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刚才没听见吗?她马上回来。”
“哎哟!那就别让她在第一时间看见我……啊!跟她说……我……睡觉了……”
“她又不傻,不会把你摇晃醒么?”
“不会……咝——她舍不得……”
“舍不得还把你打成这样?”曲翔手下用力。
“啊——疼!疼!疼!”陈醉一下扭开,眼泪汪汪地抓住他的胳膊:“医生大人,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曲翔翻个白眼,冷笑:“你欺侮我的时候怎么不温柔点?”
“谁说不温柔?”陈醉蠕动过来:“我不是把医生大人亲得很舒服么?”
“你……”曲翔脖子后面又开始发硬:“陈醉,你都这样了还逞口舌之利?”
“不要这样,医生大人。”陈醉蹭到他腿边,用蜡笔小新的口气说:“僧气就不衰呢!”
“看来你是想死了。”曲翔冷笑着往手心里倒药油。
“医生大人!表生气!小心眼的男人可不好……”陈醉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蠕动着把头放在他腿上:“我后来也有讨好你啊!为的就是防止今天这种情况发生。”说着,嘟起了嘴,做可爱状:“医生大人,我这两天被好多人打了好多遍,你真的忍心再摧残我么?”
这家伙装可爱一点也不专业,倒像小狗,怪滑稽的。
曲翔也不想成为小心眼的男人,看看这家伙遍体鳞伤,虽然耍起赖皮来还是一样拿手,可手掌底下的肌肉还是因为疼痛轻微颤抖。
说舍不得未免荒谬,曲翔觉得他一个男子汉总不能和这个受伤的女孩子计较吧。
“你给我老实点!蹭什么?皮肤病!”腿上被她蹭得麻麻痒痒。
“你怎么知道我有皮肤病?”陈醉又蠕动回去:“你摸过?”
感觉好像又被占了口头便宜。
曲翔暗暗用力:“正在摸!”
反正男生不吃亏。
“原来医生大人也这么色……嗯……”陈醉有点疲倦地打个哈欠:“你果然是闷骚型的……”
啊——曲翔在心中怒吼。
似乎感觉到了他手掌传达的怒气,陈醉飞快地补了一句:“医生不能对伤患公报私仇,太没职业道德了……”
“好……好……”曲翔一边磨牙,一边按摩。
这罪恶的家伙简直是祸害!没见过无耻无赖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的。曲翔盘算着等下怎么跟卫涔添油加醋告她一状,让她死得更惨些。
“呼……呼……”
“嗯?”曲翔低头一看,陈醉的脸歪在枕头上,居然打起了小呼噜。
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他都无语泪千行了,换谁被打成这副德行也闭不了眼睛,她竟然还能睡着?看来她的装备不仅攻击属性高,防御属性也不小。
曲翔给她破损的伤口都涂了药,把她翻过去躺好。背碰到床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难受地皱起了眉,蠕动着侧身蜷缩起来。
眉头和鼻子都不愉快地皱着,睫毛不是很长,但却浓密,微微颤抖的样子有点楚楚可怜。总是讨便宜的嘴巴也老实了,唇缝里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有小动物般的呼呼声。
总算没有醒着时那么闹心了!
曲翔扯过薄被给她盖上,把药品都收拾起来,坐在床边呆呆望着陈醉。
她到底碰上什么事了?虽然没有硬伤,但从软组织损伤来判断,真的是有很多人,打了她很多遍。
她虽然嘴巴坏,有点无赖,调皮,但却不坏。得罪了他也懂得讨好,知道给他找了麻烦,也会去找他老爸澄清,也不说谎,也不掩饰。欺负他,也会送他去回家或者上学。讨厌是讨厌了一点,但耍赖粘人的时候也怪有趣的。
她就算再像男孩子也不真的是男生。
谁会下重手殴打一个女孩子呢?还是多次的,连续的。
陈醉伸腿碰到了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医生大人……”
“怎么了?”曲翔关切地探头过去,看着她:“哪里疼?”
她眯着电眼,坏坏一笑:“你在这里是要等我睡着了……然后偷亲我么……”
曲翔又好气又好笑,早就应该知道,她以张开眼睛就是罪恶之源:“你放心,我对像男人的女人没兴趣!”
“我忘了……”陈醉拉起被子又闭上了眼睛:“你只对像女人的男人有兴趣……”
“……”曲翔捂着脖子站起来,走过去关灯:“晚安!不男不女的斑点狗!”
“晚安……闷骚处男庸医……”
靠!这是对对联么?
曲翔关了门,站在门口努力深呼吸。每次见到这个罪恶的家伙,他都斯文扫地,难以自制。
这可太不好了。
正在发愣,楼下大门忽然响了。
曲翔刚走下去,就见卫涔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曲翔?陈醉在哪?”
“在你屋里,刚睡着了……”
卫涔松了一口气,马上换上一副生气的表情:“可恶的家伙,居然还能睡觉!”
