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烈奇道:“莫非你一人能够对付得了?”
高青云摇摇头,道:
“这些人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高手,他们合起来对付我一个人,我焉能是他们的对手。”
阿烈道:
“唉!既然这样,你只好先躲开啦!这时你如不走,就没有机会了,我所以如此着急来通知你,就是想赶在他们前面,以我看来,这群人出手之际,绝不会留情的。”
高青云忽然冷冷道:
“你这样关心此事,莫非你本人与血羽檄有什么关系不成。”
阿烈摇摇头,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高青云点头道:
“没有关系就最好不过,他们人虽多,但是这件事,我非弄个清楚不可,你且躲开,这事一牵扯下了,说不定三年五年还完不了。”
阿烈挺胸道:“我不怕。”
高青云微觉惊诧的看着他,点头笑笑,竟甚嘉许他的勇气,他伸手拉住了阿烈臂膀向暗处一带,阿烈竟被他拉到了一边。
这时阿烈耳中已听到了一阵迅疾微细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接着高青云向他比了一个手势,阿烈只好把身子藏在墙内暗影里。
高青云则大步向前走去站在院子正中。
阿烈对于高青云这种昂然无惧的大丈夫气度,内心甚是钦佩。
可是就眼前形势而论,他实在深深的替他耽心,因为高青云就算是武功再高,可是以他一人之力,到底是不能和那么许多高手相拼的,后果实在令人担忧。
脚步声更近了,高青云右手缓缓拔出了他那口蓝汪注,细窄修长的宝刀,面上表情甚是镇定。
这时道观偏殿上,“刷”的冒出一条黑影,轻快的落在院子东首。接着屋上同时纵出两条人影,交叉的落在两廊。
阿烈识出了首先来的那个人、那是神钩门中的高手樊泛,随后而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赤练蛇祁京,一个是许太平。
这三个人身子扑下来,几乎是同时的动作,采取三个不同的分向直向这边逼过来,可是当他们发觉,院中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竟是高青天,三个人都个禁呆了一呆。
高青云日光在三人身上一转,抱拳道:“高某在此等候甚久了。”
樊泛嘿嘿一笑,道:
“高青云,你倒有自知之明……不过今夜,你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
高青云点点头,道:“阁下是神钩门的樊老师么?”
樊泛点头道:“不错。”
高青云目光再望向祁京,对方那双斗鸡眼,正是说明他的身份的最好标记。
祁京冷冷道:“在下姓祁名京。”
高青云嘴角带出微微的不屑,道:“祁老师是久仰了。”
他最后又注定着许太平,这些人对于他来说,都不算陌生,许太平抱拳道:
“在下姓许。”
高青云道:‘青龙会的许太平,想必就是阁下了?”
他匆匆一瞥之下,已把三个人的出身来路摸了个清楚,这份眼力实是惊人。
樊泛上前几步,冷峻的道:
“高兄既然识得我等,想必一定也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高青云向殿顶上望了一眼,又回头在一棵树上看了一眼,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在在都显示出他过人的机智和精滋的内力。
他冷森森的道:
‘如果高某猜得不错,还有几位好朋友没有现身,既蒙光临,何不出来一见呢?”
话声一落,殿瓦上一声冷笑,道:
“高兄不愧是白日刺客,听视之能,的确有过人之处。”
人随声落,现出一个翩翩的文士来。
这人背负长剑,神采飞扬,气字甚是不凡。
高青云不及发话,另外一个人,从他身后的大树上腾身纵落,两个起落,已到了面前。
高青云见这人是一个羊胡子的老者,来人不等他开口发问,自报姓名道:
“在下王道全是也。”
高青云点点头道:
“王兄我没有见过,只是听过,阁下乃是七星门中的高手,久仰,久仰。”
接着他目光扫向那文士装束的人道:
“这位必是峨嵋的陆一瓢,陆老师了。”
陆一瓢点点头,并不发话。
这五个人,十道眼光,都含着深沉的敌意。集中在高青云身上。
这时院墙外的一扇破木门吱吱一声,被推开,裴夫人轻轻莲步,缓缓的向这边走过来。
她一直走到距离高青云身前丈许左右,然后站住,道:
“对不起,我晚来了一步。”
大家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回到高青云身上
高青云注视了一下裴夫人,眉头微皱,樊泛立时冷冷的道:
“这位乃是敝掌门人裴坤亮夫人,裴夫人是也。”
高青云抱拳道:“久仰。”
裴夫人点点头道:“高先生的大名,我们也久仰了。”
高青云眼光在各人身上一扫,极其冷峻的道:
“各位均是闻名江湖的一时之杰,但不知联合光临敝居处,有何指教?这一点高某实在是百思莫解。”
樊泛在一边咳了一声,道:
“高先生,我们是打开窗子说亮话,光棍眼睛里揉不进砂于,高朋友,你真不知道我们造访的原因么?。
高青云摇摇头笑道:“不知道。”
祁京怪笑一声,道:
“好吧!不知就告诉你,干脆一句话,我们是为了血羽檄那档子事来的。”
高青云冷冷道:“祁兄这句话,高某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祁京嘿嘿笑道:“朋友,你也用不着装蒜啦!这件事樊兄握有相当的证据。”
他转向樊泛道:“是不是,樊兄?”
