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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旧伤未愈连日奔波也就罢了,你真以为自己铁打的啊?后面又和谁动手了?伤上加伤也就罢了,过劳脱力就罢了,你还中了把风寒,顺便还有蛇毒没清干净……”花杀越说越气,看着花青瓷的眼神快能射出飞针,“哥,你这些日子都干嘛了?听说你干掉了方越风唐虞还有吴蒙无息?你这是真打算把尾巴切干净退出江湖了?”
花青瓷只是笑了笑,在竹椅上靠着一脸舒适。
花杀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哥,你这伤得好好养……少吃药多吃饭,哥你最近照镜子了没,你现在缺血缺的比以前还厉害……”
“好好……我以后注意。”花青瓷摸了摸鼻子应到。
“你什么时候真能做到我就谢天谢地了。”花杀只得叹口气,在晒干的药材架子前流连一阵,抓了副方子就要去煎制,却突然止住了脚步,脊背一凉,当下便在院中的小石桌上放下了药材,对着来客眯起了一双眼睛。
“怎么是你们?”
就连花青瓷也有些头痛的皱起了眉,因为他看见才挥别没多久的百里与花无心两人,一前一后手拉手进了小院子,自顾自的在院中的小石桌边坐下,百里甚至还冲着花青瓷挤出了一个笑容表示了善意,而花无心坐在一边玩手指,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紧张。
“他想带我回来给你们看看。”比起花无心的紧张,百里倒是一脸坦然大大方方的表明了来意,花青瓷愣了好一会,却是朝花杀招了招手,然后指指他放在石桌上的药材,道:“弟弟,你这方子不行,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给我纸笔我自己写。”
花杀瞥了一眼百里,便进屋去取了纸笔,花青瓷写了副药方递出去,花杀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微挑了下眉,道了声好,便进去房子里煎药。
暖风和熙的小院里,就剩下了花青瓷,百里,花无心三个人。
直到沉默被时间拖得越来越尴尬,花青瓷才摇了摇头舒展了一直微皱的眉心,道:“好好对小匕,其实他是个好孩子……”
闻言,花无心微愣了下,然后头埋低了些,而百里在石桌下悄悄的牵住花无心的手,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表情看着花青瓷。
“喂,别这种表情,”花青瓷叹了口气,“他好歹是我师弟……你可别欺负他,否则你看万花谷这么多的树,随便找一棵我也遛死你……”
“得了吧,花小匕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得偷笑啦。”
院子外面,花枯哭的声音由远而近。
她身后一边跟着燕无双,另一侧跟着叶观澜,三个人不紧不慢的踱进小院。
叶观澜见到百里与花无心,有些惊讶,却还是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就这么一个招呼的时间,小石桌已经坐满了,叶观澜踌躇了一阵,见花青瓷朝他招手,并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便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
众人寒暄几句,花杀与谷洛书便从屋中出来,端着刚煮好的茶,一杯杯的分给众人,而递到花青瓷手中的却是一碗泛着热气的药汁,他看也没看就一口闷了下去……放下药碗他看了看叶观澜,又贴在叶观澜的杯子上喝了口茶,这才笑着舔了舔嘴唇。
小院里济济一堂,花枯哭性子爽直,又有个闹腾的燕无双,一时间,就算是话少的百里,也被迫融入了集体,一群人有仇有怨有缘有别扭,却也和乐融融一片祥和。
“啊,小匕难得回来,晚上大家一起去我那儿吃饭吧?”花枯哭突然兴致高昂,得意洋洋的揽住燕无双的肩膀,“告诉你们,我家无双做的饭可好吃了!”
“真的?”花青瓷也来了兴趣,“和花杀比怎么样?”
花枯哭翻了个白眼,“花杀煮的东西能吃?!”
一边端着茶的花杀,默默的黑了脸。
叶观澜看见花杀的脸色,凑到花青瓷耳边,悄声道:“真这么难吃?”
花青瓷笑了笑,“你尝过的呀。”
“我什么时候尝过?”
花青瓷突然一脸贼笑的和叶观澜咬起了耳朵:“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打赌的那瓶蛊啊?”
