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个拐角,安然停下来,小心的探头,看到天花板上的监控,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有一种深长的意味。
几秒后,安然大摇大摆的走出拐角,直朝着目的地而去。
在她身后的陈漾,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路而来的监控,只是,难道她不怕被人发现从而又被惩罚吗?
陈漾不解的皱着眉头,抿着唇角,垂眼思索了会儿,还是决定跟上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到了西边的门,铁门用一串粗粗的铁链锁住,以常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解开。
左右没有发现异常,安然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现在剩下的,只有跟在自己身后那只老鼠了。
眨了眨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安然缓步往回走着,步伐轻缓的像是在散步一样。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响,安然黝黑的双瞳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脚步猛的加快,一跃,一把抓住躲着的陈漾,无视他惊讶的神色,靠在墙边,认真的听着越来越近的响声。
陈漾挣扎着想要逃跑,却一时挣不脱安然的钳制,听着几乎近在耳边的脚步声,陈漾觉得自己死定了。
眼里闪过一丝愤恨,看着安然的眼神充满恶意。
眼睛紧闭,陈漾微微垂着脑袋,黑色的发丝挡住秀白的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又越来越远,咦?越来越远?
猛地睁开眼,看着远去的健壮背影,陈漾的心情已经不是惊讶两个字可以表达的了。
倏然看向安然,入目的还是那张过于精致,表情平淡甚至与冷淡的脸。
陈漾有些楞了。
直到回到宿舍,躺回到床上,陈漾依旧有些恍惚。
第二十章 惊夜(上)
安然一夜好眠,陈漾却是失眠了,要不是最后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或许他会睁眼到天亮。
不管是什么时候,陈漾遇见安然的时候,都拿一副一样的眼光盯着她。
在陈漾眼中,安然已经从对手晋升为怪物了,真是可喜可贺。
一整天都沐浴在陈漾的注视之下,安然倒是无所谓,只是张玉玲却很不爽。
她瞪了陈漾一眼,陈漾还没怎样,他身后跟着的人就忍不住了,几个人使劲的瞪回来。
经过一天的时间,他们早就从那种心惊中缓过神来,只是,一想到自己竟然会怕一个比自己小四、五岁,才刚入组织没多久的小孩就觉得丢脸,这个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想必会毫不犹豫的找回场子。
只是陈漾却不希望他们和安然对上,除了至今为止他看到的非自然的事情,更多的是一种直觉。
这种直觉随着他注意安然的时间越长而来的越强烈。
下午训练的时候,教官很平静,好像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的烦躁都消失了。
这应该是个好现象,可安然却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一如往常般,训练完之后,安然和陈玉玲两人拿了一套训练服到洗浴室去洗澡。
身上黏腻的感觉让安然很不舒服,淡淡的皱着眉头,安然平日平缓的步伐此时快了一两分。
洗澡用的是隔间,两边是镶了瓷砖的墙壁,一头是刷了红漆的木门。
红漆有些掉落,可看出年头不短。
把衣服挂在一侧墙边的钉子上,安然扭动旋钮,头上的水龙头就涌出冒着热气的水。
热水从头上淋下,安然闭着眼睛,惬意的叹了口气。
因为某种原因,她的体温比常人还低,而且总有种越来越冷的错觉,安然不怎么感觉的到,若不是张玉玲某次不经意说的话,她只怕还觉得自己是正常的。
是以,这种常人只要一接触就会嚷着烫的热水对于她来说,却没有那么的不能忍受。
温温的,很舒服。
“安然,你好了吗?”
一旁传来张玉玲的声音,安然这才恍然自己竟然贪恋起了这热水,连忙从一旁拿过洗发水,嘴里喊了声:“等一下。”
没有传来张玉玲的声音,安然也没有在意。
三两下洗了头发,然后往身上打了几下肥皂,然后任由热水淋下,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安然就洗完了。
快速穿好衣服,安然啪的一下,踢开了木门。
“呜呜。”张玉玲被人捂住嘴,双手被人反剪在后,她一双眼睛睁的很大,担心的看着安然。
皱着眉头,安然把手上的东西随手扔在地上。这几个男生赫然就是昨天和安然打群架的其中的几个。
那捂着张玉玲嘴的男生,倒是没想到安然会那么快就出来,不过,没关系,一起收拾了不是更好?
