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一身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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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一身尘埃-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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锏睦舷嗥锌吹焦棠棠昵崾钡哪QL盖姿翟缭�*时期,爷爷被揪走批斗,奶奶大病一场就驾鹤西游了。小宇凡曾磨着爷爷讲讲***事情,爷爷总是茫然地摇摇头,也不知是记不得了还是不想说。

    宋宇凡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就是儿时大杂院的小伙伴—强涛,他也是日后改变宋宇凡一生命运的人。由于强涛的父亲在电力局是个科级干部,所以家庭条件要好于其他邻居,他家也是第一个拥有黑白电视机的。记得那时强涛家变成了邻居们的电影院,每天晚上,除了宇凡母亲不愿去麻烦人外,几乎全院人都云集在强家收看那时仅有的5频道和12频道,小宇凡自然也是常客。由于宇凡父亲为人厚道,母亲更是不愿欠人情,所以总是喊来强涛的妈妈,把厂子里发的布料与她共享。一来二去,宋宇凡成了强家的贵宾,他和强涛的友谊也就从此建立。

    强涛比宇凡大一岁,从小就强壮如牛、灵活如猫,天生是个打架的好坯子。小强涛年岁不大,但在院里已经是打遍小孩无对手,而且大有冲出大院,打向整条街道的气势,在这一带的孩子中小有名气。打架是属于男孩子的一种特殊交流方式,这一点强涛和宇凡也不例外。论实力宇凡绝不是强涛的对手,但他从小抱有一种单纯的信念,那就是父亲曾经教导他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小宇凡谨记父亲的教诲,抱着绝不能让人欺负的大无畏精神,在强涛的强大压力面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父亲本是怕孩子今后在学校里挨欺负才如此教的,要是早能料到宇凡后来闯的大祸,打死也不会这么说。久而久之,强涛和宋宇凡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成交,从此在大杂院乃至整个街道里,这俩个捣蛋鬼声名大噪。

    宋宇凡记得夏天的夜晚最热闹,人们纷纷搬出竹床凉席躺在外面避暑。男人们赤膊短裤,海四聊天:对单位里人情冷暖的感叹;对社会上**现象的不满;还有美国、日本是朋友,苏修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等等话题。而那些挥舞蒲扇,唠叨家常的女人们聊的就相对单调多了,也就是什么张家长、李家短,王家媳妇不要脸之类的节目。宋宇凡和强涛自然还是比较喜欢听男人堆里那些丰富多彩的故事。两个小朋友在接受叔伯们言传身教的同时,也很熟练地学会了骂街,一时间泥沙俱下,为他们上了社会大讲堂的第一课。骂街可算是人类最容易掌握的一种技能,而出生于大杂院的孩子想不学会骂街都难。在更多时间里,孩子们还是在吱吱喳喳,上窜下跳,女孩子聚在一起跳皮筋、跳房子、踢毽子,男孩子则喜欢追追打打、爬墙上树、弹球、毛号等游戏。哦,对了,此外强涛有一种特殊爱好,就是拿毛毛虫恐吓女孩子,不吓到对方哇哇大哭不算游戏过关。宋宇凡作为他的从犯,也多次惹得女孩家长找到家中兴师问罪,屁股上被父母无数次“爱抚”。经过多次的“严刑拷打”,强涛和宇凡终于幡然悔悟,收敛了自己“调戏”女生的行为,转而开始习武。小宇凡总是挥舞着家中的晾衣杆,嘴里五音不全地唱着:少林、少林,有多少英雄豪杰把你敬仰……”;而强涛耍着王八拳,陶醉地嚷道:“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童年时最令宋宇凡头痛的就是大小便问题,每天早晨,大杂院的男女老少提着痰盂马桶排队上厕所。有些人等得不耐烦了,便跑到远处的公共厕所方便,更有甚者干脆在自家屋中建起临时卫生间。宇凡家里就经常变成一家三口的“伦敦”公厕,他小时也可说是被臭味熏大的。还有就是洗衣服和洗澡,每逢星期天,家庭主妇们聚集在水龙头旁,大家边洗衣服边聊天,说长道短,笑骂声不绝于耳。院子里到处都是随风飘摆的衣裤、床单、尿布,多彩多姿好似万国旗一样。而人们总是近距离接触,就难免擦出火星,尤其是在老娘们一块儿洗衣服时,经常发生吵架拌嘴事件。这时候,那些人民公仆般的老太太们就开始耐心细致地做大家的思想工作,使得许多家庭矛盾和邻里纠纷因此而冰消瓦解。而且平时只要出现陌生人,一群坐在院里做针线活的大娘立即上前盘查,因此大杂院很少发生偷盗失窃事件。她们对大院的贡献有目共睹,被尊称为“小脚侦缉队”,是我党最基础的人民力量。大杂院没有公共浴室,人们洗澡很不方便。男人和小孩子夏天时光着膀子,穿着短裤,蹲在院里洗澡。而女人洗澡更不方便,只能将水提进房间在澡盆里洗,所以每次母亲一打发宇凡出去玩,他就知道母亲要洗澡了。

    虽说大杂院的生活状态已经成为远逝的过去,但那种亲切温馨而又坎坷艰辛的生活经历却令人久久不能忘怀。三十年后的宋宇凡,还是总能时常梦见那个青砖黑瓦白粉墙的大杂院,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永远都抹不掉的情结吧。



