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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苏熏衣心中是满满的无奈,却不敢轻易动弹,以免吵醒他。一想到杨真作人作得如此让人惊心,她就头疼。
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对于杨真的认识很表面很片面,竟不曾发现他一向淡定的外表之下有如此腻歪的一面。
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得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隐隐约约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是被羽毛一下一下得轻轻碰着,她烦躁得拍开脸上那让人厌恶的羽毛,结果,不一会,那个羽毛似乎不知道自己多么讨人嫌,又跑到她脸上刮着。
她不干了,睁开眼睛,却吓了一大跳,近如咫尺的杨真竟用手轻轻得滑过她的脸颊,她瞪大眼睛,快速得推开他,惊慌失措得问:“你干什么?”
嗓子都有些变调了,显然吓得不轻。
可是,此时的杨真却异常温柔,柔得能滴出水来,面色柔和得不像话,跟他平时的模样一点都不搭边,“你醒了,昨天是你救了我吧?我记得比较模糊!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被他这样的一面弄得浑身不自在的苏熏衣略略得往床外挪了挪,疏离得笑道:“恩,是我救了你,我、我叫,”她顿了顿,想着现在告诉杨真她的名字,两人之间会不会变得很尴尬。
结果,杨真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激动得打断她:“你、你曾经救过我,那天我陷入危险,你救过我,还守在我的床边,那个时候你脸上缠着绷带!”
他已经变得越发不像他了,彻底颠覆了苏熏衣对他的看法了。
发现自己过于失态的杨真深深呼出口气,眼中的神色变化不已,忽然间又快速得扑上前去,一把紧紧抱住了她,面含微笑,深深嗅着她的味道,喃喃道:“你是我目前唯一一个肯亲近的女人,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尤其你的眼睛很漂亮,简直就像我妹妹的眼睛。真好!”
好?好在哪里?已经吓得不轻的苏熏衣使劲挣扎,要推开她。
可是,杨真却使劲得搂住她,不松开她,哑着嗓子,略带伤感得说:“不要动,让我抱一抱,我心里很难受!”
他心里真得很难受,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个女人,真是吓了一跳,但是慢慢得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晚上喝醉后的零碎片段,他就淡定了,然后,他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只觉得心弦轻轻被拨动了一下。心中感慨着这个女人好美,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睡着的模样更是让人怜惜,让人有种想触摸却不敢轻易触摸、怕碰碎了的矛盾心理。
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得伸出手,一下下抚摸她的脸颊,他想笑,因为他终于找到一个他想亲近的女人。他又想哭,因为不知道哥哥在哪里,更不知道妹妹如何了。
他本来想借酒浇愁,却没有想到有着这样的人生际遇。
而苏熏衣听到他示弱的话语,心肠一软,就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从小到大,这个二哥无论面对何事,都能保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在这方面似乎颇受杨谨的影响。但是,苏熏衣却知道这个二哥是个冷淡的人,心比较硬的,手段可谓更绝。
这样的人却在示弱?
“你怎么了?”苏熏衣忍不住问。
“恩?”杨真发出鼻音,终于松开了她,然后苦笑说:“我家里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还害得我妹妹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想找她,却找不到。”
他自己都诧异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几乎陌生的女人诉苦,他想主要是因为她救过他两次了吧!
“你妹妹?”苏熏衣有些吃惊。
“恩,我的妹妹,我很疼她,可是她却被人害得失踪了,她失踪前,我还冲她发过脾气,我很后悔!”杨真沮丧得说。
闻言,苏熏衣鼻子有些酸,想笑,眼睛有些湿润,她就知道她的二哥是一直疼她的。
“我的大哥被人带走了,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却无能为力,已经够失败的了!”杨真自我嘲讽得说。
这时,苏熏衣缓缓靠近了他,主动得抓起了他的手握着,眼睛红了起来,心中既难过又酸楚,“二哥,我就是苏熏衣,你的妹妹啊!”
顿时,杨真一副遭雷劈的模样,怔住了,很快,他又触电般得甩掉苏熏衣的手,跳下了床,满脸冷漠,声音冷飕飕的,“竟然是你,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想到自己刚刚的表现,他就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竟然猥亵了自己的妹妹,竟然觉得妹妹是个可亲近的、可喜爱的女人?
真是该死!
看到杨真恨不得死一万次以辞其咎的模样,苏熏衣有些懊悔,觉得不应该一冲动之下就说出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自打这以后,杨真对她的态度很是值得揣摩,若即若离的,有时候突然对她好一些,有时候似乎对她很恼恨,弄得苏熏衣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思绪回到当前,坐在车子里的苏熏衣看了看手机,还是接通了电话。
结果,那边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沉默了一下,才问:“你去维也纳找我哥了?”