“记得,”叶观澜扁扁嘴,“你框我,那东西根本就不是蛊……”
“你知道啦?怎么,分开的那段时间太想我了?”花青瓷丝毫也没有谎话被戳穿的心慌,甚至还调戏了叶观澜几句,见他一脸半羞半气的红晕,才贼笑着贴在他耳边,道:“其实那个东西啊,是花杀煮的四红汤……”
“啊?”叶观澜大惊,能把四红汤煮出那个味儿……真真是个人才啊。
而这么一番你来我往的功夫,那头的众人已经商量好了今晚的菜单。燕无双兴致勃勃的表示她这就回去准备,临走时还不忘在花枯哭脸上啃了口。
那一骑白马远去后,花青瓷走到石桌边,在燕无双方才的位置上坐下,端起杯茶抿了一口,这才一挑眉瞪住了百里。
百里也微微扬起了下巴与花青瓷对视,一时间,本来热闹的气氛就冷了下来。
叶观澜见那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忍不住拽了下花青瓷的袖子,小声道:“青瓷,你以前结仇杀掉的那个姓百的,其实和百里没关系……”
“啥?”花青瓷突然一愣,看了看叶观澜,只看到一脸真挚,他有些疑惑的又挑了下眉,转回了百里那边。
百里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一开始的事,我不很清楚,百钺我见过,但是不熟……”他看了花青瓷一眼,露出些许怒意,“我只有一个弟弟,是前些天在小遥峰被你欺负的那一个。”
两人僵持着,一时间都没了声音。花枯哭却是突然大笑了一阵,道:“你们俩也是够了,到底怎么结仇的都没搞清楚,那说说看,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恩怨,反正都是亲家了,总得搞清楚。”
百里转过头看了看花无心,看见花无心也在看他,便捏了捏他的手脸上浮起一丝浅笑。
而花青瓷捏着下巴一脸严肃,道:“让我想想……”便陷入了沉思。
好一阵沉默之后,他突然眼睛亮了亮,道:“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和他杠上应该是在云湖天池。”
云湖天池,那是什么?叶观澜正疑惑着,花杀坐到了他旁边,小声道:“是个十人对十人的小型战场。”
阵营的东西啊……叶观澜哦了一声便继续听着。
“我简直不敢相信……”花青瓷突然一脸悲愤,“我从来没打过那么糟糕的战场!对面十个五毒教的,蜈蚣蝎子蛇满地跑!还吃了桌子开指挥……队长就是你这家伙!”
百里脸色一沉,“你第二天还不是找了一大群万花谷的,从头到尾还就只用了一招浮花浪蕊。”
“那就一样了吗,”花青瓷怒道,“二十五个万花和二十五个五毒,你们的蝎子蛇加起来有多少了?”
“那是我辛苦养的还不能用了?”百里也有点生气,道:“本来只不过是战场的事儿,可你后来看到我就打,那么多人打攻防,千军万马中你就打我一个人……”
“那能怪我吗?那天别人都老实用腿走路,就你骑个马走前面背上挂着个黑天扮妖怪,头顶上还有广告……你目标大,我总不小心打到你,长得胖怪我咯?!”
“强词夺理……用你这逻辑,我打了你那姓陆的朋友,也该是他咎由自取,可你又怪到我头上。”
“你打他我当然帮他出气啊?”花青瓷拍了下桌子。
“搞清楚,是他先来劫镖的,被我看出来了打伤了……哦,又是我错?”百里想起那天的事情,却是突然笑了出来。
“对了我一直想知道,陆眠劫镖应该是隐身在一边啊,我都发现不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要隐身就好好的隐啊……”百里一脸无奈,“可他那只猫一直跟在后面跑,还咬着他的衣摆挂在空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那儿似的。”
闻言花青瓷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拾起桌上一枚干净的茶碗,突然间就往小院一角的大树上一丢,随着一声哎呀的痛呼声,树梢抖动了下,接着掉下来一个人。
明教弟子的打扮,没节操的露着腰线,他掉下来以后也没怎么别扭,干干脆脆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和树叶,然后走进了小院里。
叶观澜简直不能用语言表述自己此刻的震惊,只能大张着嘴指着那个人一脸惊恐。
卧槽,这不是!这不是那个神烦的刺客吗!!!
花青瓷给叶观澜倒了杯茶堵住他的嘴,笑眯眯的指了指陆眠,“给你介绍下,陆眠,我发小。”
叶观澜脑子一瓮,根本不能理解现状,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单是背后庞大的信息量让他头晕目眩一时间只能呆在原地。花青瓷也没指望叶观澜马上就能接受这许许多多事情,只好微微笑着又倒了杯茶,递到陆眠面前。
陆眠从树上被砸下来,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惨,大大方方的坐下,只是看到百里也看着自己,不由得心虚一阵,干笑了几声。
而花枯哭看着这院中又增加的人口,不太满意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你们俩的事就这样了?”她看看花青瓷,又看看百里。
“还挺多的,不过一时间也说不完,哪天有空慢慢说呗。”花青瓷耸了耸肩。
“如果把你欺负小匕的事情都算上,确实挺多的。”百里也不甘示弱的补了一句。
花枯哭更不高兴了,道:“除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你们总该有什么阵营仇恨,比方说什么你抢了我的据点我砍了你的大将之类的大事吧?”
“哦,确实有啊,不过那都是阵营的事,又不是个人恩怨,无所谓。那些都是公事嘛……拿出来说不合适。”花青瓷毫不在意的回道。
百里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花枯哭静了一会,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喊道:“无聊——!就这点破事闹腾这么年,你们太无聊了!!!”
花青瓷皱了皱眉,“什么无聊啊,百里这么好玩又耐折腾怎么挑拨都不炸毛的仇家可不多啊。啊……好吧现在是亲家了。”
一边花枯哭还在吐槽,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