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酸痛更可怕的是如果一直僵直躺着,就会突然脚抽筋,真乃天要亡他!
正在生死边缘徘徊,手机突然响了。
八成是小白兔,催命!
曲翔咬着嘴唇摸到手机,打开——这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不亚于两万五千里长征。
“喂?犬夜叉!”
曲翔被那个动听的声音震得疼痛全消:“王八蛋……”
“你还活着?”好声音笑着说:“动不了了吧?”
“幸灾乐祸,不得好死!”曲翔磨牙。
“我妈回来说你卧床不起了。真的假的?”
“我那是赖床呢!”
“你还有这个恶习呢?我得瞻仰一下。”
“瞻仰个屁!敢来我还咬你!”
门忽然开了,陈醉举着电话探头进来,笑眯眯看着他:“我送你的礼物你没用啊?还是这么欲求不满的……”
“你!你……”曲翔抓着电话,刹那间僵在床上。
“脸消肿了?不错嘛。”陈醉走过来,把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上端详着他:“不起来咬我么?”
“你……”曲翔真恨不得能跳起来狠狠咬她一口:“你……”
“你不是被我打傻了吧?”陈醉摸摸他额头,自言自语道:“真傻了,我还得负责你下半生的生活……”
“滚!”曲翔摇头,企图把她的手摇下去:“你怎么进来的?我妈呢?”
“阿姨在书房里上网呢,说是和主编有事情谈。”陈醉用叉子扎起一块苹果,送到他嘴边:“吃吧。”
好怨恨!好怨恨!
她怎么总是这样?
曲翔瞪着陈醉,眼里冒火。自己这纠结得死去活来,她怎么又没事人似的了?越想越生气,抿着嘴不说话。
“还在生气呢?”陈醉看他别扭的表情,嗤地笑了,伸手抱住被子:“大家都是好朋友,吵架难免嘛!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混蛋!
曲翔胸口胀得发疼,眼角都红了。
“真生气了?”陈醉吐了一下舌头,把苹果放回去,凑到他脸上方:“医生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逃跑,也不应该去俱乐部参与赌博,更不应该打你……”
曲翔把脸扭到一边,不看她,心脏比身体还疼。
陈醉泄气地吹了一下额上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不耐烦道:“你不是真这么小气吧?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跟小媳妇似的?动不动就不明所以地发脾气!”
“放屁!”曲翔在被子里抓着床单,全身紧绷地要起来,无奈力不从心。
“打架而已,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陈醉伸脚上来踢他:“你还是快点把我那礼物用了吧!总这么憋着,都成怨夫了。”
“你……哎哟……”曲翔气到极限,都快哭了。上帝怎么造出这么个东西来危害人间?真是无语泪千行!忽然瞄见她只穿了到膝盖的短裤,还光着脚:“你……这么冷的天还穿这麽少!你想得关节炎吗?”
“我最近有点燥……”陈醉活动着瘦长灵活的脚趾:“可能是最近运动量比较大。”
“你果然是变态!”曲翔看着她笔直的小腿,线条相当漂亮,脚也是瘦瘦的,和身上一样健康的肤色。
陈醉看他盯着自己的脚,坏笑着把脚伸到他面前:“闻闻,香不香?”
“去死——”曲翔真要疯了!
“不好闻吗?”陈醉把脚弯回来,抱到鼻子边闻了一下:“我来之前刚做了脚,师傅给我抹了香香的按摩霜,我觉得很好闻……椰子味的呢!你闻闻。”说着,又把脚伸过去。
真的有一股淡淡的椰子味道,皮肤美好,骨干柔韧的脚,和她的身体一样有种邪恶的诱惑感。
曲翔脸一下子红了,怒道:“成了!你是来整死我的吗?把你那臭脚给我拿走!”
“好!”陈醉听话地把脚收起来——放在脖子后面了。
曲翔震惊地看着她:“你……是变形金刚吗?”
“这是瑜伽。”陈醉慢条斯理地呼吸:“怎么样?我新学的姿势,练了很久才能放上去的。很厉害吧?”
曲翔翻个白眼,觉得自己的伤心郁闷真是不值,这人根本就没有心肝。
“还有别的姿势哦!我做给你看……”陈醉把脚放下来。
“不用了!”等一下搞不好她会把脚放嘴里去!曲翔把被子掀开一角:“脚放进来吧。别耍杂技了,暖着点是正经的!”
“医生大人真好……”陈醉把脚伸进被子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好暖和。”
“燥个屁!”曲翔摸到她的小腿:“冰棍一样!”
“外面摸着冰,里面觉得燥。”陈醉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一直都是这样。”
“把手给我。”曲翔没好气地说。
陈醉乖乖把手伸过去。摸了摸手心,很烫。又摸摸脚心,也很热。把了一下脉,脉细数、大数、弦数——阴虚内热。
“大夫……”陈醉学喜剧片的人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不是有喜了?”
