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暗哑的嗓音诡异的自粉色唇瓣溢出,在清冷的小屋中显得有些凄凉,迷离。
戟声共丝竹沙哑
谁带你看城外厮杀
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当时缠过红线千匝
一念之差为人作嫁
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
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碧血染就桃花
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
听刀剑喑哑
高楼奄奄一息倾塌
是说一生命犯桃花
谁为你算的那一卦
最是无暇风流不假
画楼西畔反弹琵琶
暖风处处谁心猿意马
色授魂与颠倒容华
兀自不肯相对照蜡
说爱折花不爱青梅竹马
到头来算的那一卦
终是为你覆了天下
明月照亮天涯
最后谁又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鸣战马
怀抱中那寂静的喧哗
风过天地肃杀
容华谢后君临天下
登上九重宝塔
看一夜流星飒沓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天地浩大
轩辕御凛第一次没有阖眼的倚在榻上,深邃无波的眸子紧紧锁住抚琴的女子。指尖拨动,如妖娆的蝶翻飞,带着浓烈的感情拉开弦丝的弧度。青色的袖口如一条绸带拂动出绝美的线条,白皙的面庞在灯光下带着恍惚的深幽,在心口投下一片暗色的阴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烟花漫天的夜晚,这个女子在汉白玉的祭台上舞尽芳华,眉间一抹嫣红,盛开的红莲独绽天地。
浅墨怔怔的看着指尖优美的拨弦,脑中浮出的是一张笑的异常娇憨的小脸和呀呀的稚嫩声。“倾尽天下,苍玄,终究是娘亲负了你。”
凌乱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墨姐姐,融融来看你了。”随着甜美的声音,俏生生的小姑娘跨入了胤宸宫。
细长的眉微扬,唇边勾起一道弯度。“融融。”
轩辕融融撒娇般的缠上浅墨的胳膊,小小的手指头在她背后缓缓滑动。
浅墨微怔,棕色的眼眸流连在融融身后那个垂着脸的女子身上。半晌垂下眼,唤道:“上茶。”
四个宫女静静的伫立在浅墨身侧,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来这胤宸宫到你们做主了。”冷冷的目光如利刃环视着纹丝不动的四个宫装女子,语气轻扬带着淡淡的嘲弄。
“奴婢不敢,望夫人开恩。爷有吩咐——”
浅墨微微一笑,嗓音愈发的冷凝。“怎么?难不成要我亲自去上茶。”
四人面面相觑,抹了胭脂的脸颊上满是坚决。
“大胆奴才,竟敢如此不懂规矩。”融融娇俏的面上一片肃杀,与身俱来的高傲让她气愤难忍,居然有如此翻了天的奴才。
柔柔的安抚着融融的愤怒,浅墨不怒反笑:“那么我让衾儿把茶送进来,由你们上茶可有意见?”
四人垂着有些慌张的面容,不置一词。
谁知道四个惊慌过渡的丫鬟在上茶的时候偏偏手脚不利索,一碗滚烫的茶水径直倒在了浅墨身上,一时之间整个胸口一片湿淋淋的。
“衾儿,还不给轩辕小姐上茶。”意味深远的瞥了眼女子仰视的杏眼,淡淡的吩咐道。
衾儿睫毛轻颤,白皙的指关节弯曲,死死的握成拳头。“是的,夫人。”
随着衾儿的离去,浅墨不动声色的望着已经吓得面色惨白的跪在冰凉地面上的四人。“你们好自为之。”有礼的朝着融融颔首,“融融,可否借你的侍女一用,我想换件衣衫。”
“墨姐姐何必如此客气,佳音你且伺候墨姐姐更衣去。本小姐倒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哼。”恶狠狠地望着抖得如风中落叶的四个宫女,嘴角的弧度一点点的拉开,甜美的小姑娘收起了可爱的笑颜,化身为展开翅膀的小恶魔。
“有劳姑娘了。”错身的一瞬间,浅墨幽幽的叹道。
“墨姐姐,融融突然想起还有一点事先回去了。” 轩辕融融朝着换过一身素白衣的浅墨娇憨的说道,面在重新挂上了可爱的甜甜的笑容。
“去吧。”幽幽的嗓音带着一点离愁的说道,在空旷的大殿格外清晰。
浅墨掩下眸中的惊讶,这个女子居然能把声音也控制的如同自己一般。
随着轩辕融融的脚步踏出胤宸宫,浅墨仰望了下灰暗的天色,轻触面上那层薄如蝉翼的凉凉面具,浅墨知道从现在起直到离开这座黄金的牢笼,她都只能是佳音,一个谦卑的侍女。
阎都篇 细水长流
阎都的锦秋繁华绽放,极尽的奢华仿佛只是为了等待一场戏剧的开幕。
“城主,四国的马车已经入城了。”黑衣男子一板一眼的上报,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垂首而待。
端坐在书桌后的男子眼帘轻垂翻阅着手中的账册,挺直的鼻梁下削薄的唇含着霸气的一字型线条,刚毅的脸颊在散着墨香的卷册上投下一片阴影。“退下吧。”缓缓的嗓音在偌大空寂的书房中低沉平稳,听不出思绪。
黑衣男子恭敬的弯腰退了出去,对于他来说主子的是天,只能用来膜拜仰视,随意的揣度主子的情绪绝对不是一个忠诚的侍卫该有的行为。
