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财神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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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财神文集-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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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这辈子注定是住不上豪宅开不了名车了,这倒是无所谓,最让我揪心的是妮可基德曼,我得跟她说声抱歉,咱们五十年之后见。

  「足球。上海。英雄」
  实不相瞒,以前我基本上不看足球。生平去球场看过两场比赛,感觉都不太好。第一场是跟北京的朋友打赌,说申花灭国安跟玩儿一样,为了赢得舒心一些,我亲临现场指导工作,等到了一个一比九的结果,输光了当月所有的零花钱。第二场是去年邢博士和白眉来上海,吵着嚷着要看球,我们便又亲临现场指导了一次工作,结果中国队点球输给了好几年不踢球的朝鲜队,大家当场意兴斓珊,最后连晚饭也没吃舒坦。
  从球场出来,白眉感到非常奇怪,这么热的天看球,不脱光膀子也就算了,都说上海人文明嘛,可是为什么输了球之后,连倒彩都没有人喝呢?这跟西安的风气相差实在太大,两位北方爷们儿显然都不太适应。我说,今天的气氛已经算不错了,你没见还有人往头上扎红头巾的吗?在上海看球,甭指望疯到哪里去,喊两嗓子、吹几声哨,差不多得了。白眉说下次非要带我去西安看球,感受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足球。
  一听这话我就有点急,西安有什么呀?不就是热闹点儿么?一群糙老爷们儿又敲锣又打鼓的,至于么?你瞧你们国力队那成绩,我都不好意思说。白眉也急了,我们国力怎么了?这么点成本这么好成绩,这要是换你们上海……不要跟我谈成本,这是足球比赛,赢球就行,上海那么多大牌球星,都是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你们西安有么?好不容易得两分,还都是外国兄弟进的球,臊不臊得慌啊?说到这儿情势急转直下,有点要动手的意思了,博士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你们那俩队都不成,还是我们河北一山队有出息。我和白眉同时说,乙级队,不带玩儿的。
  再后来就是十强赛,在博士家边喝酒边看球,跟着狂喊、跺脚、拍桌子。每逢进球,我都会故意问一句:刚进球这范志毅是哪儿的?是你们西安的吧?哟,又进啦?祁宏这小伙儿不错,长得倍儿实诚,一看就是你们石家庄的。赢球之后,博士和白眉心情舒畅、大人大量,对我的挑衅不以为意,只会赞许地看着我说——“贱!”有时候是“滚!”一轮十强赛下来,“贱”“滚”这两个字轮流出现,组成了一个现成的赞词,在上海话里,“贱滚”指非常厉害的意思。
  既然他们都转了性,由衷地夸奖我们上海足球,那我也就坦然受之吧。以前一直都不喜欢足球,却在看球时突然迸发了莫名其妙的城市自豪感,这结果是我始料未及的。白眉告诉我说,上海人的技术一直是最细腻的,就是少了气势,所以成绩一直不是最出色的。我觉得不然,上海不过是个千把万人的城市,随便选出几个队员来踢球,就已经有这种成绩了,那要是能像其它省一样,从周边城市选拔队员,还不定踢成什么样呢,弄好了上海兴许都能出一古立特,你看谢晖那发型,眼瞧着就奔那一路去了。
  不妨想像一下,教练周末开车去嘉定郊游,见路边小孩儿踢得不错,乖!跟叔叔回去踢足球吧,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郝海东!下周末再去趟青浦,又捡了一孙继海回来。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别说是俩甲级队,十个甲级队也捡回来了。哎你别骂人啊,我随便想想也不行吗?
  回头看看,这么多年来,上海足球真是没怎么坍过台,去年下半年虽然成绩不怎么样,那也跟十强赛有分不开的关系嘛。如果按照白眉的说法,上海队再多些气势出来,我想今年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嗯,最好每个队员都能像他们的前辈球员那样,撞车之后不由分说就敢把对方臭捶一顿,如果把那种大无畏的英雄气势端到球场上,那可真是势不可挡了。
  为了即将来临的胜利,为了我们上海的足球英雄,请允许我先喊一嗓子:“上海必胜!”喊完之后再嗲嗲地加一个“耶!”。