“对!小心生把扇子!”曲翔把她手松开,说:“舌头伸出来。”
“啊——”陈醉把舌头伸出来。
曲翔看了看,问:“最近是不是想吃凉的?睡眠不太好?还嘴巴发干,发苦?”
“是的。”
“流鼻血吗?”
“常常被人打到流鼻血。”
“我是说自己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流的……”
“那大便情况呢?”
“臭的!”
“废话!你又不是蜜蜂!我是问你,是不是大便干燥、小便发黄,发红,尿尿的时候有热的感觉?”
陈醉一愣,凑近了看他:“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偷窥我上厕所?”
“你去死!”曲翔已经是懒得和她耍嘴皮子,从床头电话旁摸出记事本,写了个药方:“给你开个小方子,抓点药回去吃。”
陈醉接过药方,恭敬地举过头顶:“多谢医生大人!”
“你知道的,我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曲翔吸着凉气缩回被子里,哼哼唧唧地翻个身,背对着陈醉:“行了,为师你已经瞻仰过了,病也帮你看了。八戒,你可以走了。”
“还有别的病没看呢。”陈醉阴阳怪气地说。
“还有什么啊?”曲翔咬着牙又翻回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块乌青的淤血。
陈醉撩着上衣的下摆,冷笑地看着他:“怎么样?医生大人,帮我把这个也看看吧。身上还有好多呢,都帮我看看吧。”
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上拳头大小的牙印,中间乌青,四周青紫,最外围是发黄的青,颜色过度很好看,就是有点吓人。
看着自己的杰作,曲翔也小小震惊一瞬间,脸上顿时不自在起来:“疼吗?”
“你猜猜。”陈醉笑着说:“我打了无数场架,从来没遇见过你这么没运动精神的人,居然咬人!这牙印咬的……跟梵高的名画《星月夜》似的。你是男人么?”
“我……不是打急了吗?”曲翔难为情地辩解,把被子拉高挡住一半脸:“我从没打过架……我怎么知道打架不许咬人?”
“你怎么知道不能吃屎啊?这是常识!”陈醉在被子里踢他。
“哎哟!你别闹!”曲翔捉住她的脚:“我现在浑身都疼!咱俩是半斤八两好么!”
陈醉从裤子的大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酒:“给你!这是我秘藏的跌打酒,断手断脚都能治!治肌肉酸疼是小意思。”说着扭开盖子:“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
“你过来就是给我送药酒的?”曲翔问。
“废话!不然你以为是专门来你这暖脚的?”陈醉把被子掀开:“把衣服脱了。”
“不用……”曲翔把被子拉回去:“你放下吧。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你现在自己这德行,还能自己来什么啊?”陈醉把被子又掀开:“快点!”
“真不用……”曲翔脸都红了,又把被子拉回去。
“别给我玩羞涩路线了,你这白斩鸡的身材也没什么好看的。”陈醉把被子整个掀开:“我还能把你咔嚓了不成?处男庸医大人。”
“你……”曲翔恼羞成怒地瞪着她:“你怎么一点女孩的矜持都没有啊?逼着男生脱衣……”
“好心遭雷亲!”陈醉愤愤地盖上瓶盖,把药酒往他枕边一扔:“你留着和你家小白兔玩情趣吧!早知道我就给你带药油了……”
“情趣个屁!我又不是流氓!”曲翔勃然大怒,把瓶子塞回陈醉手里,解开睡衣:“你要是按摩得不好,我就让你把这药酒喝了!”说罢,把睡衣脱下来,趴在床上:“后背最疼了,用点力!”
“是,犬夜叉大人。”陈醉懒洋洋地应着,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搓热了。
她的手指一挨到皮肤上,曲翔立刻紧绷起来。微微粗糙的指腹和有力的按压一点都不像女孩子,只是偶尔手掌也放上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整根手指的纤细。
“放松……放松……”陈醉拍他的肩膀:“医生大人应该多晒太阳,那样会更有男人味的。”
“我要那么男人味干什么?能治腹泻还是能治头疼?”曲翔不屑地说。
手法不专业,但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的真舒服……
“能治冷感症。”陈醉坏笑,把他的胳膊弯到背后,用力抻开。
“啊……嘶!轻点……不行……疼……”曲翔呻吟起来。
“拜托!”陈醉哭笑不得地放下左手,换右边的胳膊。
“啊!啊……哦!嗯……不……轻点……”右边的肩膀好像拉伤了。
陈醉揉着他的肩胛处,笑道:“你不要发出那种淫荡的声音好不好?等会儿你妈过来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你去死……”曲翔面红耳赤地把脸埋在枕头里。
一想到是陈醉的手指按……摸他的后背,身体就不听使唤地热起来。疼痛也没那么厉害了,倒是变成了痒——从心里一路痒到外面。从上面一路痒到……下面?
坏了!
“放松……你怎么又紧张起来了?”骨干的手指慢慢划到腰际,不轻不重地揉着腰两侧的位置:“医生大人,你皮肤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