随着合上的房门,修长精壮的身躯站了起来,沉稳的步伐踱到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雕刻着麒麟图腾的窗楹上轻敲,深邃无波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扣扣”轻细的敲门声乍然响起,让男子的脸上冷硬的线条有一瞬间软化,确如昙花一现般稍纵即逝。“进来。”
耳中是冷冰冰的腔调,浅墨不甚在意的推开沉重的紫檀木门,步履轻盈的跨过门栏。
淡淡的扫了眼站立在床前的伟岸身躯,浅墨不置一词的坐在太师椅上,晶莹的指尖拂过翠青色的茶盏,随意而悠然。
轩辕御凛,冷眸微动,嘴角的形状有些奇怪。“你确定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个女人相处了三年,依旧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直接明了的让人招架不住,有时候却又不动声色的冷眼等待。
浅墨闲闲的瞥了眼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轩辕御凛,宽大的阴影把娇小的身躯裹在黑色中。粉色的唇瓣荡开一道涟漪,似笑非笑。“轩辕城主的意思,可是希望浅墨上演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未尝不可。”清清淡淡的嗓音带着不容错辨的调侃,轩辕御凛目光深沉的凝望着细白的瓜子脸,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把清秀的脸颊一览无遗。一副柔弱无依的躯体里包裹的却是如寒铁般坚硬的灵魂,永远把别人疏远在隔膜之外,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
浅墨感到嘴角有一瞬间的抽搐,这个男人的笑话果然如他本人一样,很冷。“轩辕城主,那么请你为我解惑吧。”避开冷的寒人的调侃,棕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轩辕御凛硬如岩石的脸孔。
错开浅墨灿若星辰的棕色瞳翦,轩辕御凛负手页立,背脊稍微弯曲的朝前倾,炙热的气息靠近浅墨乌黑的发顶。“你认为我的用意何在?”不答反问,男子意味不明的嘴角轻扯。“三年来,夫人的势力已经无声无息的插入了四国之间,为夫是否应该说声恭喜?”这个女人果真是厉害,短短三年之间就可以把燕楼的势力运用的炉火纯青,堂堂的杀手楼居然化身为赫赫有名的玄字商行。世人皆道:“苍字阁,聚宝盒,囔天下之奇,绝古今之息。”苍字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四国,以独特的方式一点点的让其他商行俯首称臣,让四国的上位者如坐针毡,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苍字阁的背后到论隐藏了怎样的势力谁也拿捏不准,与其冒然的出手不如静观其变。
男子漆黑的双眸深似寒潭,看不真切,浅墨揉了揉仰的有些酸痛的脖子,微微叹息。“看来我注定你一个人情了,轩辕城主。”聪明的男人,不动神色的放下诱饵,让自己主动允下承诺。动用燕楼的事,自己本就没有打算瞒他,毕竟之于自己而言,多一个盟友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阎都的权势如何自己不清楚,却明白若没有他的相助事情绝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夫人严重了,我不过是为你分忧罢了。”本是柔情蜜意的话从轩辕御凛的薄唇中溢出却让人不寒而栗,双眼紧紧盯着浅墨波澜不经的面色,漫不经心的执起浅墨一束青丝,在指尖把玩。
浅墨垂下长长的睫毛,不冷不热的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我们一向相敬如“冰”,此番倒是劳城主费心了。”炙烫的气息隔着几缕黑发一点点蔓延在微凉的面颊上带着刺痒的触觉。这个男人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思绪埋的太深,寒潭千丈,风平浪静,自己只能站在岸边心如止水的旁观。
黑如暗夜的深眸一凝,静静的望着语气生疏的女人。“无妨,只要是你想要的本尊势必助你。” 轩辕御凛放开手中丝绒般的柔软,径直走到雕花几条那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下。
白皙的面颊一滞,这个男人用轩辕氏名义起誓,倒底想要什么?只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唯一能配的上城主夫人称号的女子?浅墨有丝苦笑,不得不说轩辕御凛的眼光很奇特。
刀刻的五官硬的让人畏惧,嘴角不变的线条开启:“此番祝寿,四国的使臣已经入了都城。南清的镇北亲王亲、东旭的胤宸帝亲自前来倒是让本尊受宠若惊啊。”没有起伏的音调却是不容忽视的嘲弄。“西沙的使臣是骁骑将军,而北鹰的来者夫人怕是毫不陌生了。”
“是吗?看来浅墨得为他们准备一份厚礼,才不枉以前的颇多‘照顾’。”棕色的琉璃转动,闪着耀眼的光芒,粉色的唇瓣扬起一抹绽放的笑痕,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