………【四、 抓流氓】………

    四、抓流氓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阳光很不明媚,但却是出去玩耍的好天气。此时宋宇凡刚上小学一年级,但已深深感受到学校的束缚和不自由。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经强涛的怂恿,宇凡磨着父亲死活要去游乐园玩。

    两个孩子坐在开往游乐园的公交车上,你一口我一口抢着喝一瓶汽水,嚼着旁边座位上一对新婚夫妇给的水果糖,但仍不忘敬业地切磋少林功夫和霍元甲的迷踪拳。而宇凡父亲—宋伯谦则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们。坐到武口站时,车上来了两个满身酒气的长发青年,晃晃悠悠向前挤,车上一直互不相让的人们很礼貌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小路。宋伯谦躲得慢一些,其中一名满脸疙瘩的长毛,顺手推了他一把。宇凡生气地说:“爸,你看,这人脸上像满天星,那个黑得就像印度人。”宋伯谦赶忙向孩子摇手制止。而满天星和印度也许是没听到,也许是不愿降低身份和小孩计较,满不在乎地晃到了那对新婚夫妻身边。满天星色眯眯地看着那位漂亮新娘子,喷着满嘴劣质二锅头的酒气,哼哼说:“姐姐腿够白的呀,刚结婚吧?”新娘子瞪了他一眼没吭声,而新郎也保持着沉默。满天星见初战告捷,胆子撞了起来:“大姐你看啊,我们哥俩走了大半天,上车都没个座。您发扬下雷锋精神,咱一块挤挤吧。”满天星一边说,一边挺着腰向前去蹭新娘子。这时新郎实在忍不住了,连忙拉着新娘站起来说:“大哥你坐,我们走行了吧。”“没*问你,犯棱是吧!”印度开口骂道。满天星也不等小夫妇走出来,就一屁股囝在座位上,横着腿谄笑说:“哎呦,小娘们,我没拦着你啊。舍不得走了,爱上哥哥了?”小夫妻俩低着头使劲往外挤,而满天星和印度就是连挡带推,死活不放过他们。此时车上人们都低声议论,但所有声音都超不过十分贝,更没人敢正视两位流氓,司机师傅也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开着车。小夫妻好不容易从座位里逃了出来,新娘子还被满天星顺手摸了一下**,咋么嘴叫唤:“好嫩的小娘们,不错!”印度这时也坐了下来,一拍满天星,笑着说:“哥们,差不多得了。”

    就在满车人对两个狗食敢怒不敢言时(估计很多人都没怒),宋宇凡和强涛蹭了过去。宇凡笑嘻嘻说:“两位叔叔,给你们水果糖吃。”说着伸出小手。还当两个流氓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的要伸手拿糖时,强涛一手拿着喝一半的汽水,一手拿着刚买来做手工劳动的胶水,从后面浇花般倒在了两人头上。两位小侠得手后,迅速挤回人群。两个倒霉的流氓捂着脑袋骂大街,但车上人太多,小孩身体又小,躲进人群一时还真抓不到。两个小朋友见危险消除后,开始与流氓们展开了辩论。宇凡率先开炮:“臭坏蛋,我用少林棍打得你们没*!”而强涛骂功比较直白:“我*妈妈、*爸爸,*二姨夫!”这时车上的人们欣赏着两个流氓的丑态哄堂大笑。满天星捂着沾满胶水的头发,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宋伯谦:“这两个小王八蛋是你带来的吧,怎么办?今天不赔钱,老子废了你!”宋伯谦正色说:“两位同志,你们闹得够呛了,真没王法了吗?”“*!”印度抢上一步,抬起了巴掌。这时也不知是谁忍不住尖叫声:“打人犯法!”。就在车里乱成一团时,一直不言语的司机却开了口:“要打下去打,你们到家了。”说着停下车,打开驾驶门走出去,把两个流氓和满车乘客都关在车里。车外是一间大平房,门口赫然的大字:“北道街派出所”。

    宋伯谦配合民警做了整一下午的笔录,公园肯定是去不成了,当他带着两个孩子回家时,已是傍晚时分。宇凡和强涛毕竟是小孩子,战斗胜利的成就感没维持多久,就为游园计划的泡汤撅起了小嘴。回家后孩子们的壮举传遍大院,在街坊四邻啧啧称赞时,两家大人却没那么高兴。宇凡的母亲忍不住埋怨:“现在社会那么乱,你怎么也不看住孩子,出点事怎么办啊!”“主要是如今的坏人不好惹,就怕他们出来报复咱。”强涛妈忍不住插嘴说。强涛爸偷着扯了一下妻子说:“没那么严重,反正事情已经出了,再说孩子做得也没错。”虽说两个流氓已经被警察抓获,但强涛母亲的担心正是四个家大人心中最大的忧虑。在他们提心吊胆过了一星期后,小脚侦缉队队长、居委会主任何大妈登门了。一进门就遇上正在院里抓蚂蚁的小宇凡和强涛,“两个乖宝儿,看大娘给你们买什么好吃的了。”何大妈举着两个糖人逗着孩子们。两个孩子欢呼着跑过来,何大妈说:“先回屋洗手,把你家大人喊出来。”强涛手疾眼快,一个跳跃抢走了何大妈手中的两个糖人,不待宇凡追击就迅速撤离到家中。宋宇凡气得只有在后面诅咒他:“强涛夹着粑粑上茅房,茅房没有灯,掉进粑粑坑,强涛和粑粑作斗争,差点没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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