳秀士徐先生,老朽早有耳闻,今日有幸相会,我还得多活十年、二十年的。”秦琼说:“您说这话也太客气啦!”有人献上茶来,大家喝了会子茶。李世民又吩咐摆酒,为乔老先生接风。酒筵摆下分宾主落坐。饮宴中间,乔公山说:“千岁,听说我这侄儿保了刘武周,他抢三关,夺八寨,兵困太原府,至死不降唐。您不要为这事操心,他是我给拉扯大的,我一劝他,就算成啦!”李世民说:“那太好了。但不知您是怎样把尉迟恭养育成人的呢?”乔公山这才把尉迟恭的出身、经历说了一遍,说到老道叫他投军这儿,李世民插了话:“老先生,他学了一身好武艺,怎么不投我大唐国,却投了刘武周呢?”乔公山这时酒喝得不少了,他不加思索地答道:“千岁,您问到这儿,我不能不说,说了您可别过意。就您这太子哥哥,还有您这齐王兄弟,他们目不识人哪!”接下去便把敬德太原投军,建成、元吉要二百两银子,敬德杀人问斩,自己破家财给侄儿买命,敬德被打四十军棍等等之事将长抹短说了一遍。最后说:“我劝侄儿回家,他说不闹出个名堂来决不回去,我自己走了,往后的事就可想而知了。”说到这儿,秦凉接过来了:“千岁,在美良川,我听敬德说过他的身世。他从太原出来,暗自起了誓:别看我出太原没人知道,二次回来一定闹它个地覆天翻。就这么着,他投奔了刘武周。”李世民这才明白了事情经过,他说道:“看将起来,我大哥、三弟不识英才,大错特错。日后我一定将此事禀明父工,请父王酌情发落也就是了。”秦琼心说,这背后还有事呢,李世民哪,你慢慢品去吧!看看天色已晚,酒饭用毕,李世民请大家各自安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早,吃过早饭,乔公山让秦琼领着去看尉迟恭。二人进了管粮衙门,到了敬德的住处,秦琼掀帘进来,叫了声:“兄弟”敬德说:“二哥,你来啦!”秦琼一闪身,说:“你看谁来了?”敬德注目观瞧,登时哭了:“哎哟,大爷啊!……”乔公山进来说:“小子,别哭,别哭!”好不容易把敬德的眼泪说止住了。大家落坐,敬德问:“大爷,您怎么到这儿来啦?”乔公山说“是秦王千岁下聘书聘礼把我请来的。因为武德天子有旨,要恩收尉迟恭。我把你太原投军的事对千岁说了,千岁很同情你。听说你不吃唐朝的酒肉,你那牛心犟性我还不知道。不冲别人,咱们得冲着唐天子和秦王。我把你养活这么大,这个面儿你得落到我这老脸上。快快跟我去见秦王千岁,你投唐了吧!”敬德一听乐了:“大爷,您说完了,听我说说。您以为给您请来,这么一说.我就得听您的。跟您回话,我是至死不降唐。定阳王待我恩重如山,要投唐我寒碜!”乔公山说:“这么说,你不听我的?”“我不听!您还别剥葱剥蒜,说什么在太原府破半幅家财救过我的命,别忘了您的命是我爸爸救的,咱们早兑账了。”老头心里这个气,再说别的也没用了,只好说:“好小子,这事我已然应许秦王了,你无论如何得给我这个面子,所不成,大爷给你下一跪。”敬德把脸一沉:“那也不成,抹脖子都白抹!”秦琼说:“敬德兄弟,你大爷这么说,你也不能让他老人家为难,不要把话说绝了。这么办吧,你开条道,我们办到了你归降,办不到你不归降,你看好不好?”敬德一听,“这个……”他心里动了动,说:“二哥,既是您让我开道,我这道开出来可是不好走。当初宋金玉讹我的马,我给他打死了,宋金刚要斩我,定阳王调处说和,花多少钱不提,人家对我这份恩情太厚了。我要是降了大唐国,有朝一日见到定阳王,他这么一质问我,我还有什么脸哪!只有定阳王死了,我再也见不着他了,我才能降唐呢!你们要让我归降,就把定阳王的人头拿来!”秦琼一听,心说这事透着新鲜,胡涂人开胡涂道,敬德这人看什么事就看一面,为了报恩不降唐,可是开出道来,倒把刘武周的命要了。“兄弟,你开这道我明白了,我把这事禀报秦王,比如说我们把定阳王人头拿来,你降不降?”敬他心说定阳州防备森严,人多势众,你们怎能拿到定阳王的人头,话挤到这儿了,他说:“我说到哪儿办列那儿,你们拿人头来,我一定降!”秦琼说:“好,一言为定,乔老伯,咱们走吧!”二人离开管粮衙门回去了。
到了县衙,秦琼把敬德划出的道禀报秦工,秦王可就为难了。因为已有探马来报,说刘武周在定阳重整旗鼓,几次招兵,要兵发介休县,解救尉迟恭。要取定阳王的项上人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秦凉一看秦王皱眉摇头,就冲徐茂功说:“我说三弟,要是有程四弟在,这种事他准有办法对付。”徐茂功说:“您这话我相信,别瞧他瞎宇不识,出个主意还真高。”正这儿念叨程咬金哪,程咬金来了。有人进来禀报“启禀千岁,程咬金带了不少人,押着四千石军粮,来到东门外,他说只要您给个面儿,上至千岁您,下至小兵卒子,摆队迎接,他就献军粮,回唐营。如若不然,他就要重建大魔国了。”大伙一听,心说这程咬金真是怪可乐的。原来程咬金在青尤山上呆时间长了,想秦二哥、徐三哥,天天抓耳浇腮,念念叨叨。尤俊达说:“你这个人真是贱骨头,徐茂功把你轰了出来,你还这么想他。”老程说:“哎,我是从不记仇,细一想,这事还是我办得不对,咱们得想法儿找二哥、二哥。”他派人打听到这哥儿俩跟秦王来到介休县,就留下一半喽罗守山,拉着尤俊达、张青带领那一半人,押着劫敬德的四千石军粮,直奔介休县。到了县城门外,守城的兵丁一瞧,嚯!来了这么长的一行驮子,为首的是程咬金,就说:“哟,这不是程四爷吗?您哪儿弄来这么些粮食呀?”程咬金说:“你给往里回禀一声,就提我程咬金拐来两员大将,劫了敬德两拨儿军粮,一共四千石,给送上门来了。都说回头饭不好吃,可我不在乎。不过上至秦王,下至小兵卒子,要摆队迎接。不然我就返回青龙山、重建大魔国啦!”“四爷,您候着,当兵的进城到县衙,把这事报知秦王。秦王说:“来呀!吹吹打打,鼓乐喧天,咱们摆队迎接程将军哪!”一会儿工夫,敲乐齐奏,李世民、秦凉、徐茂功带领众人迎出城来。程咬金下马就要磕头,被秦王拉住。他把铁面列官尤俊达、豹子张青向秦王引见,二人上前施扎。秦王请三人同至县衙,又派人查收军粮、安置一喽兵,不必细表。
单说程咬金、尤俊达、张青随秦王人等来到县衙大厅,齐彪、李豹、屈突星、屈突盖、鲁明星、鲁明月、金成、牛盖都来见礼。秦王又向程咬金引见了乔公山.大家分宾主落坐。秦琼这才问道:“四弟呀,离开太原,你上哪儿忍着去了?又怎么碰上俊达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