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虽然曲折但是双方的努力下匀速进行着。
认真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没有不行的,何况曲翔又不笨。
“沈萃……”曲翔每次叫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口就不可避免地麻一下。
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嗯?”沈萃吐掉嘴里的吸管,有点惶恐地看着他,像害怕的小白兔。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曲翔低着头问。
“这个啊……”沈萃害羞地笑了,也低下了头:“一开始就是觉得你特别帅,后来听师姐们说,你还特别聪明,而且很酷,从来不仗着自己条件好跟别人乱来……就喜欢你了。”
帅,聪明,酷,自律——还是这些形容词正常些。
曲翔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没觉得自己像你说的这么好,我挺笨的,特别不会讨女孩喜欢,也不浪漫。相处久了,你可能会失望的……”
“不会!”沈萃斩钉截铁地说:“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的个性,喜好……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有心理准备。”
那神情就像患者跟医生说:这个病我知道不容易治,我有心理准备。
曲翔只能苦笑,抬头,正对上女孩子诚恳热切的眼神。他有点为难地避开了那双眼睛,转头看着窗外,沉默下来。
这个女孩子真的很漂亮,很可爱,也很喜欢他,抱着努力奋斗的态度要和他在一起。只要点头答应,就会有一场甜蜜的恋爱,说不定这一次能有深入发展,甚至可能修成正果。
他真的很想有一个贴心的恋人,有一个不介意他笨拙,木讷,愿意耐心陪他成熟起来的人。他不想像丁泰然一样,经历许多人来成长,他只想有一个人,自始至终在他身边。一直不要变,不要临阵退缩,弃他而去。
想要从一而终地拥有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啊?难道必须一次次抛弃或者被抛弃,一次次伤心难过之后才能等到那个人?或者在这个过程中坚硬无耻起来,不会再去在乎能不能有那么一个人。
可是,总要去尝试啊。总要多点机会,多点努力。
“我……不行吗?”女孩子小声追问,口气可怜兮兮的。
“啊?”曲翔刚要说话,电话就响了:“不好意思!”
电话接通,那边是卫涔:“曲翔?”
“是我,什么事?”
“你见到陈醉了吗?”
“……”后颈隐隐发木。
“曲翔?你在吗?”
“没有。我最后一次见她就是三天前的早上……”
“你要是看见她就抓住她,马上给我打电话,或者是给曲老师打电话!”
“啊?怎么了?她干什么了?怎么还有我爸的事?”
“她失踪两天了,我正在找她,曲老师也在帮我找她。拜托了!”
“好的,见到了就通知你。”
“要抓住她!然后打给我!OK?”
“好的。”抓住?不想活了?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失踪两天了?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活体解剖了吧?那可真是为民除害,该普天同庆!
曲翔阴沉地笑了。
要是看见她被人追杀绝不报警!
“曲翔?”沈萃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是女孩子的电话?”
“我爸爸朋友的女儿,咱们学校的留学生。”曲翔收起电话:“她就住我家。”
“啊?”沈萃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曲翔赶忙摆手:“她们留学生有宿舍,她偶尔周末回来。我们没什么机会碰面的,而且她也不合适我,美国作风跟我和不来。”
“那我呢?”沈萃红着脸问。
曲翔看着她,想了想,说:“我觉得你挺好的,不过你还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咱们先做普通朋友好么?要是过段时间你不嫌弃我咱们再交往……”
“我都说了,我了解你!”沈萃撅起了嘴,鼓着腮帮看他。
女孩子这样娇嗔地撒娇是很可爱的,沈萃这样就更可爱了。
和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恋爱,一定会甜蜜吧?
而且至少可以远离三样东西:邪恶的去火方式,丁泰然的嘲笑和陈醉的骚扰。
曲翔心中一软,笑了:“好吧,不过你要是烦我了,一定要明白告诉我。”
“我不会烦你的!”沈萃跳起来,坐到他身边,又激动又羞涩,不知如何是好地望着他:“那……我算是你的女朋友了吗?”
曲翔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下头。在女孩子欢呼着抱住他胳膊的时候,在心里告诉自己:
加油!这一次,要努力地恋爱,不要失败!不要再被人看扁了!
关于伤患这件事
关于伤患这件事
最近欧梵又找了一个地方唱歌,是美女频繁出没的著名酒吧。丁泰然闻讯后决定在欧梵工作期间常去探班,以体现他们深厚的友谊。
欧梵对他的深情厚谊,报以一“呸”。
当曲翔向他们宣布自己交了新女朋友的时候,丁泰然脸上的口水还没干,欧梵则正在用手背抹嘴角,蔡黎峥拦在二人中间,以防不测。
闻听此消息,三人齐齐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说:“什么情况!”
“是临护的小师妹,才大一。”曲翔掩盖不住得意之情:“貌若天仙,肤如凝脂,纯如白璧,柔情似水。可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完,看一眼三人:“公等意下如何?且说来听听。”
蔡黎峥:“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凋也。路还很长……”
欧梵:“可得共枕席否?”
