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用求助的目光看看小伙子,见小伙子的态度是不容商量,只好噘了噘嘴,走到了舒卉和闻森面前,换上一张甜甜的笑脸:“哦,大哥大姐,对不起。请你们别生气,别生气。趁着在这里避雨的闲空,咱们玩个游戏,不是比干巴巴地在这里躲雨有意思点吗?是不是?”说着阿灵一转身,扑到小伙子怀里,埋怨道:“都怨你这大个子,如果你稍微配合一点,大哥和大姐,今天就会过一把见义勇为的瘾了。”
“可是,我已经过够当坏蛋的瘾了!”大个子幸灾乐祸地说。
“不过我今天玩得也还算过瘾!”女孩说着又回头对闻森和舒卉挤挤眼睛说,“大哥大姐,请你们别生气,今天我让大个子请你俩吃饭。”
闻森和舒卉正欲客气,女孩又嚷道:“放心吧,在这里不会遇到半个熟人的。”闻森和舒卉一怔,正不知要说什么,女孩又立即调皮地笑道,“别生气,还是开个玩笑!我一看你俩就是正经的一对,否则你求我和你们玩游戏,我都懒得答理你们。”
“嗨!阿灵你瞎说八道什么呀,人家大哥和大姐才懒得答理你呢。”小伙子赶紧说道。
舒卉和闻森这才彻底地反应过来,原来这女孩真的是在和他们玩游戏。只是这游戏在玩法上事前不和参与者商量,让参与者在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中进入自己的角色。就像今天,舒卉和闻森就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景下,被女孩子安排着扮演了一对见义勇为的情侣。
“哈哈哈……”闻森笑着对舒卉说,“她可真是有意思。”
“是呀,”舒卉对大个子说,“她真有趣,你天天和她在一起。
一定很开心吧。“
“唉,一言难尽。”大个子一脸无奈地说,“她这样子胡闹,遇见你们这种同样有趣又通情达理的人是很有趣。要是遇到别人,也许会被人家骂个狗血喷头呢。”
“怎么会呢,别人也不损失什么,无非是在闲着的时候玩个别有味道的游戏嘛。”闻森说。
“大哥大姐,外边雨停了。”女孩子快言快语地说着,过来拽舒卉和闻森,“走吧,走吧,咱们让大个子请咱们吃饭去。”、“不了,你们去吧,我们刚刚才吃过。”舒卉这样说着时,已被那女孩子拽出天然石棚。外边,雨后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吸人肺腑,沁人心脾。
“去吧,去吧,人多吃饭热闹。”大个子也热情地说。
“不去了,我们真是刚刚吃过。”闻森说。
“怎么会呢?都这时候了。”大个子说。
“我们早上起床晚。”闻森实话实说。
“噢,这我明白了。”女孩有点坏笑着说,“大个子走吧,咱们别打扰大哥大姐了。”
“我们走了,再见。”大个子说完,搂着女孩的腰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彼此搂着腰亲密地远去的背影,舒卉说:“他们可真是有趣。”
“是很有趣。”闻森笑道。
刚刚下过一场透雨的山上,空气像是被刚刚洗过了似的清新一朵一朵的云朵飘浮在山的半腰。f 蛳' 仿佛已经来到了天上,站在了云端中。远眺群峰,只见雾游峰隐,山形与云彩的轮廓错落叠合,竟分辨不清哪些是云彩,哪些是山峰,因为有的云堆像山峰,而有的山峰却更像云彩。这种云与山峰的叠合,使秀美的蒙山又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啊!好美好美的云朵哟。”舒卉站在一个山冈上,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边不由得赞叹道。
“是呀,你看这山峰和云彩如诗如画,真像是挂在天幕上的一幅巨型无边的水墨画呀,我们站在这样的情景中,也像是在梦幻里,仿佛我们已经变成了快活的神仙了。”闻森说着突然诗兴大发,只听他清清嗓子吟道:“空山新雨后,清泉满山流。举头望青山。
低头看云彩。舒卉和闻森——啊嘿嘿、啊嘿嘿……“原来他边吟诗边踱起步来,却不料一脚踩在一块草皮上,只听他连声高叫着”阿嘿嘿、阿嘿嘿“踉跄趔趄地就向山坡下冲去,想停都无法停住。
舒卉脸色一下子吓白了:“啊,闻森停下、闻森快停下!快,快抓住身边的树,抓住树,停下……”
舒卉喊着时,闻森已经坐在了地上,他像坐着滑梯一样快速度地唬着“啊嘿嘿、啊嘿嘿”向山坡下滑去。眼看就要到了峭壁悬崖的边缘了,舒卉吓得一下闭上了眼睛,她以为闻森已经跌落下去了,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闻森正稳稳地骑在了一棵松树上。
“闻森你没事吧?”舒卉欣喜地问。
“没事,我、我这就上去。”
惊恐过后,舒卉不由得捧腹大笑,因为她看见闻森吓得面无人色,骑在树干上的样子却实在是滑稽可笑。
“哈哈……你这副样子,还有这首‘啊嘿嘿、啊嘿嘿’的诗,找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她正说笑着,却不料脚下一滑,只听她“哎呀”一声坐在地上,也像闻森那样向山下滑去,幸亏是那片山坡上树密,她没滑出多远,就被一棵小松树拦住了。她自己也在手忙脚乱中抱住了一根大木棒。在那火辣辣的疼中,她却突然被一种惊喜俘虏了。原来被她抱住的那根木棒上,长满了一丛丛一窝窝黑黝黝的鲜木耳。
