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审判的女医生 作者:亨利·丹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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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审判的女医生 作者:亨利·丹克尔-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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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纪念……”施托伊弗桑特缄默地沉思着。

  “怎么样?”

  “过去几年里,我弄不懂那闺女是怎么了。反叛心理!可能是我老婆的错,对她管教不严,我也太忙,”施托伊弗桑特低声说。“哈里,这年头实在想不出好法子养育孩子。你什么都给他们,但仍无效果。这年头怎么都不行,没辙儿。”

  施托伊弗桑特给自己又斟了一杯咖啡,但知道这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以便不致过多暴露内心的痛苦。他放下银制咖啡壶,瞥了林赛一眼。

  “哈里,你知道克劳迪亚的死因吗?”

  “听说了。”

  “这会儿不少人都听说了。宫外孕破裂引起大出血。”这是这位骄傲的大亨最痛苦的表白。“我宁肯拿出所有,做什么都在所不惜……但她从未找过我——从未。”

  “施托伊弗桑特,我劝你把你生活中这段悲伤的一幕彻底抛在脑后,只让人们记住,克劳迪亚之死转变成了一桩受益于这座城市的善举。”

  施托伊弗桑特用手指敲打着僵硬的白色桌布,终于一点头,说:“就这样说定了,哈里。”

  “那么你同意了保险公司的意思,不再向任何人提出指控了?”林赛问,想敲定这桩协议。

  “对,我不再起诉。”

  “好!”林赛说,感到他的使命完成了。

  “但那个女医生……”施托伊弗桑特说。

  “按医院的规定,她也在保险公司的投保范围之内。问题只解决了一半,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判她一纸治疗不当裁决书顶个屁用。我要让她的同行们评判她是怎么治疗我女儿的!”施托伊弗桑特大声说。

  “你指州委员会?”

  “我的律师已经替我投诉了。我要让她站在州委员会面前,得不到保险公司或医院的保护。上帝,我一定要看着她从此从医学界销声匿迹!”

  “施托伊弗桑特,我说不准医院对你的话会做何反响。反正他们希望整个事情尽快得到解决。”

  “要么他们把那个女人交给我,要么甭梦想什么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急诊科!”

  在特朗布尔的办公室里,卡明斯医生、斯考特·凡·克里夫和保险公司的律师围坐在一张小会议桌旁,听哈里·林赛汇报他和克劳德·施托伊弗桑特的会面。

  “先生们,就是这样说定的。给市立医院两百万,建造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纪念急诊科。”

  “哈里,你干得很出色,”特朗布尔说。他转向保险公司的律师。“你们公司认为怎么样?”

  “两百万,条件是取消治疗不当的指控?”

  “对,”林赛说。

  “两百万能了结此事,算我们的幸运,”保险公司的律师说。“我立即起草协议书!”

  斯考特·凡·克里夫插话说:“不指控也包括福莱斯特医生,对不对?”

  “当然,”林赛答道。接着又承认说:“仅就治疗不当而言。”

  “什么意思?”凡·克里夫问。

  “施托伊弗桑特保留要求州委员会开听证会的权力,”林赛说。“实际上他已提出了投诉。”

  “他不能只解决问题的一半,同时仍继续复仇,”凡·克里夫说。“我上次会上提出的建议可并不是这样的,应使所有人都免除法律责任。”

  特朗布尔感到他应出面控制会议的局面。“凡·克里夫,我们千万别感情用事。毕竟我们都是律师。从法律上讲,我们的当事人市立医院应为福莱斯特医生做的只是帮她免除治疗不当的指控,这我们已做到了。”

  “那么抛下福莱斯特医生不管,让她孤身一人在州委员会面前面对毫无根据的指控,这公平吗?尤其是听证会是由该城和纽约州具有实际政治大权的人一手操纵的,”凡·克里夫提出质问。

  “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措辞,医院、保险公司和我们事务所已完成了对福莱斯特医生应尽的法律上的一切义务,”特朗布尔不容争议地说。

  “说得对,”卡明斯随声附和。“福莱斯特可以一直工作到她的合同期满为止,我想大概还有十个月,这我们没意见,除非州委员会做出她有罪的决定。那样她的合同就将自动停止,对这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我们也就完全解脱了。”

  “难道你认为对她不应负有责任吗?她是个忠诚、献身,能力很强的年轻医生,拥有她是你们的骄傲,”凡·克里夫争辩说。

  “出了这种事,很难说她还是我们医院的骄傲了,”卡明斯亦不示弱。

  “所以我们就隔离她,疏远她,把她排除在我们之外。我们是完美无瑕的,是她玷辱了我们的纯正!”凡·克里夫愤懑地说。“谁敢说自己是完美无缺,有资格攻击她,大夫。”

