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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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女人-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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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雅没有听我说话。 
  她走到外面,来到了记者等待的过道上。桑雅曾对我发誓,再也不让一个记者接近她。这才刚刚过去四周时间啊! 
  “走吧,”维克托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说,“我们回旅馆吧。” 
  有那么一会儿,我都动心了。还是走吧,匆匆离开,让别人来安慰自己吧。让她在沾沾自喜的炼狱中去经受煎熬吧!让她在矛盾之中去耗费精力吧!让她去丢脸吧,即使她在有着成千上万观众的银幕上微笑!让她去散布是她亲自写的这个故事吧! 
  但我的自尊心随即占了上风。 
  不。 
  我弗兰卡·西丝这个超级女人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桑雅·索娜想对记者说,这儿拍的电影讲的是她的故事,那么她应该当着我的面说。 
  我毅然决然地跟着她走了。 
  两个维克托若有所思地留了下来,站在理发的白大褂之间,默默无言。 
  外面那位记者给人的印象很亲切。他很像我认识的《我们妇女》杂志那个叫伯克的编辑,长得就像他的孪生兄弟。桑雅背对着我站着。 
  我竖起耳朵。我所听到的内容犹如一记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电影剧本是她自己写的,桑雅·索娜说。也许某个地方已经有某个人写了一个类似的草稿,但她和威尔·格罗斯对电影剧本做了大刀阔斧的修改。 
  原来如此,记者急忙飞速地记了下来。 
  我站在一个桑雅能够清楚地看到我的地方。 
  电影内容是什么,记者打听道。 
  她没有被授权去谈论电影内容,桑雅有些愠怒地说。如果把电影内容事先透露给大家,人们就不去看电影了!另外,她说的东西总有人喜欢歪曲,这她已经领教过了。 
  这位记者以他全体同行的名义向她表示道歉。 
  今天拍摄的显然是讲桑雅·索娜童年时代的事,记者又友好地拣起话题。桑雅是不是真的在一家寄宿学校呆过呢? 
  没在寄宿学校呆过,桑雅·索娜匆匆向我这边瞥了一眼说。但她上过全日制小学。她晚上从未早回过家,这与寄宿学校的学习情况大体相似。 
  她十四岁的时候是否也上过舞蹈课呢? 
  当然上过,桑雅笑着说。她上舞蹈课都上了瘾!她在学习表演期间也学过音乐、芭蕾和爵士舞蹈。她差点就成了一名舞蹈家呢! 
  “您可真是个全才,”记者激动地说,“舞蹈、表演、写作样样会!您也会唱歌吗?” 
  “会唱,我唱出来的歌自己也感到很惊讶。”桑雅说。 
  “我可以把这一情况告诉读者吗?” 
  桑雅点点头,慷慨地同意了。 
  我生气地用手拍着自己的屁股,就像房屋管理人海因茨·吕尔塞尔发现地图上有污点时所做的那样。 
  桑雅看了看我,突然说:“我现在没时间了,再说又有些冷。如果您还有问题的话……” 
  记者不知所措地向我这边望过来。 
  要是现在埃诺在场,他很可能就要踢我的屁股了。 
  快去讲,弗兰卡!现在可不是假谦虚的时候! 
  你有纠正的义务,可引用某某条款!要指控她诬蔑罪,引用第三条! 
  我犹疑不决地走近了记者。 
  是算了呢,还是不能算?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是弗兰西丝卡·赫尔。”桑雅说完便抬脚要走。 
  “弗兰卡·西丝。”我友好地说。内心里却怒火冲天。 
  “啊,您是弗兰卡·西丝!”记者激动地大叫起来。“您怎么现在才说!否则我给你们俩合拍一张照片该有多好啊!哎呀,我的摄影师怎么不在身边?” 
  “您真倒霉。”桑雅在我背后说。 
  “我真的希望领衔主演和作者一起出现在一张照片上……读者一定会认为这是爆炸性的新闻!” 
  记者显得非常绝望,转身四处张望着。 
  “您看,没有办法。”桑雅从走廊的尽头喊道,“您准备登在哪家杂志上?” 
  “登在《她》杂志上。”记者说。 
  桑雅一下子站住了。 
  “糟糕。” 
  “我们这儿有一位女专业摄影师。”她突然喊道。 
  “乌维!”她往走廊下面喊了一声。“叫阿妮塔来!” 
  阿妮塔扛着沉重的照相设备跑了过来。 
  “给我们拍张照片。”桑雅说,“是登在《她》杂志上的。” 
  “我得先问问威尔·格罗斯。”阿妮塔有点胆怯地说。 
  “威尔·格罗斯正在体操大厅策划下一场戏。”乌维·海兹曼,那位友好的总摄影师说。 
  “快去问问他,”桑雅说,“我不想在这儿久等。” 
  “他有什么可反对的呢?”我那位维克托说。他悄悄地走近了我。 
  我知道,威尔会反对的。但我很想听听从他嘴里说些什么。而且就在这儿,此时此刻。 
  乌维对着他的摄像机说了几句话。我隐约听到几个不连贯的词:“桑雅……肖像……给《她》用……发行量二百万……” 
  “他马上来。”然后他友好地说,“肯定没问题。” 
  阿妮塔打开了摄影设备,把闪光灯拧到相机上,然后就开始找合适的背景。 
  为了拍好这张照片,桑雅跑进衣帽间,稍稍梳妆打扮。这家杂志发行量太大了,值得打扮一下。 
  我和阿妮塔、维克托、乌维及新闻记者犹豫不决地站在走廊里。 
  希望我脸上不要因为生气而出现红斑。 
  我还得同桑雅谈一谈,她到底怎么了? 
  “在窗子前面不怎么好,有些逆光。”阿妮塔说。 
  我站到了另一面墙壁旁。 
  “背景有点乱。”记者说。 
  “这是我自己的事,您少啰嗦!”不容易让人接近的阿妮塔不高兴地说。 
  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桑雅没有再出来。这么长时间,她在衣帽间干什么? 
  这时,威尔·格罗斯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他一看见我,就站住了,像扎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阿妮塔!” 
  阿妮塔转过身去。 
  “什么事?” 
  “阿妮塔!” 
  “到底有什么事?” 
  “阿妮塔,我现在需要您!”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像僵硬的石头一样站在那儿。乌维·海兹曼刚才不还在说,拍张照片没问题吗? 
  “现在就来,要快!” 
  为什么威尔不再走近一些呢?那样他就没有必要大吼大叫了! 
  “您什么地方用我?”阿妮塔生气地问。毕竟,她把照相所需的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体操大厅,现在就来!”威尔·格罗斯喊着,转过身,又重新往回走。 
  阿妮塔很不情愿地蹭到他的后面。 
  威尔·格罗斯还在生气地数落着她,摇着头,并越过她的肩头用他那双细小的眼睛望了我一眼,然后就走开了。 
  阿妮塔返回来,默默地拆下了照相设备。 
  “不照了。”我对其他人解释说。 
  “为什么不照?领衔主演和作者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是再理想不过的大好事啊!”《她》杂志的记者说,“二百万发行量!这对电影可是一次极好的宣传呀!” 
  维克托·朗格也有同感。乌维·海兹曼也准这么认为,但没人去问他的意见。 

