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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不要激动了。”卫涔松开曲翔,把陈醉揽过去:“曲翔,事情弄成这样,我们还是走吧。别过去了……”
“说得对!”丁泰然拉起陈醉和卫涔:“有后门吗?从后门走。”
“站住!”曲翔声音不大,但却含着怒气:“谁也不许走!丁泰然,他们的这些事你知道吗?”
丁泰然结巴道:“你,你开什么玩笑?我知道能跟着过来吗?”
“那好,既然咱们都不知道,就一起过去问问。”
“喂!”卫涔拦住他:“多难为情啊!”
“他们要是还当我和丁泰然是朋友就会实话实说,要是撒谎,也就不算是朋友了!走!”曲翔拉着瑟缩在大门后面的丁泰然:“你能不能像个男人点?丁ED。”
“怎么问啊?”丁泰然被他拉出来,转身就钻到他身后去了:“说什么啊?”
“有什么说什么。”曲翔拉着他在欧梵和蔡黎峥身边站定。
欧梵和蔡黎峥分开,转过来,手拉手看着他们:“曲翔……”
曲翔把扭扭捏捏的丁泰然推过去,丁泰然马上缩回他身后,结结巴巴地说:“怎么,怎么了这是?”
曲翔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对欧梵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梵紧紧抿着嘴唇,表情复杂地看着曲翔。
陈醉和卫涔也过来了,陈醉胡乱抓着头发,焦躁地看着他们:“什么情况?说来听听,也不枉我们劳师动众折腾了一晚上。郑卓森说的是真的吗?你真那么干了?”
欧梵面如死灰,抿着嘴唇。半晌,缓缓点了一下。
“你主动求他把蔡黎峥弄进去?”陈醉问。
欧梵点头。
“你当着安若茼和Ace暗示他可以和他发生关系?”陈醉又问。
欧梵又点头。
“你摸……他腿了?”陈醉再问。
欧梵再点头。
“靠!”陈醉暴走,抓住曲翔乱摇晃:“麻烦你问问你的朋友,他有脑子吗?”
“陈醉!”卫涔拖开她:“你别激动!你听听他怎么说。”
曲翔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蔡黎峥:“小蔡,我问你,刚才那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蔡黎峥没有任何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是。”
“你……”
“你不用挨个问,我全回答你。他说的全是真的,我出来卖过,为了托人拉关系和许多人睡过觉,在Narcissus唱歌的机会也是我睡来的——不过不是和老板,是和他们那专管演出的主管。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就是你跟我说过你梦寐以求的理想?”
“我曾经以为,这是通往理想的道路……没什么好辩解的,房租要缴,水电要缴,要吃饭,要买演出服,生病要看医生……这是现实,这是我在当时唯一可以选择的道路。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很好……”曲翔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欧梵,你过来……站好。”
欧梵走到他面前,站好。
啪!
曲翔咬着牙,抡圆了给他一个耳光!
“曲翔!”蔡黎峥赶快拦着欧梵前面:“你别打他……”
“你闪开!等一下我再跟你说。”曲翔推开蔡黎峥,拎着欧梵的耳朵:“当初你怎么和我们说的?你说你会给小蔡幸福,会努力生活,为实现梦想而奋斗!你就是这么照顾蔡黎峥的?你就是这么奋斗的?既然你做不到,当初干什么从机场跑回来?你当时要是滚到美国去,现在预科都念完了!你自己没出息,没本事,还要连累小蔡,你说你该打不该打?”
“该……”欧梵哭了:“你打吧。”
曲翔又给了他一巴掌:“我真是白白敬佩你这么多年了!还以为你是为了爱情和理想勇往直前……没想到,你不值钱!你自己不行,倒是和我们说啊?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我怎么和你们说啊?是我主动跑回来找你们的,可是我却做不到……我从前不知道,在外面生活竟然这么难。要赚钱就没时间做音乐,打零工,赚钱少。去唱酒吧,竞争者一大堆,都是专业学音乐的……我知道蔡黎峥为我们能在酒吧老板面前试唱,托人拉关系,付出了很大代价,他虽然没说,我也能感觉到……我知道错了,也改了好多坏毛病了……”欧梵低着头,抹着脸上的眼泪:“对不起,曲翔……”
“拜托台词有点深度,谢谢!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蔡黎峥和你自己!”曲翔抬手又要打,蔡黎峥挡在了欧梵前面:“欧梵,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过来让我打一顿。”
“曲翔……”蔡黎峥抱着欧梵哀求:“你打坏了他的脸,我们就没法演出了……”
“给我站前面来!”
欧梵轻轻推开蔡黎峥,站过来一点。
“啊——”曲翔大喝一声,一阵王八拳噼里啪啦地打过去。
虽说手法不专业,力气可是用足了,欧梵挺了两拳就不行了,捂着脸蹲在了地上,一声不吭地挨揍。
“喂!喂!”丁泰然一把抱住曲翔:“别打了!”
