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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是家里的管家?”
“是啊!”金姐点头。
唐赫想起上一世看到的一些小说和影视剧,里边官宦家庭的管家貌似权利很大。正所谓宰相门房七品官。怪不得感觉金姐不像一般奴婢那样唯唯诺诺,原来是管家的女儿。
“我爹在咱们家当了十几年的管家。可是,自从几天之前他临进京前,把管家的事托给了舅老爷,夫人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靠!这个夫人还真是当得窝囊!
在自己家里,还要靠兄长给自己撑腰才敢闹事!怪不得今天一句话就被顶没电了!
唐赫想到这里,才明白唐夫人为什么一开始就咬着金姐了。想当家做主,自然要在下人面前立威了!而且还是一直瞧不起她的前大房的女儿。
虽然老胖球来得够及时,但是,万一……。
看来,以后,对那一家子,轻易不要得罪的基础上,还得小心提防着才行。
………【第020章 卑鄙的丫头】………
吃过饭后,金姐手忙脚乱的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的朝茅房疯跑而去。
唐赫想起金姐灌进去的一大壶茶水,再看着她百米冲刺的度,笑得嘎嘎的。
不一会儿,金姐一溜烟的从茅房回来,急匆匆的道:“今天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快到戌时了!我还没给您端药呢!要是明天给夫人知道后,又该骂我了!”
“戌时?”唐赫这才想起古代没有钟表之类的计时工具。但是,十二个时辰她勉强还记得,只是不够熟练。于是,只得耐下性子,把所有的时辰从头捋一遍。哦,戍时是后世的晚上七点到九点。也就是说,还不到七点钟。靠!不到七点钟就睡觉?睡得着吗?
“以前,您这个时候早就休息了!”金姐说着,上前要替唐赫铺床。唐赫受不得这个,不就是铺床吗?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咱自己来!
想到这里,便很干脆的吩咐金姐该干嘛干嘛去,以后,床铺都由她自己铺。
金姐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回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散着一股子浓烈刺鼻的中药味,放在了桌上。
唐赫看着这碗黑乎乎的药汁,眼睛有点直。
上一世,她的老妈就近乎偏执的崇拜祖国的中医药。小时候,唐赫稍微有点头疼感冒,就被老妈硬拖着拉到白净得过分的老中医面前,望闻问切之后,一碗碗黑乎乎的苦药紧跟着端到面前,软硬兼施,不喝不行。
于是,在老妈天长地久的雌威下,唐赫被动的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生病,不管老妈端来的药汁多苦,都一口气喝下去――反正胳膊拗不过大腿,长痛不如短痛嘛!
这种情形一直坚持到唐赫上大学,才算彻底摆脱了被剥削被压迫的地位,翻身做了自己的主人。几年的学校生涯,每逢寒暑假开学,她就疯一样的喜欢《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歌,并且藉此练就了高亢洪亮的歌喉。
可事到如今……
哎,啥也别说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是这么回事!何况,这个搪瓷缸的身体还不是一般的不好!喝吧!
想到这里,唐赫雄赳赳气昂昂的几步跨到桌边,以类似壮士断腕那种慷慨悲壮的心情,端起药碗,一闭眼,一扬脖子,就朝嘴里倒了下去。
“咕嘟咕嘟”,最后一口药汁终于吞下肚子。
姥姥的,太苦了!
唐赫抽抽着一张脸,刚想找东西缓解一下嘴里的苦味,就听见身后的金姐出一声尖叫。唐赫吓得一激灵,急忙转身望去。
烛光下,金姐瞪着一双眼睛,一脸的莫名惊诧,手指颤颤的:“小姐,您……您怎么……怎么喝下去了?”
“是啊!”唐赫懵懵懂懂看着金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了?”
“您以前……”金姐的神情诡异,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干沫,呐呐的道:“您以前都是直接倒掉的!”
啊?这药……不是用来喝的?
既然不能喝,那还端回来干啥?难不成是用来看的?或者用来来泡脚的?可泡脚能用小的连一只脚都伸不进去的饭碗吗?难不成单纯的泡脚后跟?抑或是脚趾头?这还头一回听说……
最关键的是,怎么不早说捏?害她嘴里到胃里全是苦的!
该死的丫头……这也太……太卑鄙了!
