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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侯成回到临时中军的郡守府交令,程玉听了他的战果,竟然脸上有了一丝悲痛之色,半晌才缓缓的说:“请将吕将军的遗骸带上堂来吧。”
等吕布的尸体一抬上大厅,在座的众人也都感到了那种凄凉,程玉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吕温候名动天下,战无不胜,是一个盖世英雄,可惜我们却不能好好的相处,想以后再与他决战于疆场之上如今都以不再可得了。虽然我是害死他的仇人,但我也敬重他的人物,人死百了,告诉手下人,按着他的名爵,为他在徐州城边安葬了吧。”
等吕布的尸体抬下去,程玉正准备说要带被俘的武将,却听见陈宫先说话了,此时的他正坐在下面上手第一个位置。只听他说:“主公,昨日我们在查抄吕布府邸的时候发现现在徐州有些将官正在和吕布暗通消息,现在有书信证物在此,未敢轻动,请主公处置。”
程玉看了看身边的徐州众将说:“将证物呈上来。”一会儿,有个士兵将手捧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叠书信,程玉看了看盘上的书信,又看了看堂下的众人,叹了一口气后对那个士兵说:“去,把这些书信都放到香炉里。”
陈宫大是不解,只听程玉解释道:“徐州城上之事,是某做错,大失人心,有人会对我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昨日之事过去也罢,从今后大家谁也不准在提起了,只要一心报国共襄大任。但……”程玉的话锋一转,“今后如再有里通外敌者,杀无赦!”
吓的下面的徐州众将慌忙跪倒一片,叠声的说:“主公圣明,我等必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玉这一手虽然有偷学曹操的嫌疑,但也确实出自他的真心,自己因为一时之气,差点害的自己众叛亲离,又害死了吕布——他是这么认为的,在他的心中还是不想吕布死的,毕竟自己作为一个武将还没有和吕布交过手。说他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因此就坡下驴,也就原谅了众将。
等众将都起身,程玉该审理被俘的将官了,第一个带上来的自然要是吕布手下的第一条好汉——高顺。
等高顺昂首走上大厅的时候,程玉不由对这条汉子多了一分新的理解,作为一员武将,可以将宠辱生死看的比浮云还淡,在被俘之后还能保持一个军人应该有的精神面貌,这绝对是一个好汉。
但一边的众将对他可是很不满意,只听管亥大吼一声:“高顺,你这个败军之将,为何见到我家主公还不下跪行礼,儿郎们……”正想说要将高顺按在地上给程玉行礼,却见程玉向他摆了摆手,这两年来管亥对程玉一直忠心耿耿,连貂婵换西徐的时候他都一点没有对程玉提出过质疑,见程玉阻止,自然马上领命退了下去。
程玉看了一眼高顺后说:“高将军,我知道你一直对吕温侯忠心不贰,但人死不能复生,你有何必丢弃这一身的大好才华呢?程某随不才,但夙怀忠义之心,一直想安定天下抚恤万民,高将军可否考虑和我一起共成大事呢?只要有将军襄助,那必是天下之幸万民之幸。”
再看高顺,脸上依然是一片高傲的神色,程玉不死心,继续说:“高将军,我程某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确实怀着一片拳拳之心啊。您就不能为万民之盼而助我一臂吗?”
见高顺依然是一言不发,程玉咬了咬牙无奈道:“既然这样,左右,为高将军准备马匹兵刃。”
这话一出,堂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高顺在听到程玉咬牙切齿的前半段的时候,已经认为自己终于可以慷慨赴义了,却没有想到程玉的后半段竟是要人为自己备马。
程玉没有管大家的表情继续说:“送高将军出城。”
这下高顺终于开口了:“程……太守,你真的是说要送我出城?”
