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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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1期-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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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诠O窒蟆4蠹叶荚诮辜鄙璺ㄈ绾伟颜庑┕5睦投ε缮嫌贸。儆腥嗽偃プ⒁獾侥芙谑∪肆Φ矍汗蟮幕鳌保ā吨泄恋刂贫仁贰罚�324页),尽管林毅夫教授也是从人口众多角度出发的,但是,他却提出了相反的假设:“前现代时期,大多数技术发明基本上源自于工匠和农夫的经验……在前现代时期的科学发现和技术发明模式中,一个社会中人口愈多,经验丰富的工匠和农夫就越多,社会拥有的天才人物就愈多,因而社会的科学技术就先进。所以说,中国在前现代由于人口众多,在这方面占有比较优势……中国在现代时期落后于西方世界,这是因为中国的技术发明仍然还靠经验,而欧洲在十七世纪科学革命的时候就已经把技术发明转移到主要依靠科学和实验上来了”(林毅夫:《制度、技术与中国农业发展》,上海三联书店1992年版,第271~272页)。实际上,如果我们注意到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发展速度及趋势,那么就可以认识到赵冈的“人口过剩论”确实具有极强的说服力。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在赵冈的理论与黄亚生关于“中印发展模式比较论”(参见黄亚生《改革时期的外国直接投资》,新星出版社2005年7月版)之间建立起逻辑的桥梁——由于人口过剩,导致通过外国直接投资所引进的技术偏向于提高就业率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受到青睐,那些同期进行技术密集型外国直接投资引进的国家(如印度),就可能在一定的时间之后超过我国的发展速度。 
  在中国传统社会的工业发展过程中,相对于民营手工业而言,官手工业更容易进行技术的传播:“官手工业传播技术最普通的路径就是靠这成千上万的官工官匠。他们招募自民间,学艺后不免会有相当人数回到民间。有时政府也停办若干官营作坊,遣散工匠”(《中国经济制度史论》,第394页);而民间的技术传播方式却限制了企业的生产规模和效率:“在中国家族保密制度下,企业的规模扩充受到极大的限制。为了技术保密,业主不愿多雇工人,宁可小规模经营,博取垄断技术的利益”(同上,第413页)。但是,相对于“技术的发生或引进”这个问题而言,在当代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中,“技术的民间传播”表现出完全不同的地域化特征,形成了我国经济学界所称的“小企业集群现象”,即:在某个地区,一旦有一个企业成功,那么,很快地,就会在政府和行业协会以及家族力量的带动下,形成以此种产业为核心的产业群落。这一点以台湾和浙江温州最为显著。 
  在这一方面,有一点特别值得强调,即技术人员的培养和留用。在传统社会的家族工业主导生产模式下,核心技术人员通常会自然地保留在企业内部,但是,在现代社会里,却会因为宏观政策的变化和企业的激励政策等而导致技术人员的流失。实际上,自去年以来在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发生的“民工荒”,也是一种技术流失现象,这种“民工荒”更多地是指拥有相当技术能力的民工的数量短缺。因此,如何通过技术的逐步累积来实现企业的内生增长,将会是未来一段时间内我国企业界和经济学界密切关注的问题。 
   
  (《中国经济制度史论》,赵冈著,新星出版社2006年8月版,42.00元;《中国土地制度史》,赵冈、陈钟毅著,新星出版社2006年7月版,30.00元;《中国城市发展史论集》,赵冈著,新星出版社2006年6月版,23.00元;《中国传统农村的地权分配》,赵冈著,新星出版社2006年8月版,24.00元) 
追忆恩师
龙行天下 
  吴小龙先生(本刊作者、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副教授)于2006年11月因病逝世,年仅51岁。 
  吴小龙作为教师,传道、授业、解惑是其本职,治学、求真、立言乃其所愿,故他无私育人、淡泊名利、严谨治学,应该是求仁得仁。而最让我们深感痛惜的是,除了教师、学者、作者的身份之外,他的早逝还使我们失去了一个思想者。千人诺诺不如一士谔谔。在社会转型的阶段,在思想淡出的年代,在天下逐利的今天,在学界浮躁的当下,仍然有人在不断反思我们民族的历史并憧憬未来,吴小龙就是其中之一。吴小龙生前未得大名,但他对祖国的热爱,对真理的执著,在其文稿中使我们感同身受。 
  近些年来,曾在本刊上发表文章的思想者王小波、萧亮中、牧惠、何家栋等先后离我们而去,现在正当英年的吴小龙也怀着“少年中国”的理想,在天国与他们相会。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为了表达对吴小龙的哀悼,本刊特选编下面的文章以为纪念。 