  「跟摇滚说白白」
  跟摇滚说白白,这句话大家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经常在报纸上见到乐评人们痛心疾首地反思、呐喊,总结说摇滚的力量没了、摇滚的色彩苍白了云云,每每都是一副紧锁愁眉、欲语还休的样貌,字字血行行泪,整篇文章看下来,真让人不知所措,知道的还能了解那是在说摇滚乐危了,不知道的真以为要出什么大乱子了,让人感觉以色列的紧张形式很可能跟这事有点什么关系。摇滚都不让唱了,那还了得?打丫挺的。
  我要说的是,摇滚乐要实在指望不上也就别太劳神了,叔叔阿姨们吼了这么多年都怪辛苦的,唱累啦,您也该歇歇啦,为音乐奋斗这十好几年,嗓子都喊劈好几百个了,这笔血泪帐人民都帮你们记着呐。接下来您老几十位就好好歇着,让跟得上时代的孩子们耍耍吧。被压制了这么久,Hip Hop终于该抬起头啦,不容易啊。
  历经各朝各代的风云变幻,2pac和Biggy同时撒手人寰,Dr。dre老骥伏枥倒地不起,H。O。T尚未解散就被骂成傻波依,哈狗帮还没来得及中疫苗就已然没戏,放眼四顾,家门口只剩上海MC唐的一杆大旗迎风飘扬,旗帜下鲜花朵朵迎春开,孩子们满面春风唱起来。
  上海的地下hip hop正要浮出水面,海上那些非法捕捞试图混水摸鱼的大船小船们,请自觉靠边儿站。
  MC唐在某次访谈中放话:hiphop不单单是音乐,而是一种包罗万象的文化,各种自由而活泼的元素组成了整个的文化概念。没有华丽的修饰,并非高雅音乐,只是很平实很贴近生活的情感表达方式。比较于其它音乐,更易于表达想法及对事物的看法。更易于让人理解和认同。
  理解万岁,在这个快餐时代,有什么比理解更重要?谁会有闲心听你没完没了地唠叨那些地下室里熬出来的苦水?玩吉它飙速度,你同时弹断一百根弦也跟我没关系,我们要的只是happy。忘了是谁说的:摇滚的源动力是愤怒和反抗,而Hip Hop的源动力就是自由——无拘无束的音乐形式,包罗万象的话题,使这种音乐具有无与伦比的活力。
  听过MC唐为他的徒弟安乐小一制作的一首歌,叫smile on ya face,无论是歌词还是编曲,全部让人耳目一新,说唱功夫更不用提,最让人高兴的是:与民同乐,出唱片之前就敢放到网上提供下载,随便你怎么听,这份儿闲心正彰显了Hip Hop那自由的真谛。
  城市的气质决定了音乐的气质,说句大话:摇滚时代,中心在北京;HipHop时代,上海一只鼎。

  「谁比谁难受」
  去年八月的某夜,家里的饭桌上堆满了大鱼大肉,我给我爸夹了一筷子菜,跟他商量,呃……我打算辞职!我爸说喔,辞就辞吧,干得这么累,又没什么意思,早该辞了。我心中一阵欣喜,接着跟我爸说,我还没找到新工作呢。喔,那就先在家呆着吧。在我爸的大力支持下,我在家一呆就呆到了现在,每天蹭吃蹭喝,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彻底过上了小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
  在这大半年之中,我基本上什么正事儿都没干,除了写点小说和剧本之外,我所有的时间用于从事看书、看碟、上网聊天、喝咖啡、打游戏及一切对社会没有任何积极贡献的活动,外加发呆。周而复始的一个场景:看着斜下的夕阳,口中感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深夜,不时对着屏幕发楞,聊天聊累了就抬头看那窗外的点点星光,总觉得自己届时将晚景凄凉。你知道吗,我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沐浴到正午的阳光了,脸色如我当初所愿,变得一片苍白,若五官长得再稍微争气一点,我就可以直接去当小白脸为生了。衷心希望下个月不要长出尖尖的犬齿来,我怕到时候被联防当成吸血鬼给逮喽。这才几个月啊,我就成一废人儿啦,下楼买几瓶啤酒就累得呼哧带喘,真不敢想象一年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唉,做soho做到这般田地,怎一个惨字了得。
  处处是围城,在公司上班时,总想着美丽的假期,想着睡觉睡到自然醒。现在在家呆着,以上愿望全部实现之后,就想着能做点有意思的工作,能跟志同道合的同事们就某话题畅谈一番,干革命干得热火朝天,那该是多么美的境界啊。
  soho,念起来就是守候。我在家守候了这大半年,除了那么点稿费之外,什么都没守来,一没留神倒把女朋友给守丢了,搞得我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大声咆哮:守候一族,你们倒底在搞些什么名堂?每天在家混吃等死、卖文为生,除了弄出些即没意思又没意义的小豆腐干文章之外,你们还会干点别的吗?除了浪费时间消磨青春之外,你们还有点伟大志向吗?
  听着壮烈,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再让我朝九晚五费心巴力地做网站,忙起来天天还得加几小时班,我看我还是算了。
  前天我跑到原来的公司去扫描照片,见大家神情肃穆正襟危坐,打扮得个顶个跟白领似的,心中不禁艳羡,回家后赶紧换了身行头,西装领带方头皮鞋,半秃的头上还喷了小半瓶发胶,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照了半天,叹了句:要是能当一个不用上班的白领该有多好啊!光拿工资不干活,我肯定干。

  「人民币的侧面」
  你知道新的一块钱人民币侧面是什么图案吗?去年十月的某一天,白眉问了我和邢博士这个问题,我们俩都没回答上来。后来仔细看,那上面是英文的RMB字样,还有几个小飞碟,不知道是说什么意思的。白眉问完这问题之后,矫情地说:你们有多久没仔细观察过身边的事物了?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观察它干吗呀?脑子一共就这么点容量,记正事儿都不够使呢。后来这话没敢说出口,因为我说不过白眉。
  后来回上海,经常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拿着一块钱转,正面就去吃肯德基,反面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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