“是,既然我无缘与将军在一起,那么我就送你出去吧。”
“可我不会忘记主公仇恨的,你就算放了我,我也不会就此归降你,将来一定会再带人马找你复仇的。”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象你这样的国家栋梁,虽然与我为敌,但我也不能伤害你,你走吧,以后尽管来找我复仇。但我想让将军时刻记得,如果能来帮助我,我会随时都表示欢迎的。”然后示意军士将高顺的绑绳解开。
高顺看了看程玉,咬了咬牙,然后一扭头,真的头也不回的就向外走。在堂上的管亥看了,伸手一抓剑柄,期望的看着程玉,程玉却摇了摇头,直到目送高顺出了厅堂。
半晌,才对众将说:“高将军是个重情谊的人,不是我有妇人之仁,但要我对一个如此忠义的人下手,我实在无法做到。唉~~~”
堂上的人大多是武将,听了这话自然也就理解了程玉的意思,不由的对程玉的忠心又增加了一层。自己只是由于爱将,放过了高顺,却无形中给手下的众人上了一堂忠诚课,这是程玉没有想到的后果。
虽然高顺走了,让程玉有些惋惜,不过下面还有张辽需要问,于是程玉又提起精神,让手下把张辽请上来。
等张辽带到了堂上,确是一样的 立而不跪,这次手下的将官没有说什么的了,他们也懂得了对主公忠诚的武将是值得钦佩的。
程玉一看,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手下的军兵说:“把张将军的绑绳解开吧。”
张辽看着堂上的人,也有点迷惘。
只听程玉继续说:“张将军,我知道你也是忠义之臣,好吧,我让你选择,是留下来还是出去找高将军将来一起找我报仇。”
张辽想了一想才理清了思路,对程玉说:“你是说你可以放我,即使我以后会回来报仇你也会放了我?”
程玉点了点头,听见张辽又说:“那么我会报仇。”程玉的心里好生心痛,想不到这两个手下最重要的大将都这么忠诚,却没有想到张辽话锋一转:“但我也选择留下来。”
这回改程玉程玉摸不着头脑了,下面的张辽继续补充:“温侯所做也确有不妥,将军高义,文远以知,文远愿追随将军麾下,只要将军行出不义之事的话,我就可以找理由为温侯报仇了。”
程玉一听,心下大喜,只要你投降了就好说,日子就了你还能记得什么报不报仇的。不过又一想,不妥,自己这么想岂不是表示自己一定会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了?有个群众监督也可以保证自己将来不会走上什么邪路,于是微笑着对张辽说:“文远将军这话有理,只要我程某做出什么有违大义的事情来,不但将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反我,杀我。”
张辽一听,这代表着程玉已经接受自己的条件了,忙跪倒在地:“主公在上,罪臣张辽愿伏麾下。”
程玉这次可是真正高兴了一回,张辽这样智勇双全的武将可以归降自己,以后自己的生活就可以更轻松了。
有了一个好开头下面就顺利了,郝萌这样的武将竟然没有吓唬他就先跪地请降了,虽然程玉对他很不齿,但又不能杀,如果自己只杀投降的而不杀硬抗的,以后要是有人投降才怪,于是还要对他抚慰一番,答应以后给他一个合适的官职,让郝萌千恩万谢不止。
既然徐州暂时可见的外患解决了,下面,程玉就要考虑如果解决陶应这个内忧了。
按说要是杀了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是吕布的内应,——不是程玉刚才偷看了信笺,而是程玉一直都派亲卫监视着陶应。
但这个人毕竟在名义上才是徐州之主,要如何处理呢?连程玉也有点挠头。
看到程玉脸上变换的表情,手下几个参谋大约都能猜出个眉目了,但陈宫是新降,对徐州的内幕还不是特别了解,于是说话的成了陈登:“主公,我们闻讯说徐州牧陶应和吕布勾结,翼求要暗害主公,这样的人实在不可留,但现在在名义上他还是徐州的最高长官,弑主不义,我看不如这样,由我去他的家中劝说他,由他上表请辞,在家中做个安乐翁也就罢了。”
程玉一听,如果能说服陶应,让他主动辞职,应该是可行的,反正他现在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普通人,于是点头答应了。
陈登就此别过先回徐州去了,其他众将在沛城之内为消灭吕布而庆贺,当然这次欢会主要的目的是让徐州和降将这两面的人马交流一下感情,能更快的融合在一起。
休整了几天,程玉带着大部分人马和所有的文武众臣一起出发奔徐州而来。行了半日,来到了一座土岗之下,程玉准备让手下的众人好好好休息一下,刚刚下马,士兵们也坐在地上没多久,突然山坡上冒出了一哨人马,正是吕布军的服色,一个个喊杀震天,转眼就杀到了徐州兵的面前,为首马上一将正是高顺,身后不远处,跟着他的死士,不过人数已经不多了。
程玉一见,忙翻身上马,地上的士兵也是一片混乱,也不知敌人有多少,乱纷纷各操兵器准备迎战。
说时迟,那时快。程玉在慌乱中刚刚爬上马背,高顺已然杀到了近前。只听他大吼一声:“程玉休走,高顺为主公报仇来了。”轮刀就向程玉杀来,麾下的士兵也个个争先,冲进了徐州兵的阵内。
程玉想要与高顺对战,稳住混乱的队伍,但奈何前些日子抓太史慈的剑,手上受了重伤,这几日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要说舞枪弄剑的还是不行,无奈之下只得向回败了下来。
身后的高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