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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可以一下子就忘记自己的誓言,三两天就向别人提亲,难道只一切都是假的吗?只可恨,自己竟然天真地以为一切都是真的,想到这。她玉手一用力,剑便向风皓轩的心窝指去。
风皓轩满眼悲伤,眉头比以前皱地更深,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不言不语,仿佛已经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亦或许他知道,这是他欠她的。
“为什么,为什么?风皓轩,你给我滚,我永远也不要再看见你。”玉娘痛苦地哭着,剑在要刺进他胸口的那一瞬间被她摧毁。为什么明明他负了自己,而自己却还是杀不了他。玉娘恨他的绝情,却也恨自己的心软。
当看着他眉头深锁,甘愿地闭上双眼,一如往昔深夜时的悲伤、绝望。她只觉心中万般疼痛,似有万把尖刀在绞一样,此时她便知自己再也下不去手杀他了。到最后,她终是爱着他的,恨得越深,爱得也就越深。
“以前,我从不知道爱是什么,恨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却发现自己已在爱与恨中饱受煎熬。风皓轩,你教会了我爱与恨,却没有告诉我,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她苦笑着,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此后,她便从不上街,也变得格外沉默,终日弹琴,在琴梦轩陪着树伯。也从未再提起过风皓轩,但是树伯知道,她从未真正的放下过他。因为,从她的强颜欢笑中便可读出她眉间的伤,心中的痛。树伯视玉娘为女儿,看她这么痛苦的样子,虽然心疼,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一直静静地陪着她,用满树的红叶默默地安慰着她。
玉娘收回思绪,每次想起这些往事,都会痛彻心扉。她收起墨萧,淡淡地苦笑着“风皓轩,一年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的心有多痛。”
“不过,不久之后我便可以将你忘却,彻底地解脱了。”她与他缘尽于此,她不奢求他能回心转意,只求永不想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偶然相遇
“玉娘,都过了这么些天了,为何还不见有人来寻梦?”树伯苍老的声音在琴梦轩响起。
“我也不太清楚,而且这次我竟然算不到是谁与我有缘。”玉娘困惑地说着。
“不如,我随你去京城的街上走走,说不定就遇见寻梦人了。”小籽将脑袋从树叶中探出来,双眼直直地看着玉娘,散发着期待的光芒。
“你呀,是不是又想出去玩了?”玉娘看了看她那期待的小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又淡淡地说道“这次许是时机未到罢了,时机来了,不用我去寻,他也自会寻来琴梦轩。”
京城,自己虽一直在这里,却好久都没去过街上了。在琴梦轩的日子平静似水,像世外桃源一般远离尘世的喧嚣。
可是这次都等了十几天,也不见有人来寻梦,往常一二日便会有人来了。想到这,玉娘便有点焦急,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紧皱。
“可是玉娘姐姐,小籽好想,好想,好想去街上啊。”听到玉娘的回答,小籽着急地飞身下树来到玉娘跟前。小眼神中满是哀怨与受伤,眼巴巴地看向玉娘,而且手也不闲着,直扯着玉娘的衣角撒着娇。
玉娘看她的又可爱又可笑的模样,微微一笑,忍不住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玉娘,你在逃避吗?”树伯轻声询问着。
“树伯。”玉娘心中有些自责。明明是不想让树伯担心的,可是自己的一切好像都瞒不过树伯的眼睛啊。
“有些事,有些人是逃避不了的,你得去面对它们。或许,这也是你成仙之路上注定的劫数,不是吗?”树伯语重心长地说着。
“我懂了,树伯,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玉娘微微一笑,感激地看向树伯。随即撑起一把油纸伞,回过身好笑地看向一脸可怜兮兮的小籽“你不想去街上了?”