想着正想开口威胁,却发现安然已经身体前倾,正要冲上来。
“你。”
话还没说完,安然就已经冲到那男生身前,她一手钳住捂住张玉玲嘴巴的手腕,一脚踹向抓住张玉玲手腕的男生的腹部,趁两人吃痛放松之际,抓住人就迅速往后退去。
整个过程不足五秒。
那几个男生即使嫉妒也不得不承认安然的天赋,短短两年就那么出色,比起他们这些练了四年的人也毫不逊色。
不过可不管那些人怎么想,安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本来张玉玲就是因为她而牵扯进来的,更何况,她虽然没有表达出来,却是一直把张玉玲当成朋友。
昨天就算了,今天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张玉玲会被怎么样都不知道。
想到这,安然几乎想立刻就把人好好教训一顿。
只是,刚要动手的时候,手却被握住了。
“安然,我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张玉玲可怜兮兮的看着安然,几乎要落下泪来似的。
她只是不想再进禁闭室而已,才不是为了那些人求情。更何况,报仇嘛,当然得长久的来,现在揍他们一顿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安然眼中冷色渐渐淡去,和张玉玲大摇大摆的离开。
只是,她却不可能那么容易放过他们。
几缕不引人注意的极淡的白气没入那几个男生的身体里面。
几个男生身体一抖,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越发觉得冷了。
晚上,等人都睡的差不多了,安然正想叫醒张玉玲,就见大门哐当一声被用力踢开,一道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
凝神一看,安然发现这人竟是黄教官。
“都起来,跟我走。”黄教官眉头皱成川字,一双阴郁的眸底有着浓烈的恨意。
这次还是组织成立以来第一次受到那么严重的打击,国内的据点被轰的差不多了,她原本想要找出是谁搞的鬼,却每次都慢了一步。现在他们送上门来了,她正想去会会他们,却不想被上头勒令将这批训练生送到国外总部去。她不愿,却又不得不做。
这二十个人刚才就被吵醒了,现在听到黄教官说的话,看到她不虞的神色,当即迅速爬下床,自觉的排成两对,静静的跟在黄教官后面。
这条路。安然默默的看了看前面的岔路,又想了想刚才经过的路口,这分明是往西边的门口去的路。
到底是那男人料事如神,还是只是碰巧而已。安然不知道,心里对男人的忌惮却提高了一个层次。
几里外的丛林里,男人一身黑色绣着嚣张狂妄的金龙,此时完全隐入黑暗之中,一双墨黑的双眸射出凌厉的目光,看向远处。
身前,包括江泽在内的七个男男女女均单膝跪着,恭敬而畏惧。
没有人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等到男人成为国际最强佣兵的时候,似乎才被人发觉。
他们这七个人跟着boss的原因不大相同,但愿望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变强。
而boss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让他们成为最强佣兵团。
这是他们之前没想到过的,现在一想到多年前自己对佣兵排行榜上的执着,就觉得自己好幼稚。
虽然不知道boss为什么要对付玫瑰,但他们对boss早已是盲目信任,况且,玫瑰也不是很强嘛。
男人挥了挥手,这七人便纷纷站起了身。
随后便朝远处飞奔而去。
“许哥,这次可就靠你了啊!”江泽笑着朝一旁的许道明说道,不是说他差,而是许道明的本事确实是他们中间最有用的。
许道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下赵渊不满了,他的能力虽然没有那么许道明那么强悍,但也不差好吗,当即就嚷着道:“江泽,既然你靠许哥,那你就靠吧!”
“诶,赵哥我可没这么说,你可别冤枉我。”
朱巧云笑着在江泽脸上捏了一下,道:“我看啊,你就是有许哥没人性,哪次和许哥在一起,你不是把他捧的高高的。”
江泽把头侧向一旁,将自己的脸蛋救从魔爪下救出来,揉着脸蛋,嘟囔着道:“哪有。”
“没有?”朱巧云笑着向问一旁的吕际林,眼睛却是揶揄的看向江泽,“际林,江泽说他没有,你觉得呢?”
“你说的对。”
听了这话,本来还有取笑江泽心思的朱巧云立马翻了个白眼,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只会说这一句话,闷都快被他闷死了。
江泽却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一样,向郁闷的朱巧云挤眉弄眼,颇有种翻身做主的感觉。
说话间,已经快要到目的地,这个时候,一旁没有说话的,身材修长,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李想才开口说话,“别说了,先做事。”
几人一先一后落在一间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