“舒卉,舒卉你没事吧?”闻森边喊边向舒卉奔来。
“我没事,没事。”舒卉边说边愉快地指着那根木棒说,“闻森你看,这上边长着这么多木耳。”:“哇!你捡到宝贝了呀。”闻森说着正要把舒卉扶起来时,舒卉却又发现了新的惊喜。就在他们的身旁,正长着一棵棵一窝窝,像童话王国里撑起的小伞一样的、鲜鲜嫩嫩的白蘑菇。
舒卉说:“闻森,咱们采蘑菇吧。”
“好!太棒了”闻森立即赞成道,“咱们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螃蟹和木耳,再采些蘑菇拿到青叶行,让老板娘帮咱们做一顿正宗的野味鲜汤吃。” 。舒卉高兴地说:“太好了。”
于是闻森贡献出了上衣,一个袖子装木耳,另一个袖子里盛螃蟹。还有两个塑料袋,他们一人分了一个去采蘑菇。当闻森看见了一棵大蘑菇时,舒卉也看见了。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结果俩人的头猛地碰在一起。他们摸着火辣辣疼痛的头,就像是彼此都捡了一个很大的宝贝似的,哈哈地笑作一团。
他们在这林木遮天避日的山坡上,就像是一对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一边欢蹦乱跳地采着蘑菇,摘着黄花菜,一边还唱着《采蘑菇的小姑娘》。他们呼吸着湿润而又清凉、新鲜得如同被过滤了似的空气,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也被彻底清洗了一个干净。他们犹如已经脱离了尘世中的所有烦恼,在这个空气清新的山雨之后,仿佛肩膀上已经长出一对能让他们自由飞翔的翅膀。觉得不光是精神,就连浑身的筋骨也有一种轻松如飞的感觉。
当他们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走出那片松林时,天已经完全放晴了。阳光新鲜而又绚丽,小溪里的水虽然涨了许多,但没有先前那么清澈。水哗啦哗啦地流着,流水的响声更大了。山间一片青翠的树丛中,可以若隐若现地看见被片片的白云锁在半天空中的青叶行。
凉爽湿润的山风轻轻地抚摸在他们的脸上。他们手牵手地说笑着,走在氤氲着缕缕湿土和阵阵野花芬芳的下山路上。
来到青叶行露天酒店,他们将战利品一样一样地摆在老板娘的面前。回森面带自豪,十分大方地说:“除了我们今晚吃的,剩下的全部送给你们了。”
“那太谢谢了。”老板娘高兴地把嘴咧到了两腮上,问,“你们想怎么个吃法?”
闻森说:“鲜蘑菇给我们炒一大盘鲜肉片,鲜黄花菜给我们来个鲜凉拌,鲜木耳给我们炖一锅鲜鸡蛋汤。这鲜螃蟹要给我们炸得又酥又脆才更鲜。”
老板娘喜上眉梢地说:“好好好,放心吧,保证让你俩吃上最最纯正的野味鲜汤。”
舒卉听闻森一IZl 气说出那么多鲜字,胃口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忍不住喉头滑动了一下,将口中滋滋地冒出的El水咽进肚里。
沂蒙山的人确实是淳朴、善良、勤劳、耿直。他们不仅免费按闻森的要求为他们做好了色香味俱佳的野味鲜汤,还额外送给他们两种用蒙山灵芝和枸杞泡制的美酒,外加两盘凉拌野菜和一大茶壶金银花茶。
面对这诱人的美味佳肴,舒卉说:“哦,这回我可知道这种酒的厉害了,今晚我可一滴也不喝了。”
闻森劝道:“少喝点吧,这种酒滋阴壮阳舒筋活血。”
舒卉摸摸和闻森抢蘑菇时碰在头上的大包,笑眯眯地说:“不,无论你说什么,反正今天我是一滴也不喝了。”
“这么美味的菜肴,如果少了酒……”
“没关系,我可以多吃菜,反正我也不喜欢喝酒。先前我只是需要喝酒的那种感觉。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那种感觉了。”
闻森面带自信地笑道:“是因为有了我,才不需要那种感觉了吗?”
舒卉洋溢着一脸的幸福,灿烂地一笑:“去,别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是这秀美的蒙山和这里清新的空气,刷洗了我心中的污浊。
算了,我都快成诗人了,你不吃我可先吃了。“说着夹一口菜放在嘴里,不由得赞叹道,”哇,真是美味,简直太鲜了。你快尝尝、尝尝。“说着她又夹起一IZl菜,刚送进El里,就做出了陶醉的表情。
闻森笑逐颜开地说:“好吧,你不喝就不喝吧,我实在也不敢再领教你那厉害的酒量了。”
舒卉娇嗔道:“你,你敢说。”
此时,夕阳从云的缝隙中射出一缕一缕的霞光,像是被溪水洗过了一样鲜艳亮泽。突然在东边的天幕上,出现了一弯巨大的彩虹。多年都没见到彩虹的舒卉,高兴得像个纯情少女一样拉起闻森的手,蹦跳着奔向那绚丽的令人眩晕的彩虹。
十
舒卉和闻森吃了一顿难忘的美味,看过美丽的彩虹,心满意足地哼着愉快的歌曲,兴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