  
  
21



  阿妮塔耸了耸肩。她到这儿来毕竟不是为了动脑子的,而是为了执行命令。 
  这时,桑雅·索娜浓妆艳抹、穿戴整齐地出现了。她出来的当儿正是阿妮塔把她的设备收拾停当的时候。 
  “出什么事了?”她气愤地问。 
  “不为您拍照了。”阿妮塔说,并用头向我这边示意。 
  也许她说的是《她》?在有回音的走廊上,我听不清楚。 
  可是,我现在对桑雅已有了彻底的了解。 
  对她这个人已有了全面的了解。 
  新闻界的这帮狗东西,总是给人带来不愉快。 
  可这并不是我自己找的! 
  我们离婚是在十二月的一个冰冷的日子里。 
  可以说是在两年之问。 
  一周之后的一月二日便是电影的首映式。 
  这是新年伊始的第一件事。 
  我不知道哪件事——不管是旧岁的事还是新年的事——更使我激动一些。两件事我都没有经历过。也许电影首映式更令人高兴一些。 
  到新年的除夕之夜,我又将孤身一人,快乐地过年了。 
  这样真好,这种快乐我要尽情地享受,年年如此才好。 
  但眼下的问题是,我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离婚呢? 
  穿一套短套装?不好,这样会惹法官生气的,再说也不暖和。穿一件长及脚脖子的女佣裙,再配上体操鞋,表示恭顺与后悔?不,我没什么可后悔的。 
  穿上那件玫瑰色的傧相服,再戴上兜帽?不行,对这种场合有点太讲究了。 
  我最后选了一套镶有金色纽扣的灰白色上衣,裙子及膝。这样搭配可使法官觉得温和适中,无论如何都会给人一种诚实可靠的印象。连帕拉也这样认为。 
  “不怎么太时髦,但很适合这种场合。”她评论道,“完事后就把它扔掉算了!” 
  “反正也不再穿了。”我说。 
  帕拉的眼里充满了忧愁。她扯了扯我的领口说:“有人看您来了,想表示同情。尊敬的夫人现在能否抽点时间出来看看?阿尔玛·玛蒂尔在下面,她想向您表示祝贺。” 
  我们走下楼去。 
  “您的样子真棒!” 
  “阿尔玛·玛蒂尔,您可是言过其实了!” 
  阿尔玛·玛蒂尔站在走廊里,向我伸出了手臂。她亲切地拥抱了我,在我的两个面颊上各吻了一下。 
  “亲爱的,您就要打离婚官司了!” 
  “是埃诺在打官司,”我说,“我对离婚的事一窍不通!” 
  “我要不要向您透露个秘密?这次是埃诺所经手的第一千件离婚案子!” 
  帕拉和我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可思议!” 
  “应该通知新闻界!” 
  “是的,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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