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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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女人-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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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老公鸭还在讲。他第三次打开他的那几张画作解释说,屁股高撅、乳房鼓在井沿外的这张叫《井畔的玛尔塔》,是他最喜欢的一张,另外还提到了玛尔塔在森林里摘浆果的那一张。 
  摄影师们灵巧地围着他跳来跳去,想找个最好的角度,用特写镜头让几百万观众欣赏到这些幼稚的涂鸦杰作。坐在草地上的酋长们见到这种淫秽之作一定会狂呼乱叫,而德国的电视观众则不得不痛苦地仰天长叹。 
  现在至少有三百万人会关掉电视机,我恼怒地想。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先上呢?米勒…施米克,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士优先之说吗?唉,写妇女解放作品的女作家大概不在其列。 
  老公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到他把自己的那些拙劣之作在镜头前展示无遗之后,米勒…施米克才要求他介绍一下他的艺术生涯。有人说博多·安布罗修斯是艺术家中最博学多才的一位!遗憾的是他接着承认说,要是允许他在电视上放映他的作品的话,他将每天晚上朗读莫扎特最下流的书信来充实他的作品…… 
  米勒…施米克衷心地表示欢迎。现在肯定又有三十万观众关掉电视机了,包括酋长们在内。他们都不爱好莫扎特,很遗憾。 
  “睡觉美好而健康,快来舔我的屁股,舔得啧啧响……”博多用他那受过演员培训的嗓子朗诵起莫扎特的书信来。观众中有人尖声喝彩。米勒…施米克先生还是希望他继续讲有关玛尔塔的事。他有点恍惚地问,那个时候,也就是说在半个世纪前,两人相识时究竟是谁勾引了谁? 
  “玛尔塔总是勾引别人。”博多显得冷酷无情地说,“谁走进她的更衣室,她就勾引谁。” 
  “真的吗?”米勒…施米克先生不无难堪地说,“现在再回过头来谈谈您的画吧……” 
  我忍不住在后台抱怨起来。化妆师、灯光师和编辑们也都发出了抱怨声。他们和我一起向外看了看,并相互努了努嘴,表示这个人真是口若悬河,不过到了其他更重要的场合恐怕就没有这么大能耐了。 
  宝贵的演播时间!他们马上就要插播广告了,而我同那位可爱的政治家还在这里百无聊赖地空等着! 
  “我很愿意和您去喝上一杯。”我对部长先生说。 
  “我也很愿意和您一起去。”部长和蔼地说。 
  天哪,这是个多么可爱的男人啊!他笑的样子和维克托·朗格一模一样!啊,我太喜欢他了!他是这里唯一一位理智而谦逊的人,当然除了我以外。一股幸福的暖流涌上我的心头。我正想询问政治家今晚有何打算时,埃诺回来了,他把我写的那本《独身幸福》递到我的手中。 
  “你带着上镜头。”他气喘吁吁地说,“安布罗修斯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 
  政治家瞟了一眼书的封面,微笑着说:“《独身幸福》,我的妻子正在看这本书呢。” 
  “她觉得这书怎么样?”我兴奋地脱口而出。 
  “嘘!”有人发出嘘声,这时我听到大厅里在叫我的名字。 
  “我们现在欢迎……弗兰卡·西丝!” 
  埃诺和政治家高兴地把我推了出去。 
  我大脑皮层里的姑娘们用喇叭向我喊道:“要面带笑容,收腹挺胸!” 
  我迈着弗兰卡式的步伐走上红地毯,面露愉快的笑容迎向观众。一霎时,我脑子中所有想看我笑话的人的身影,不管是厚赫姆特、阿尔玛·玛蒂尔,还是维克托和帕派,都消失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全身心地投入到这轮谈话中去了。我极力避免以笨拙的目光和手势面向镜头。像我这样见过世面的女性根本不用理会那些黑匣子,不外乎是些毫无表情的滞呆的目光!我索性忘了几百万人正用滞呆的目光在观察我面部的表情,所以我坚定地加快了步伐朝主持人走去。至少我得和米勒…施米克先生握握手,因为他还一直没有注意到我。 
  我突然吃惊地站住了。座谈会主持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因为博多正在替他画像,他一动也不能动。 
  “请坐!”米勒…施米克先生瓮声瓮气地说,脸部没有一点表情,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 
  我坐在这位天才“画家”身旁的一张空椅子上,落座时我尽量压住裙子,不让摄像机拍到不该拍到的部位。出于好奇,我悄悄地向博多那边瞟了一眼:那是一种胡乱的素描,马马虎虎的几根粗线条,充其量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是一张脸和乱蓬蓬的头发。不过,米勒…施米克先生和那位“画家”的杰作毫无相似之处,与其说像他,倒不如说更像基督徒。 
  “像我吗?”米勒…施米克先生诙谐地问,身体一动也不动。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一个基督徒和米勒…施米克先生相比,就像拿漂亮的唐纳德·戈特瓦尔德和小橡皮熊比一样,两者根本就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还算像。”我说,“您反正不用花钱。” 
  色情影星埃尔韦拉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弗兰卡,”米勒…施米克开始了谈话,“您写了一本畅销书?” 
