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眼前,在他怀里,也感到她随时会消失一样,充满着不安全感。
她说:我喜欢医生大人……
终于听见她说喜欢了。
曲翔满足地抱紧了陈醉,感到心里的幸福指数就像加了药一样,直线上升。
亲密的拥抱被走廊里突然而来的嘈杂打断了,韩儒熙带着安雅柔和一群曲翔不认识的人往包厢去了。
“是乐音的朋友们,咱们回去吧。”陈醉放开曲翔。
“你们的朋友还真多……”曲翔懊恼地翻个白眼。
还没来得及为和陌生人打交道而苦恼,一进门就被欧梵和丁泰然擒住,众人大喊罚酒。
“这是从何说起?”陈醉不服气地大叫:“我去透个气而已……”
“少废话!中途离席不打招呼!”欧梵把两杯红酒举过来:“一人一杯,喝了!”
“快点!”丁泰然一旁催促:“现在喝,是喝一杯,再磨蹭就是三杯了!”
“行了,行了。”陈醉赶紧把两杯接过来:“我来喝。”
“她能喝酒吗?”曲翔拦着她,问卫涔。
卫涔笑着说:“少喝一点没关系。”
“我替你喝一杯吧。”Uzuki担心地说。
“没关系……”陈醉笑道。
话未说完,曲翔劈手便把她手里的酒杯抢过来,三下五除二干了个精光!
那酒是酸的,有点发苦,凉凉地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什么特别的感受——曲翔第一次喝酒,结论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实在是件无趣的事。
“你……”丁泰然看着他满不在乎地放下空酒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怎么喝了?”
包厢里静了几秒钟,突然爆发出热烈地欢呼和掌声。
“怎么了?”曲翔看着大家兴高采烈的样子,一脸无知:“这有什么啊?”
“有什么?”丁泰然摇头:“一会儿你就知道有什么了?”
乐音把韩儒熙带来的朋友们挨个介绍了一遍,却没看见那天在剧院看见的男孩。
折腾了一阵,又介绍新朋友认识,经过了为时不短的这一段时间后,肚子里升起一股热气,脸上也隐隐发烫。曲翔没头没脑地问乐音:“你那个叫江澈的朋友没来吗?”
一众哗然,陈醉坏笑着把他按回沙发上:“他喝多了!”
“没有……”待要辩解,卫涔赶紧捂住他的嘴。
乐音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才恢复优雅的笑容,招呼大家自便。
“你死定了!”蔡黎峥坐过来,抓住他的领子,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把酒喝了?”
“怎么了?”曲翔觉得有点晕,但还是强自镇定。
“那是丁泰然他们调的烈酒!”蔡黎峥左右看看,凑到他耳边:“为了把陈醉灌醉特意调的!”
“为什么要……灌醉?”曲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嗝。
“为了让你能全垒打!笨蛋!”蔡黎峥恶狠狠地小声说。
“全垒打?”曲翔皱着眉头,觉得头有点发沉。
“行了。”丁泰然过来扒拉了一下曲翔的头:“菜菜子,别说了,他够呛了。”
“不是这么快吧?”蔡黎峥捧着曲翔的头,仔细观察:“喂!”
曲翔耳朵嗡嗡直响,肚子越来越热,眼皮也沉甸甸的。
“浓茶伺候!”欧梵见状大呼。
胃里突然被热气一撞,曲翔一下子捂着嘴跳起来,咿咿唔唔地要往外跑。
“这里啦!”卫涔推开包厢的卫生间,大叫。
“妈呀!”陈醉反应敏捷,发现苗头不对,手疾眼快地跑过去掀开马桶盖子,帮他瞄准好目标。即便如此,也还是遭到了不测。
还没来得及关门,曲翔就吐在了陈醉身上。
“反应真快!”那群人兴致勃勃地挤在卫生间门口,看里面惊天地泣鬼神地呼啸。
曲翔跪在地上,不分东南西北,脑子里嗡嗡乱响。本来今天吃得就不多,刚才进来吃了一点他们下酒的零食,现在这些腰果、杏仁和薯片都化作浆状食糜,在膈肌和腹肌的强烈收缩下,从扩张的胃和食管中喷射出来。
“他不会酒精中毒吧?”听他吐得海啸一样剧烈,不知哪位小姐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
然后就在呕吐的间隙里听见丁泰然的卖弄:“酒精中毒的症状是恶心、呕吐、头晕……昏迷、大小便失禁……看看他失禁了没有。”
曲翔吐了一阵,中场休息,扶着马桶勉强转过身,瞪了丁泰然一眼:“症状还有……谵语……和躁动……呼吸抑制也是……重要……”
“行了,行了。”丁泰然看着他,直摇头:“看来是没大事。”
“我去看看有没有药。”蔡黎峥说。
“我去吧。”郑卓森拦住他,临走还不忘取笑道:“逞英雄的后果多半是变狗熊,你们小孩子要引以为戒。”
“与君共勉!”陈醉捏着被吐脏的毛背心,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曲翔看着她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丢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真恨不得人间蒸发!
