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楫说那时候国军强大,剿共卓有成效,共产党在全国俱无立足之地西逃陕北。到延安后一共只剩两万余人,哪里是西安张学良、杨虎城的对手?蒋总司令多次明令张学良、杨虎城就地将他们消灭,可张、杨二人借联合抗日名义暗中通共,最终发动西安叛乱,逼蒋联共。终于养虎成患,酿成今日之祸!
他惋惜地说:“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啊!来,我们喝酒!”
沈晓雅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与悲凉,说:“现在,刘、邓大军压境,我们这一带一旦出现战事,六安的安危就全指望你们八十八师了。”
唐家楫诉苦说八十八师对外说是一个师,其实只是一个空壳子师部。只有我的一个六十二旅在这顶着,其他两个旅最近都抽调走了。
沈仪淑心中一动,轻轻“哦”了一声,故作关心地问:“唐先生,那要是*来打你,你怎么办啊?”
唐家楫一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别无选择。”
沈仪淑关心地问:“可你能打过他们吗?”
唐家楫说:“不是说大话,我一个旅打共产党三个旅不在话下。”
八十八师六十二旅是全集团军精锐之师,训练有素,清一色美式装备。他这个少将旅长,也非平庸之辈,是在抗日战争中屡建奇功打出来的。
沈仪淑在心里认为他言过其实,但沈晓雅相信,他称赞说:“厉害!来,唐先生,我敬你一杯。”
也许是高兴,也许是孤独寂寞,唐家楫与沈家兄妹喝起酒来豪气干云。
沈仪淑说刘邓大军人多,听说有几十万人,唐家楫说那是吹牛,他们最多也就十来万人。沈仪淑没想到他说的这么准确,心中暗暗吃惊。
沈晓雅说十来万人也不少,不可小视。唐家楫分析说他们数量是不少,但分散在沿淮与大别山各地。加上武器落后,素质低下,并不可怕。
沈晓雅弄不明白刘邓的解放军为什么要分散,唐家楫说政府军是国家养活着,不愁吃穿。可刘邓大军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只能分散自救,沈晓雅恍然大悟。
沈仪淑故意问唐家楫:“我还是有点为唐先生担心,他们要是集中起来打你,你怎么办啊?”
唐家楫哈哈大笑,说:“他们又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旅在这里?再说,合肥、安庆周边都有我们正规军,集结、调度起来很迅速。怕什么?来,我敬沈小姐一杯!”
9/3
得到六十二旅是孤立无援的情报,沈仪淑心中暗喜,她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说:“我敬唐将军,哦,唐先生。”
唐家楫一饮而尽,问沈仪淑是学什么专业的,沈仪淑说是学医的。
唐家楫感叹说学医好,军人造孽杀人,医生治病救人。我将来下地狱,你今后上天堂。
沈仪淑说:“唐先生,你喝多了。”
唐家楫说:“没有,今天贤兄妹来,我唐某人高兴啊!来,我们一起干!”
沈晓雅看出唐家楫已有醉意,端着酒杯,有点犹豫。
唐家楫却一口把酒喝完,说:“干,你们干啊?”
沈晓雅只好奉陪喝干。
沈仪淑乘机给唐家楫斟酒,说欢迎唐先生到六安作客,唐家楫兴奋地又一饮而尽。
沈仪淑喝的是香槟,沈晓雅量大,只唐家楫已不胜酒力,他吟道:“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沈先生,我们再干!”
显然他是醉了。
沈仪淑说我哥不能喝了,唐先生也不能再喝了。
唐家楫说:“国破山河在,一醉解千愁!我能喝!”
说完,他竟伏案抽泣起来。
沈仪淑说:“哥,他醉了。”
沈晓雅叹道:“唉,他是找醉啊。叫勤务兵服侍他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唐家楫伏案喃喃地说:“别走,别走,你们别走啊,晚上我们接着喝——醉,醉了好啊——”
沈晓雅、沈仪淑叫勤务兵服侍唐家楫休息,他们乘马车转回六安。
走到大东门时,沈仪淑要马车停下,要下车。
沈晓雅问她去哪?沈仪淑说去中学找王圣亚,要请他给诊所招牌题字。
沈晓雅独自转回。
听说军装在正阳关被*截走,刘锐襄愤怒地一把将手中的茶杯“咣”地一声摔在地下,将刚进门的奚月梅吓一跳。
奚月梅一看,只见黄长运愁眉苦脸地站在刘锐襄面前,刘锐襄在向他大发雷霆,怒吼着:“你不是保证军装三五天就能运到六安吗?怎么被*劫了?这事是你一手经办的,你要负责!”
黄长运可怜兮兮地说:“司令,你要帮我担待些啊。”
刘锐襄怒火难消:“我问你,消息是怎么走漏的?你说!”