  卡明斯的脸气得通红。特朗布尔赶紧出面解围。“凡·克里夫,你和卡明斯大夫不同,不必管理一所像市立医院那么大的机构。因此这件事上我们应该听从他的判断。先生们,哈里·林赛干得极出色,我们对他表示感谢。现在趁施托伊弗桑特没有变卦之前,赶紧把协议书草拟出来。”

  众人与林赛纷纷握手之后,会议结束了。到会的陆续从特朗布尔的办公室离开。凡·克里夫正要迈步,特朗布尔叫住他:“凡·克里夫,请留步。”

  “有事吗?”凡·克里夫问着又返回会议桌。

  “很显然,你在福莱斯特一事上太过于感情用事。也许因为你有献身公益的精神,乐于为普通人打抱不平。要么就是……”他顿了顿,又说:“要么就是出于你个人的兴趣,热衷于医生本身,而不是她的境遇。这可以理解。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年轻女子。”

  凡·克里夫想对此加以否认,然而特朗布尔的话说的不无道理,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

  “我的孩子,你的私人生活我不过问。不过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跟你聊聊。我刚雇你来这家事务所时,听你谈起你热衷为公益服务的崇高理想。我对自己说:‘这位后生可畏,有为正义奋斗的远大目标’。我觉得这很难能可贵,尤其对一个年轻律师来说。不过我当时还想:‘一旦他在这儿干上一阵儿,看到其他年轻人为公司的利益干得兢兢业业,而且比他多挣三、四、五倍的钱,他就会变得不那么锋芒毕露了。’所有人都会变。但惟独你没有。在合伙人会议上我总是为你说好话,已不计其数了。”

  “可我也按咱们的合同履行了职责,”凡·克里夫指出。

  “没人说你没履行,但我们都期待你变得成熟老练起来。通过时间、环境和竞争,都可能会使你同别人一样收敛起个人义气。可你却……”特朗布尔无奈地摇摇头。“所以这次在福莱斯特事情上,我必须划出一条线来。”

  “划条线?”凡·克里夫迷惑不解地问。

  “一旦和施托伊弗桑特谈妥,我们对福莱斯特的责任就终结了。”

  “你的意思是?”

  “她在州职业医疗行为委员会面前的听证会纯属个人的事情。她必须设法自己为自己辩护。”

  “你是说我与此案无关了?”凡·克里夫问。

  “我是说特朗布尔—德拉芒德—贝恩斯事务所不再有为她辩护的责任。”

  “如果我还坚持为她辩护呢?”凡·克里夫问。

  “那就不再是这家事务所的一员,”特朗布尔毫不含糊地说。

  “我明白了。”

  “我个人不希望失去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才华横溢的年轻律师,但你不要逼我走那一步。”

  凡·克里夫没有回答,只是不苟言笑地点点头,便离开了。

  斯考特·凡·克里夫返回到他那间拥挤不堪的小办公室思索着特朗布尔摆在他面前的选择。要么不去理会福莱斯特的听证会,要么从事务所辞职。

  他拿电话,按下号码。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福莱斯特大夫吗?”

  “是我。”

  “大夫——我俩得见一面。”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凯特问。

  “等见面时我再跟你解释。”

  “什么时候见?”

  “越快越好,”他说。

  “好吧,”她说。“今晚吧。”

  “最好今天下午。”

  “下午?什么事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凯特问,因他的执着而感到吃惊。

  “电话里不好说。我三点钟去医院接你。”

  
  









第十八章

  凯特尽管压缩了探望小玛丽亚的时间,从医院出来时还是晚了点。斯考特·凡·克里夫在马路边上踱着步,一遍遍地在脑海里默诵着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她时最委婉的说法。他坚信,虽然她最初会感到震惊,但很快就能理解发生的一切,也会明白他为解决她的问题而做出的努力。至于他为什么要选择现在这条道路,恐怕她得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才能悟出来。这他心里有所准备。

  他看到了她的身影。仍是以一副坚定和不屈不挠的神情从市立医院走了出来。她看到了他,没等行人灯亮起来就匆匆穿过了马路。她走近时,他倏地心血来潮,极想吻她。不过那样就会把他要做的事情都破坏了。

  “出了什么事?”凯特直截了当地问。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凡·克里夫建议说。

  “街那头有个小咖啡馆。”

  地方狭小令他感到不自在,他会觉得压抑和束缚。

  “今天天不错,中央公园离这儿也不远,”他说。

  他俩进入公园,远离了汽车喇叭声,远离了车胎戛然而止的刺耳磨擦声,远离了因突然刹车而接踵而至的不可避免的叫骂声。深入公园的幽静处,便恍如置身于城市之外。

  他领她走到一棵高大的橡树下,坐在一把长条凳上,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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