“哦,”小籽微微怔了会,随即便眉开眼笑地跑向玉娘。
玉娘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随即便转身离开了琴梦轩,只留满地的红叶在风中飞舞。
树伯说得对,自己不能为了逃避风皓轩而一直躲在琴梦轩。自己选择的路,是时候应该去走完它了。玉娘专注地闭上眼,心中默念着瞬移口诀,只一会,她们便站在了一处偏僻的胡同中。
京城的景色任旧是那么繁华,那么喧闹。走出胡同,玉娘从伞下微微望去,各大客栈依旧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周边也依旧是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胭脂的、首饰的、糕点的、字画的等等。
这么久没来京城的大街了,想不到,一切都没有变。看到这些熟悉又热闹的场景,玉娘会心一笑,不由地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哇,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啊。”小籽欢快地从伞下冲出,直奔各种小摊。见状,玉娘无奈的摇摇头,随即便上前替她结账。
这次,我可知道要带钱了,玉娘庆幸地一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微微一皱,失却了原本的笑容。
“姐姐,我们去走那座桥好吗?以前,我都用飞的,这次,我要像人一样去走走。”小籽抱着一堆吃的,蹦蹦跳跳地迈向古桥。
玉娘无奈地看了看那抹小白兔一样的身影,随即便跟了上去。
走上青石板铺就的老桥,一股清风夹杂着淡淡的酒香自河岸的酒馆中徐徐飘来,让人如痴如醉。玉娘站在桥头,闭上眼,微微放松自己,静静地享受着眼前的愉悦景色。
须臾,墨瞳缓缓张开,却看见桥的另一头站着那抹熟悉的身影。风皓轩在桥的那头看着玉娘,眼里含着万般情绪,可是却相对无言。玉娘怔怔地看了风皓轩一眼,随即便收回视线,把伞往下微斜,遮住了半张脸庞。
树伯说得对,有些事、有些人,是逃避不了的,得去面对。想到这,玉娘释然地一笑,迈开脚步,平静地向桥的那头走去。而此时,风皓轩也走上桥头,眼睛一直看着玉娘,眼里像是悲伤又似是无奈。他走过玉娘身边时,身子微微停顿,见玉娘平静地走了过去,他也转身似什么也没看见一般,走向桥的另一头。桥上的两人就这样,明明瞧见了,却似不认识一样,擦肩而过。
走过桥,玉娘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身影头也不回;穿过了桥;不一会儿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之中。
“看来不能释怀的始终只有我一人罢了。”想到这,玉娘便苦笑了起来,木然地转过身,走向熙攘的人群。
想不到,自己爱得这样深,原以为可以平静地面对,却不料终是高估了自己啊。走在热闹的人群中,玉娘失落地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与往昔一样的身影,如今却为了别人而匆匆;与往昔一样的脸庞,如今却属于别人了。什么都是别人的,不再是自己的了。想到这,泪水便再也藏不住,顺着脸庞陡然落下。
玉娘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该去哪,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一处是她的归宿。
“玉娘姐姐,快点。”小籽在前面停下,回头看着眼神木然的玉娘。便担心地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了?”小籽用手在玉娘眼前晃了晃,担忧地看着玉娘。
“哦,没什么,刚才被风迷了眼睛,现在眼睛有些生疼。小梓,我们回去吧。”玉娘回过神,用手将泪抹去,扯出一抹笑容。
“哦,那姐姐,我们回去吧。”见到玉娘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小梓不禁暗自责怪自己太贪玩,没有照顾好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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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一)
几日后,雨;倾盆大雨。
玉娘打伞站在雨中,眼前的一切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当初的风府冷清孤寂,现在却锣鼓喧天,红幔遍布。
玉娘眉头紧皱,痛苦地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身着喜服,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她原以为一年的时间,自己已心如止水,不想再见风皓轩时,心却这般地痛。
无数次梦回,她都梦见风皓轩身穿大红喜服来迎娶她。如今,那个人似梦里一般身穿喜服,可惜新娘却不是她。她好想就此停下一切时间,过去问问那个人“如果自己不是妖,那么结局会如何?”想到这,玉娘不禁自嘲了一声,“这世间男子皆薄幸,看他如今金榜题名,好不风光。尽管相府千金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他却甘之如饴地娶了她,想必这其中也不乏相府的暗中相助。玉娘啊玉娘,你怎么会傻到认为风皓轩会真的爱你呢。”
“也罢,风皓轩,但愿我从未遇见过你。”玉娘默然转身,却已是满面泪痕。莲足轻点,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回到琴梦轩中,小梓呼扇这两只小翅膀焦急地围着树爷爷打转,树爷爷被转得两眼直冒星星。见玉娘回来,小梓便立马飞身扑向玉娘。
“小梓,不要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玉娘抬手接住了小梓,另一只手放下雨伞,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着。
小梓抬起圆溜溜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注视着玉娘,随后便挣脱玉娘的手,飞身落地化为少女。
“姐姐,你去哪了?自从上次的有缘人来了之后,最后一位有缘人却迟迟未找来。今天相府办喜事,听我的小鸟朋友说从皇宫里来了位道行高的除妖师,我好担心你啊。”
“姐姐没事,姐姐没有去过相府。况且姐姐虽为妖,但是却从未伤害过人,身上自然不会有那么强的妖气。”玉娘缓缓地说着。
“哦,那姐姐下次可不要这么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离开琴梦轩了。”小梓紧紧地抱着玉娘,自从上次树爷爷告诉她玉娘成仙后便再也记不起她时,她便格外的舍不得玉娘。
“恩,我会的。”玉娘怜爱的说着,便松开小梓的手,起身回了房间。
“哎,不知如今玉娘放下了没?”树伯无奈地看着玉娘离去的背影,无力的叹着气。
“爷爷,你不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