  太好了,那位别着对讲机的可爱的小姐把我的情况告诉过他。 
  “叫《独身幸福》。”我随手把书向着镜头扬了扬。好了,埃诺现在大概会感到满意了。博多的目光离开他的画作,不高兴地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会想到要写书的?”“模特儿”迪特尔·米勒狡黠地问。 
  “不知道当时怎么会有这个念头的,”我说,“起因是我的律师要看我的一些笔记。” 
  观众席上发出会心的笑声。 
  “我也老想写一本书。”埃尔韦拉叹息着说。 
  “我也是。”“画家”博多轻蔑地说,“我至少已经写过十本书,可是谁也不愿意为我出版!” 
  我想,要是用你作画的水平来写书的话,那么,不出版的原因就不言自明了。 
  “弗兰卡·西丝,”主持人又把谈话引到原来的话题,“这是您的笔名吗?” 
  “是的,我原名叫弗兰西丝卡。”我考虑要不要趁机自我炫耀一番,说我是国际上知名的肥皂剧导演威尔·格罗斯的前妻。不过我还是决定不说,因为受邀请的是我,我受邀并不是因我前夫的缘故。 
  “弗兰卡·西丝就是弗兰西丝卡!”米勒…施米克叫了起来。 
  “真是天才。”博多不无嘲讽地说。 
  色情影星矫揉造作地笑了笑。摄影师们赶快过去,用特写镜头抓拍她的软腭。 
  “怎么用这样的书名……《没有男人的幸福》?” 
  我赶紧纠正说,我从来不认为没有男人会幸福,除非我已衰老得不行了。何况《独身幸福》和《没有男人的幸福》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米勒…施米克先生叫了声“哎呀”,第一次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他似乎对我说的理由很赞赏。 
  “您的书不是正在改编成电影吗?”他不无兴奋地说。 
  “呸!”埃尔韦拉露出俏皮的表情,“谁会去改编?” 
  “我的前夫,”我高兴地说,“他是位电影导演。” 
  观众席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米勒…施米克先生高兴起来。“那么戏里肯定有一个严肃的角色可让埃尔韦拉女士去演喽!” 
  “她可以试演一下。”我对他说,“当然,纺车旁的甘泪卿是不会在电影里出现的。” 
  埃尔韦拉又呸了一声,而博多一面画着线条一面说,要是戏里没有色情角色,埃尔韦拉就无油水可捞了。 
  米勒…施米克提议,在插播广告之前再向我提最后一个问题:我能否考虑和我的前夫共同把小说改编成电影脚本。 
  “我们已经这样做了。”我回答说。 
  大厅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那怎么写呢?”米勒…施米克先生问,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坐在那里当模特儿,是不能乱动的。“怎么搞法呢?我的意思是说,怎么同您的前夫写关于你们自己婚姻的电影脚本呢?” 
  他兴奋地向四周看了看,因为他提出了一种有独到见解的问题。 
  “和其他人一样地写呗!”我说。 
  米勒…施米克先生硬是不接受这种说法。 
  “这么说,您同他已不存在真正的婚姻关系了?” 
  “不存在了,我们的婚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错误的。” 
  观众席又发出了笑声,不过他们对什么事都发笑。 
  “但是你们也没有真正分手。” 
  我的乖乖,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又有几位观众发出笑声。我认为,这些人无非想抢镜头罢了。 
  “您觉得怎么样?不结婚,不离婚……这样不是两头落空吗?何况您还是位女性……” 
  我面对镜头微笑着,举起了手中拿着的小说,封面对着观众。 
  “我觉得好极了。独身,我感到很幸福,而且打算一直这样。” 
  看到这里,酋长们的耐心也许已经超过了极限,他们一定会愤怒地向着草垫子吐嚼烟,做出威胁的手势。 
  “你们听,你们听。”博多也轻蔑地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画架。 
  埃尔韦拉又呸了一声。 
  人们热烈鼓掌,特别是妇女,有些人热情得甚至有些疯狂!真希望镜头能抓拍到观众席上的这个场面。 
  米勒…施米克先生站起身,一边毫无兴趣地瞥了一眼博多那张涂鸦素描,一边握住我的手问: 
  “他叫什么,您的那位导演先生?” 
  “威尔·格罗斯。”我回答说,“怎么啦?” 
  “我们现在就谈到这里,”主持人深感抱歉,“这件事我本来早该问您了。” 
  “噢,没关系,”我友好地对他说,“只是不要过早地给以太多的赞誉,不然我丈夫到头来又会生气的。” 
  米勒…施米克先生拿起博多画的画,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很好,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感谢各位很有意义的谈话。请允许我向大家表示感谢……”米勒…施米克先生和我们一一握手。 
  “就这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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