“恩,是!”苏熏衣总觉得她和杨真之间的相处模式变得越发令人费解了。
他们之间打电话联系的时候,有时说不了几句就挂掉,然后再打,再挂。见面的时候也是如此,杨真面上有时冰冷得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雪,也不喜欢说话,但是还是找苏熏衣一起吃饭,喝咖啡。
“你一定要找到我哥。”杨真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找到后,告诉我一声!”说完,他就挂了。
而苏熏衣早已习惯他这么阴晴不定的。
车子快速前行,已经远离市区,路上两旁都是一些树木田地,绿油油的,山水秀丽。
大概半个时辰多过后,车子停下来了,苏熏衣下了车,看到了大大的庄园,里面种着满满的花果树木。
“砰砰砰”她的心脏跳得加速起来,甚至她的手心都出汗了。
不由得,她暗骂自己一句“还真是有出息”,然后,她缓缓向里面走去,不久后,她看到了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在田地间忙碌,时而还擦擦汗,但是面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顿时,苏熏衣感觉心口被针扎了一样的疼,难受得想要流泪。
是他,是他,他果然在这里,消息没有错。
可是,他醒了,为什么不去找她和杨真?
此时,见到杨谨的欢喜顿时又被浇灭了一半。
☆、第051章 互相揣度
庄园中,满是植物清香的气息,温和轻柔的煦风不断得飘过,枝叶似乎很喜欢现在的温柔阳光以及温柔的暖风,发出了轻微的哗哗的声音,似乎在极尽所能得兴奋低语。
被一片绿色汪洋包围着,放空自己的思想,尽情得挥洒着汗水则是件很美的事情。
杨谨很喜欢现在的美好以及安逸安宁。
但是,他在看到来到庄园的陌生女人,他心中咯噔一声,对眼前的人有令人心酸的熟悉以及令人想要逃开的陌生。
他恍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到来很有可能改变他现在的世界,把他拉回过去,可是,他喜欢现在,不想要改变。
一旦一个人拥有自己珍惜的东西,是不愿放弃的。
苏熏衣向他走了过去,神色莫名,而她身后的两个人则识趣得退到了庄园外。
一时之间,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还好吗?”她不知道别人久别重逢会说些什么,但是她现在想到的只有这句话。
杨谨一听,暗道:果然,她是我曾经的熟人,而她神色这么让人心酸,她应该是以前亲近的人吧!
这样想着,他心中的警惕降了许多,点了点头,说:“还好。”
就这么简单的对话,没有就别重逢的激动以及兴奋,一切很不对劲,可是又似乎挺正常。
“既然醒了,为什么没去找我们,你一直和楚黎生活在一起么?”她开口问道,心中有着怨愤。
忽然,她想到自己的容貌变了些,怎么他一点都没怀疑她到底是谁。
是他一直了解自己的事情?
“恩,楚黎嘛,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了。”他答非所问,弄得其他人更加一头雾水。
他的眼眸黑亮,微微垂下睫毛,有些伤感,又有些犹豫得问:“我对你的感觉很熟悉,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还有我的家人怎么样了?”
这样,苏熏衣心里稍稍舒坦些,但是又有些纳闷他为什么没有直接问她的名字,他现在说话太不直接,有些小心翼翼以及警惕,他到底是在担心什么?“恩,我是苏熏衣,脸部受了些伤,做了手术!”
她的语气很无所谓,像是以前的那些不好的经历没有什么,而现在的他也不会想出她的经历多糟糕。
“至于你的家人,如果你要指你弟弟的话,他过得还好,只不过人变得越发越不可理喻了,至于我嘛,一直在找你,你说好不好?”苏熏衣语气中隐隐透着埋怨。
他意识到她不惊讶他不认识她了,原来是因为她样貌有了变化,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做了整容手术,毕竟现在女人都特别爱美,而且她的确很漂亮。
同时,他也意识到她是他的家人,那么她是他什么人?妹妹?
就这样,他对她放下了警惕之心,点点头,便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走,我们过去坐,并好好聊聊!”
苏熏衣脑中的雾水更厚更浓了。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在桌子旁,眼睛看着彼此,各自的眼神都有些怪。
“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杨谨终于说出问题所在。
顿时,苏熏衣崩溃了,这些日子她那么努力寻找,却找到一个完全不记得她的人。不要说他会不会跟她回去,现在他信不信任她都是两码事。
但是,她面上还算平静,“恩,这样阿!那你想不想跟我回去,顺便找找以前的记忆?”
她这么说很让他欣慰,让他觉得她确实是家人。当初,他刚刚苏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