“没事!”陈醉不以为意地把毛背心脱下来扔一边,里面的衬衫也洇了一点污渍,她解开两粒口子,把胸前弄脏的地方冲了冲。
丁泰然和欧梵把曲翔从地上拖起来,头晕得厉害,好在胃里没那么难受了。
“你这就是喝得快,吐得快。”蔡黎峥拿湿纸巾给他擦额头。
“没事,吐了就舒服了。”静石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听见外人这么安慰自己,曲翔难为情地恨不得钻到沙发缝隙里去,捂着脸,一声不吭。
陈醉扯着湿了一块的衬衫坐过来,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外面还有大衣穿呢。”
“演出开始了!”有人大喊一声。
所有人立刻把他的酒后失态抛在脑后,挤到前面去看表演。
曲翔从手指缝里看看大家都跑了,才颤巍巍地放下手:“陈醉……”
“啊?”陈醉呼扇着衬衫,漂亮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若隐若现,还能看见肩头上白色的内衣带子。
“那什么……”曲翔口干舌燥地结巴开来:“不、不好意思。”
“没什么。”陈醉笑嘻嘻的,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说:“UK的那几个家伙都干过同样的事,所以他们不会笑话你的。”
都因为喝多了而吐在她身上?
曲翔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觉得这种五十步笑百步的安慰,一点作用也没有。
最近他迷信的很,他一定是上辈子欠陈醉的,或者陈醉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他的人生轨迹全被陈醉划拉得乱七八糟。好在已经认命了,即便丢人到想死的地步,也还是要忍耐。
服务生敲门进来,对陈醉说:“安先生请您过去。”
“什么情况?”丁泰然等人闻言都转过头来。
“没事,你们看你们的。”陈醉站起来,把扯得七出八进的衬衫从裤腰里拉出来,整理了一下,跟着服务生出去了。
话虽这么说,门一关上,大家就没了看表演的兴致,呼啦一下散开来。
欧梵问乐音:“小日本来干什么啊?”
“不会是好事情就对了。”乐音把玩着肩头的辫梢。
“揍他一顿?”丁泰然摩拳擦掌。
“不要!”静石和元夜异口同声叫道。
“舅舅家虽然差劲,但是圣人舅舅他不坏的。”元夜恳求道:“你们不要揍他!”
“他只是开玩笑的。”乐音笑着安抚元夜,扭头朝丁泰然使个眼色。
丁泰然自然也是明白投鼠忌器的道理,愤愤地坐回去,不再多话。
几个人正在各怀心思地沉默着,门突然开了。
服务生领着阿雾走进来:“嗨!各位!”
“哇——”UK的成员一看见他,立刻大叫着扑上去,一通拳打脚踢。
阿雾被静石和Uzuki按在沙发上,脸都挤成条状了,还不忘向旁边的曲翔打招呼:“嗨……曲医生……”
“你好。”曲翔哭笑不得地朝他点点头。
招呼打完了,便被拽起来,扔到曲翔身边。
“不是说不来吗?陈醉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来……”Ace的话被阿雾手快地捂住了后半句。
“没说不来,只是晚一点……带个朋友过来。”阿雾冲半开的门喊了一声:“进来吧!陈醉出去了!”
门后面走出来的人不但让曲翔一愣,在场认识他的人都愣住了。
林可仁磨磨蹭蹭地走进来,脸上却还是那副讨打的不忿表情,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冷冷说:“陈醉去哪了?”
“陈醉要花钱雇一保镖都没他尽职尽责!”丁泰然翻着白眼对曲翔说。
“这是林可仁。”阿雾还挺有兴致地给UK的成员介绍:“陈醉的哥们儿,也是我朋友。”
“啊——了解!”UK的成员们齐刷刷点头,而后挨个上前握手,连内向的元夜也怯怯地走过去打了招呼。
阿雾和林可仁的来到把之前的低气压岔了过去,包厢里又恢复了社会主义和谐。丁泰然和欧梵、蔡黎峥、卫涔他们围在前面看表演,乐音和韩儒熙等一帮朋友聊公司的事情,UK的成员似乎以阿雾为中心,聚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着悄悄话。
曲翔心里惦记陈醉,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听着前面传来的歌声。
迷迷糊糊之际,林可仁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把曲翔一下颠醒了:“干什么?”
林可仁神色古怪地盯着曲翔,打量了好一阵,小声说:“陈醉最近好吗?”
曲翔知道这人脾气不好,也不太愿意和他打交道,闻言不咸不淡地说:“挺好的。”
“你们……还好着呢?”林可仁接着问。
又要开始没营养的问题了!
“好着呢。”曲翔索性闭目养神。
“你……身体怎么样?”
“健康。”
“心情呢?”
“愉快。”
“你打算一直和陈醉这样下去?”
“……”
曲翔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一下。
他好像要问什么特别严峻的问题,不停舔嘴唇,踌躇着怎么开口。曲翔都被他那股七上八下的难受劲打动了,张开两只眼睛,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