曲翔瞪他一眼:“内人乃贞节女子,安能苟且待之?”
丁泰然摇头:“不然!公当多多温存,可徐图之!”
欧梵横眉冷对:“徐图之?丁丁,你没搞错吧?以曲公子当下的状态,只可猛攻急取,不能徐图慢得!听我的,安排一天甜蜜腐败的约会,我们给你规划个流程,保证你一路过关斩将直接——”他一挥手:“咔嚓!”
曲翔看着他和丁泰然的满脸淫笑,摇头叹息:“尔等禽兽,猪狗不如!”
丁泰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猪狗不如也比你这个处男庸……”
曲翔还没等他把最后一个字吐出来,出手勒住了他的脖子,脚下一绊,快速撂倒。按住,做武松打虎状:“今日便了结了你的性命!为国家节省粮食,也算我变相支援贫困地区!”
“不要啊……”丁泰然淫荡地呻吟:“大爷,不要啊——”
“掐死你!”曲翔大叫一声。
两人在地板上滚了起来。
稍顷,丁泰然落败,被曲翔压住,狠挠腋下,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啊——哈哈哈——”
“差不多得了。”欧梵走过来,踩住丁泰然的头:“壮士,刀下留猪!我们还要留他过年吃呢!”
“你大爷!欧乐B”丁泰然狼狈不堪,兀自骂不绝口。
“好心被雷亲!死吧你!”欧梵用力踩两下,跳回床上:“把他裤子扒了,然后用油性笔在他DD上画大象,洗不掉,让他一个星期都不能做坏事!”
“别闹了……”蔡黎峥拉开他们两个。
丁泰然爬起来,脸上的口水亮晶晶的:“老子可以关灯做!怕你不成?”
欧梵不屑一顾,看着蔡黎峥拿抹布过来擦地板上的口水,吩咐:“菜菜,擦干净点,别留了尿碱!”
丁泰然闻言飞扑上床,开始了另一轮混战。
蔡黎峥苦笑,看着坐在地上整理衣服的曲翔:“后来你和那个陈醉怎么样了?我听丁丁说,她是女的。”
曲翔突然抬手捂住脖子后面:“她不是个女的……”
“啊?丁丁说她是女的。”
“她是外星人,是怪兽,是伤寒杆菌,是炭疽杆菌。是一切罪恶的起始,和黑暗的源头。”
蔡黎峥眯着眼睛:“她那个醉是‘罪恶’的‘罪’吗?”
曲翔深深地点头。
正说着,曲翔的手机又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卫涔:“喂?怎么了?”
“曲翔,看见陈醉了吗?”
“没有,你还没找到她呢?这都多少天了?”
“五天了!如果你看见她……”
“就抓住她,然后给你打电话!”
“好的!谢谢。”
丁泰然脑袋被欧梵按在床边上,扭着头问:“谁家狗丢了好几天了?”
曲翔冷笑着把电话塞进兜里:“这狗喜欢咬人,八成被城管抓狗大队抓走了!”
事实证明,城管抓狗大队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周末,曲翔又接到了卫涔的电话,内容和上两次一样,添加了新内容是:为了找陈醉,不能和他一起回家了。
正好!曲翔站在车站,看着他的小白兔蹦蹦跳跳地朝自己跑过来,真有点感谢陈醉适时地失踪。不然,这个时间段他恐怕该是和卫涔一起等车,让他的小白兔看见了,难免要醋海生波的。
先送小白兔回家,路上两人一起手拉手去逛了百货公司和书店——小白兔去看新衣服,曲翔在百货公司的书店里看书等她。
之后又吃了营养健康的素菜,然后把小白兔送到了她家楼下。
“翔翔——”沈萃抱着曲翔的腰,没命地在他怀里蹭。
好像女孩子特别喜欢给恋人起名字,他就被叫过“蛐蛐”,“小蛐蛐”,“翔翔”,“翔宝宝”,等等。这次的爱称说明,这个姑娘还是很循规蹈矩的,并且没什么不着边际的想象力。
真是让人安心的类型。
曲翔抱着怀里柔软的小身体,在她头顶亲了一下:“沈萃,别蹭了,人家看见了,还以为你有皮肤病呢。”
“讨厌!”沈萃打了他一下:“人家喜欢你才蹭你呢。”
“是,是。”曲翔摸摸她的肩膀:“你要是不想上去,咱们还可以去夜市……”
沈萃停止了摩擦,仰头看他,瘪着嘴:“翔翔,你要是我家的小狗狗就好了!可以和我一起回家!”
“那你上学我怎么办?”
“上学你再变回来呗!”
“我又不是孙悟空。”
“对!你是猪八戒!”沈萃从他怀里跳开,嘟着嘴唇望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双颊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