“那我叫醒她……”
“不要!”卫涔拦住他:“让她睡。她受伤的情况怎么样?”
“软组织损伤,皮下出血,全身都是。”
“韧带损伤和骨折有吗?”
“韧带损伤……手腕有韧带损伤。我已经给她擦药了,她还能睡觉就说明没事。”
卫涔推开房门望了一眼,关了门出来:“麻烦你了,曲翔。她这样,我没办法把她送回家,只好送她来你这里,不好意思。”
“你客气了,她虽然老整我,但好歹算是朋友。”曲翔笑道:“你吃饭了吗?”
“我不想吃,不舒服……”卫涔坐在楼梯上:“我休息一下。”
“你还好吧?”曲翔在她身边坐下来:“你脸色不好。”
卫涔揉着太阳穴:“怎么会好?被她气死了!”
“谁把她打成那样?身上好多伤!她说是被好多人打了好多遍。”
“她自找的!气死我了……”
“她干什么了?”曲翔好奇。
卫涔叹气,看着曲翔:“她去参加……Boxing,你知道吗?”
“Boxing?”曲翔诧异,挥了一下拳头:“你说拳击?”
卫涔点头:“对,拳击。这个……拳击是不合法的!”
“拳击不合法?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讲?关于拳击,他们……Gambling你知道吗?”
“拳击赌博赛?”曲翔难以置信,这个东西只在电影里看过,什么黑市拳击赌博之类。他生活的K城竟有这种东西!
“赌博?他们在拳击前猜谁会赢,然后给钱——赌博?Gambling!”卫涔生气地重复着这个词:“赌博!是的,不合法的拳击赛!陈醉假装她是男生,去参加不合法的拳击赌博,这就是这个星期她失踪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她是打拳的人对吗?”
“对!她是去打的,别人赌博,猜她赢或者输,她得到奖金。”
“她赢了吗?”
“赢了……”卫涔抱着脑袋,靠着墙上:“那些人怎么和她比?她每天什么都不做,只是运动,拳击,功夫……她是比赛的冠军,上高中的时候。她当然会赢!”
“难怪她身手那么好……”曲翔恍然大悟:“她真行!假装自己是男的,参加黑市拳击,骗奖金。没人发现?”
“这是第一次,那个赌博的Boss认识她,他们是一起的。”
“我都无语了……”
“我快气死了!她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这么做?”
曲翔忽然笑了:“你怎么找到她的?送她回来的那两个人是谁?”
“我的朋友,在一个Bar认识的。我把她的照片用手机发给所有人,那个朋友恰好在赌博,就认出了她,给我打电话。我就让他们把她抓住,送来这里。”
曲翔冷汗又下来了,卫涔居然在酒吧认识这种人,去黑市拳赛赌博的家伙,恐怕也不是善良之辈。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卫涔又疲惫又沮丧的样子,让曲翔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过了好久,卫涔才拍了曲翔一下:“好了,你那是什么烂表情?我没事,不用担心。”说着,站起来:“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嗯?”曲翔吓得险些掉下去:“你说什么?”
“开玩笑啦!”卫涔摸摸他的头:“我今晚能借用你的房间吗?”
曲翔松了口气:“你不要吓我!今晚我睡大卧室,反正今天老爸老妈不回来。”
“谢了!”卫涔捶着自己的肩膀,进了曲翔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十万八万这件事:
大饼子失恋了,很伤心,我们都为她担忧。
打电话给臭月:“你现在没女朋友对吧?”
臭月:“是啊,你还不知道么?”
我:“那给我的好朋友当男朋友吧。”
臭月:“你又把我卖给谁了?”
我:“别这么说,我都跟人家说了,是个很帅很好的男生。”
臭月:“有十万八万么?”
我:“……”
臭月:“我是0啊。”
我:“靠!”
十万八万这件事的前情在别的故事后面。
关于魔法这件事
关于魔法这件事
这番折腾之下,已经是10点多了,给小白兔打过了晚安电话,曲翔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样翻来覆去不知到什么时候,索性爬起来下楼到书房打开电脑。
丁泰然等人都不在线,他也不想和陌生人说话,在网上四处乱转了一番,忽然看见某个电影网站在推荐新电影,其中一部法国影片叫《蝎子拳王》,简介里说是描写黑市拳击的。
下载得很快,虽然影片类型不是他喜欢的,但法国人拍片总是有那么种味道,通过暴力透视人性,镜头跳脱流畅,不好不坏的片子。
其中拳赛的部分拍得很好,激烈又不残忍。
但是,曲翔知道,法国人的电影只反映了真实黑拳赛的很小的一部分。
接着又翻了几部跟拳击有关的电影,惊讶地发现,黑市拳击和拳击是不同的。卫涔对这些没有研究,她认为打拳赛就是拳击比赛。但是黑市拳击比普通拳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