黄长运说军装虽然用的是商船,但船上的人一路都不许下船,警卫也安排得非常谨慎、严格。怎么走漏的消息,的确弄不明白,现在只能严格追查。
刘锐襄明白,东西没了查有什么用?他恼恨地对黄长运吼道:“你简直就是个混蛋!查个屁,滚!”
黄长运连忙走开。
奚月梅这才说上话:“司令,省政府和省党部联合来电,要求*各地都要举行庆祝活动。”
刘锐襄在气头上,脱口而出:“庆祝个屁!”
奚月梅不满地皱起眉毛。
刘锐襄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说对不起,向奚月梅解释自己是被黄参谋长气昏了头。
奚月梅很不理解,调运军需这样重大机密的事情,共产党怎么能知道的这么准确、详细?据说整个战斗过程,还不到一个小时。她断然说:“刘司令,依我看,我们这里有内奸。”
刘锐襄:“啊!?”
惊讶之余,刘锐襄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报务员感觉这么敏锐。
奚月梅不理会刘锐襄的吃惊,拿出*国庆举行庆祝活动的电文要刘锐襄签字。
刘锐襄一见这种不着边际的宣传就不耐烦,他说:“你去请彭书记签字,活动也请他组织安排,经费政府出,你告诉他我没时间。”
谁能想到卖柴的穷苦汉子郭有田是共产党呢?
朱老好更想不到,只想招他到自己家里当倒插门女婿。他想的是,那就是个不要工钱的长工。
当郭有田挑着柴担走到朱老好的早点摊吃稀饭时,朱大爷看看四下无人,郑重对他说:“有句话我想了很久了,乘兰子不在,我跟你说开。”
郭有田问他想说什么。
朱老好说:“我看我家兰子对你挺有意思的,我也愿意把她说给你做媳妇。你看怎么样?”
郭有田喜欢朱兰,自然乐意,也知道兰子对自己有点意思,但他两人从来没把心思说开。其中主要原因,就是他们两人都顾忌朱老好从中阻拦。朱老好喜欢钱,可郭有田很穷,只彩礼这个关就过不去,说也是白说。
但现在话是从朱老好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朱老好知道自己穷,郭有田不知道他打得是什么算盘。
朱老好见他不做声,就催促他说:“成不成啊?你倒是说话呀。”
郭有田想了想,干脆把话说到底:“那当然好,可我没多少彩礼啊?”
朱老好图的是他能干,人实诚。也知道他拿不出什么彩礼,就说:“彩礼的事情好商量。”
但郭有田认为得有个数才好商量,他实在穷得可以,担心这事怎么也商量不好。
朱老好很明白,说:“我看钱多钱少你郭有田都拿不出来,是不是?”
郭有田点头承认,自己的确一贫如洗。
朱老好提出个条件,要郭有田给他干三年活,他管郭有田吃,彩礼可以免去。问郭有田行不行?
郭有田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朱老好十分满意。
这时候王圣亚却走过来,向郭有田问道:“卖柴的,你这柴卖了吗?”
郭有田:“没呢。”
王圣亚:“那你跟我走吧。”
郭有田:“好咧。”
他们来到一僻静小巷口,郭有田问王圣亚有什么事,他知道若无重要紧急的事情,王圣亚是不会亲自来找他的。
王圣亚要郭有田再辛苦一趟,去姥姥家。
郭有田才从廖邵武那回来没两天,就问王圣亚什么事情这么急?
王圣亚告诉他,得到沈仪淑送来的情报,张家店八十八师实际只有一个旅兵力,目前正处在孤立无援境地。
郭有田立即心领神会:“啊,好!我立刻上路。”
王圣亚说:“你告诉廖师长,六安附近没其他敌军,这是吃掉六十二旅绝好的机会。”
彭少石在县党部办公室跟县中学学生吴刚谈话。
他对县中学学生会这次准备*,最后又取消*的事情很感兴趣。不知道学生会这么做,是迫于警方的压力,还是背后有人操纵。
一点冲突没发生,学生会就取消自己决定,不象是热血青年作为。
他要到中学看看,除了想了解这件事,还想在学校发展一批国民党员和三青团员,想把国民党县党部下面的支部组织在学校建立起来。
吴刚是彭少石在县中学培养的国民党骨干分子,他说大多数学生并不关心政治,工作困难大。彭少石要他要多做学生思想工作,尽量掌握激进学生具体是哪些人,要吴刚先去组织同学开会,他一会就到。
吴刚出门,奚月梅进门。
奚月梅拿出省政府和省党部关于*举行庆祝活动的来电,彭少石边签字边说:“哦,好,我们认真组织一台晚会,好好庆祝一下。到时候,你也上台唱首歌,好吗?”
彭少石毕竟是学生出身,对这种活动很热心,不似刘锐襄那样冷淡。
奚月梅也被他的热情感染:“好啊,我都好久没上台了。”
彭少石惊奇地问:“哦,难道你以前经常登台演出?”
奚月梅一笑,说自己在学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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