他虽是面向樊泛,可是那双斗鸡眼,却又像看着高青云,樊泛立时明白祁京挑拨嫁祸的含意,可是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
樊泛点点头,道:
“我们认为发出血羽檄,以及杀死查氏妇人的那个人就是你。”
高青云微微一笑,道:“这真是有趣的事。”
陆一瓢冷冷的道:“高兄你以为置之一笑就算是完事了么?”
王道全也冷笑道:
“今夜我们务必要你有一个合理的交待,否则,哼……”我们决不留情。”
人多好说话,祁京也趁机大声道:“姓高的,你还想赖吗?”
高青云没有立刻团答,黑夜中,只听到凄厉的寒风在呼啸吹刮,使得气氛和情势顿时变得十分紧张。
裴夫人等六名高手,都凝神盯住这个武林中的“刺客”,不但防荡他暴起伤人,还须准备呼呼应别人的进攻。
阿烈蹲在角落的一丛矮树后,紧张得有点透不气。
凭良心说,纵如他不是真怕祁京这些高手会杀掉他的话,他一定跳出去,告诉他们说发出血羽檄的不是高青云。
要知他一旦作此说明,势必要先表白自己的原来身份,这末一来,他招惹上身的麻烦和危险,比现在要多十倍还不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高青云的武功非常高强,裴夫人等六大高手,虽是声势浩大,但能不能杀死他,还是大大的疑问。要是阿烈确知高青云必定会被杀的话,他决计不肯坐视无疑。
高青云身形越来越矮,横刀胸前,这是他准备出手拒敌或攻击征兆。在武功之道讲究起来,大凡是马步坐得越低,转动之时就更为灵便,因为这样才能迅速转身。
裴夫人道:“诸位,动手吧!”
话声一出,连她一共六个人,开始移步,绕着高青云转动。
阿烈身子大大的震动一下,差点儿就弄出足以使那些高手们惊觉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才使自己镇定下来,恢复冷静,忖道:
“哎呀!这个裴夫人的声音,简直和发出血羽檄的那个梳髻妇人一模一样,奇怪,我以前见到懂武功的女人,例如苏大姐,我都曾经怀疑地加以视察。但却一直没有怀疑这裴夫人。”
虽然他与裴夫人只不过刚刚见面,但初会之时,他居然没有起疑心,当真是值得惊讶奇异之事。
阿烈回想起在那旷野中,遇见裴夫人的经过。
那时候,他正要埋葬玉娟,满怀悲怆痛苦。
“是了。”他突然恍悟于心,想道:
“她虽然长得很美,但她的年纪,已属徐娘风韵,所以我不但不会有其他念头,甚至因为看见她而记起了我妈。况她的声音中,含有同情的意思,所以我完全没有把她和凶手的思想连接在一块儿。”
外面的人仍然在绕圈转动,高青云在核心中,坐马作势,看来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气氛越发紧张。
阿烈继续迅速寻思道:
“裴夫人她叫大家动手时,心中一定充满了杀机,正如那一天,那个妇人要杀我一般所以声音听起来就对了,只不知别的女人,如果心中充满了杀机之时,声音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他虽是有过人的记忆力,明明感到那个梳髻妇人和裴夫人的口音极相肖,但深心之中,却极不想确认裴夫人就是发出血羽檄的凶手。
第十八章
要知阿烈一旦确定裴夫人就是凶手的话,问题就大了,首先,她得负起使自己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之责,其次,他更须追究她是不是加害母亲的凶手,如果是她,那么他非杀死她不可。
另一方面,因为裴夫人有一种使阿烈忆念起母亲的怀念感觉,所以他非常不希望她就是那个凶手。
院中人影疾闪,刀剑光芒电闪,传出“锵锵”两声,划破了黑夜的岑寂。
那是祁京和许太平一同发动攻势,交错冲过高青云,但他们所发招式,全被高青云接住,只发出刀剑相击的响声,之后,又恢复圈觅隙的紧张形势。
阿烈用心地寻思道:
“以裴夫人身为凤阳神钩门掌门夫人的身份,她怎会发出血羽檄,使天下各派陷入大乱的凶手?”
但接着又想道:
“以我暗中窥测所知,她明明是幕后主使众人对付高青云,把高青云当作凶手的人,从这一点看来,她又大有凶手之嫌,目的是想七大派找到目的物后,不再追究真凶,同时,此举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