曲翔自己也累得呼哧带喘,推开丁泰然:“起来!”
欧梵鼻血横流地站起来,蔡黎峥心疼得都快掉眼泪了,用袖子给他擦脸上和身上的血:“曲翔,你别打他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我是要打你的!”曲翔把他拽过来,也打了他一记耳光,力道却比打欧梵的轻多了:“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蔡黎峥道:“每次都跟你们说吗?每天,每个小时我们都会遇到麻烦,都给你们打电话吗?两个大男人连自己都养不活,难道要一直靠朋友们的周济吗?”
曲翔又打了他一耳光:“你们有困难不和我们说,宁可糟蹋自己,到头来还不是让我们难过?你没什么可羞耻的?你说没对不起任何人?我问你,你对得起你自己吗?蔡黎峥!”
蔡黎峥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走投无路的时候也得想想未来啊?难道就活着两天么?我们是朋友,是好兄弟。我们的交情还抵不上你那点自尊心?你这自尊不用在嫖你的人身上,倒用在我们身上,你是吃浆糊长大的?就这么鼠目寸光么?你为了欧梵这个王八蛋这么毁自己,他要是以后不要你了,你怎么办?你能笑一笑就走吗?”
“我不会不要他的……”欧梵小声反驳。
“你闭嘴!”曲翔踢他一脚。
“你也太没眼色了。”陈醉把欧梵拉到一边,对蔡黎峥说:“蔡黎峥,我告诉你,要不是怕把你们打残废了,我都想亲自下手了。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这样简直是侮辱了你的朋友,他们难道连帮助你的资格都没有?”
“对啊。”卫涔也附和:“你们这样,我不觉得很Men,反而觉得很傻。有朋友不求助,自己伤害自己。难道朋友还不如陌生人?”
“那个……”丁泰然也组织着语言:“那什么……当初我泡MM欧梵没少给我帮衬,现在你们遇到困难了,我帮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没用曲翔动手,卫涔按住他的脸,往后一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蔡黎峥揉着鼻子,呜咽着说:“对不起……”
“我们可不想听这个!”曲翔戳他额头。
蔡黎峥泪眼朦胧地望着大家,哽咽道:“我……错了……”
“还有呢?”
“我会改……请你们原谅我……”
“我也知道错了。”欧梵说。
“呸!”曲翔啐他:“为什么你不去卖身卖肾卖角膜,要让小蔡去?你后来知道了,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我不敢跟你们说……我和打工的地方闹翻了,没有工作待在家,和蔡黎峥吵架离家出走,结果在外面感冒了,地下室又没暖气,就转成了肺炎,他去卖血给我看病。我养病没法工作,他一个人在餐厅打工根本没法维持两个人的生活,才去做了傻事……”欧梵揉着自己脸上的伤口,声音越来越小:“你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曲翔挥起一拳,却被陈醉拦住:“你再打,他就成猪头了。”
“他不如猪!”曲翔气道:“他就不是个哺乳动物!你个爬虫!水蛭!大肠杆菌!”
“你别骂他了。”蔡黎峥搂着欧梵:“他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他一直在改,这都需要时间。他现在对我很好,自己也很努力,连快餐店的钟点工也肯做了,还送过水,发小广告……今天也是为了我才把到手的工作丢了,还惹出这么大麻烦来。”
“你知道是麻烦就好……”陈醉抓着头发:“我刚才要不是卯住了往死里气他,咱们都会下场凄惨,尤其是我。现在麻烦也没完,看样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你和他很熟吗?”丁泰然问。
“熟,就像被煮过一样那么熟。”陈醉阴阳怪气:“他是我外公的爸爸的儿媳妇的女儿的丈夫的小舅子。”
丁泰然愣神了半天,也没算明白:“是……亲戚?”
“远房亲戚,不怎么碰面,偶尔一起争夺个家产什么的。就是像电视剧里那样……”
“难怪……”丁泰然恍然大悟:“那尚风星光你也有份?”
“说说罢了,家里大人都在,哪就轮到我了?我那么说不过是气死他,咱们好脱身。”
曲翔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陈醉,没说什么。
“都是我昏了头,我当时不知怎么想的……”欧梵又羞又窘:“就是想为了菜菜做点事!没想到他那么卑鄙……”
“也别这么说啊。”陈醉不赞同地反驳:“他要是真和你这样那样了,你不失望吗?那么有名的公司,高层主管居然烂到是个男人都会抓来睡。郑卓森虽然讨厌,可是他说的没错,你现在靠这种东西上位了,以后就要靠这个东西保持位子。烂名声一旦传出去了,谁都想找你讨便宜,那你成什么了?万一日后被媒体挖了祖坟,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家人看见了,得多难受啊?”
“利令智昏——说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