  编者 
   
  还记得04年的那个落寞的秋天,带着一种莫名的无助与失望,我踏进了中青院这个不大的校园。依稀记得当时对于大学生活充满了茫然,更不知道如何去学习,如何去做人。 
  大一选课的时候,室友怂恿我选了吴老师的《中国通史》,也许是上天注定了这份缘分,抽签的时候我居然顺利的抽中了这门爆满的课程,虽然是一名理科生,但是对于历史,尤其是中国历史,我自恃平时脑子好使,又比较喜欢看历史书,其实并不是十分的放在心上。第一堂课的时候,我还记得,当时的1318教室挤满了人,大家坐的很整齐,甚至还有我认识的一些师兄也来听课,这让我有点吃惊——究竟讲课的是个什么样的老师呢 
  小龙老师就在上课前几分钟走进教室了,虽然他个子不高,穿着也很朴素,但是当他开始讲课之后,我就明白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这门课吸引了这么多的同学。老师身上那种儒雅的气息和他渊博的知识让我很佩服,而他对学术一丝不苟的严谨的治学精神和善于质疑权威的钻研精神更是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学者的风范。 
  以后的每堂课我都会早早的来到教室,为的是能够在上课前抢到第一排正对老师的位置,这样有了问题就可以直接请教老师了。吴老师也很热心,每次下课大家有问题的时候,不论是不是与课程本身有关,他都耐心的解答着,那种感觉就像父母在倾听自己孩子的问题一样。 
  我与老师的交往始于一次偶然,记得讲到汉代历史的时候,老师在讲课的时候的一个问题我顺口就插了一句,当时觉得很冒失,不想老师只是笑笑,同时送来了一束赞许的目光。下课后,老师来到我桌前翻看我所记的笔记,还指出了我笔记中缺漏的地方和有问题的地方。闲聊中老师得知我是理科生,有点惊讶,不过看得出老师对于我的回答还是满意的。老师推荐的几本书,课下我囫囵吞枣的通读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觉得老师既然推荐就有道理,后来才发现其实大有裨益,至今仍然受益匪浅。 
  想想半年的课程中,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老师的笑容了。老师的笑容有种特殊的感染力,能感染每一个上课的人,让人不得不深深的吸引到课程的内容中来。至今还记得老师笑起来的样子,他笑眯眯的看着大家,仿佛看着满堂的儿女,我想那个时候老师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虽然老师讲的是和我课程不太相关的历史,但是这门课当时却是我上的最认真的一门课了,大一的上个学期,很多课程我都逃过课,包括很多重要的必修课,但是唯独只有吴老师的《中国通史》,一小节也没有拉过,甚至没有迟到过一次。考试之前,我到图书馆找了一大堆的参考书,抱到了考场上。我甚至还记得监考老师当时的那种诧异的眼神,因为似乎开卷考试从来也没有人抱着那么厚的一摞书来考试的。考试虽然不是胸有成竹,但是想想当时似乎也没有对不起老师的谆谆教诲。 
  想想吴老师教给我们的是什么仅仅是历史吗不!老师教给我们的东西远比知识本身重要的多啊。治学的精神、做人的态度,还有为人处世的道理,就在老师笑眯眯的授课过程中不知不觉的渗透到了我们的精神。一个真正的学者,就应该像吴老师这样,不仅仅是把单纯的知识传递给学生,因为如果那样的话,知识是没有生命的知识,是死的知识,只有用自己的言传身教,把自己的人生阅历和所感所悟与学生分享,才能传递给学生有生命的、活的知识。 
  上完了《中国通史》的课之后,再看到吴老师的机会就很少了,但是每次看到老师我都会主动去打招呼,而老师每次都是微笑着向我点头,虽然他可能不会记得我是谁,不会记得我的名字,但是我觉得这样子尊敬一个我值得尊敬的人,是理所当然的。 
  再之后就看到了小龙老师住院的消息,看到了之后心里很沉重,想为老师捐款,但是看到了吴老师入院前的要求,又没有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老师能够早日康复。 
  然而噩耗来得让我们大家都感觉很突然,真的,很突然,让我们感到生命总是这样的脆弱,让我们感叹为什么总是天妒英才。中午打开电脑,看到了悼念的帖子,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把这个帖子置顶的,但整整一个中午我都面对着论坛的页面怅然若失。 
  凭心而论,做了十五年的学生,遇到的老师很多,遇到的好老师也不少,但是遇到能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老师却屈指可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余读孔氏书,想见其为人。”用《史记·孔子世家》里的这段话来形容吴老师一点都不过分,至少在当今纷纷扰扰的校园,当今物欲横流的社会,太需要像吴老师这样的老师,这样的学者,这样的一个堂堂的“人”。 
  (摘自中国青年政治学院论坛) 
片断与细节
流浪琴手 
  离开的脚步渐渐安详了,像驶向八宝山殡仪馆的车,还有窗外投进的光……这光真像神话,就这么自然地进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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