唐赫满脸黑线,咬牙切齿的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上前掐住金姐的脖子。
金姐哭丧着脸,弱弱的开口:“这些药都是夫人吩咐人熬的!小姐您以前怕她使坏,就一直吩咐奴婢端回来,然后再……再偷偷的倒掉!”
使坏?难不成会在里面放毒药?不至于吧?
唐赫这么想着的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刹那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还一拱一拱的,急忙用力捂着嘴朝房子外头跑去。刚出门便忍不住了,“哇”的一声便直喷了出来。
………【第021章 打地铺】………
唐赫吐得天昏地暗,直翻白眼。到了最后,似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才稍稍好了一些。
躺在床上,额头上都是渗出来的冷汗,喘息着,心里把唐夫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几个来回,仍然恨恨的。
就在这时,金姐气喘吁吁的扛着一个大包袱回来了,放下来后,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便一件一件的打开,铺在地面上。
这次,唐赫本着多听多看少言的态度,一声不吭。然后,等金姐忙乎得具有一定的规模后,才看清那是一个行李卷。
这是打地铺?
额滴神啊!该不会是让她睡在地上吧?靠!
要是睡地铺的话,那这床是干嘛用的?
再者说,也没听说宋朝有睡在地上的习惯啊!
金姐忙乎完以后,看了眼唐赫,问道:“小姐,现在休息吗?”
说完,不等唐赫回答,便一屁股坐在了铺好的行李上。
唐赫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在她以前看过的小说中,古代的贵妇们似乎有让下人为其守夜这回事。可是,她不是搪瓷缸,没有这个习惯。而且,也没这个必要。
唐赫刚想开口,又迟疑了。这个院子之前她曾经看了一下,满打满算就这一个房间,要是不在这里睡,难不成把金姐赶到外头去?
好吧,那就折中一下。
想到这里,唐赫忍不住道:“金姐,要不……把你的床铺弄进来,地上很凉的!”
“小姐,自从搬到这里,不是一直都这样吗?”金姐抬起头,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唐赫。
啊?就这么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打地铺,还一直……
现在可是八月底。深秋了啊!
姥姥的!
不怪毛老人家说要推翻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
唐赫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下的床榻,似乎两米多宽。睡两个人,足够了!
哎!看来,她是一辈子都当不了剥削阶级了!
唐赫很是为自己叹息了一声,便让金姐把被子铺到床上来。
金姐被唐赫这个提议吓得怯生生的,想当然的严词拒绝。不过,耐不住唐赫的威胁和恫吓。最后,不得不遵命。可是,金姐尽管答应了,却依旧小心翼翼的,躺在床边,尽量与唐赫保持着距离,似乎生怕自己稍稍一动就影响到自家小姐休息似地。
………【第022章 旁观者清】………
说实话,唐赫还真是累了,浑身软软的。可是,却仍然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总是浮现出上一世老爸老妈的音容笑貌。
呜呜呜……
尤其是她的老爸,不知道心里会怎么自责呢?在街津山断崖上滚落下来的一瞬间,依稀仿佛,听见老爸悲怆欲绝的嘶声怒吼。可爱的老爸!
呜呜呜……
还有她的老妈,每次见到她,总是从头到脚挑剔一遍,然而,只要她猛扑过去,一个熊抱,或者几句甜言蜜语砸过去,老妈立刻晕头转向,笑容满面,欢天喜地的问她吃什么喝什么。然后,风风火火的遵命照办,一丝不苟。
呜呜呜……
老爸老妈,你们现在干什么呢?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着你们了?
……
唐赫思念上一世的父母,心里悲泣。一翻身,才现金姐也没睡着,瞪着亮晶晶的双眼,似乎在注意着她的动静。
“金姐,你怎么不睡?”
“没有!”金姐闷闷的答应了一声,转头看着唐赫:“小姐,要不,您再看会儿书?”
“看书?”唐赫稍稍愣怔了一下,才想起桌子上的几本线装书:“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看书?”
“是啊,您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看一会儿!”
“哦。”唐赫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自己不睡不要紧,可是现在还有金姐呢。
一边的金姐见唐赫没心思看书,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朝唐赫跟前凑了凑,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问道:“小姐,您是不是偷偷的跟我娘练武了?”
“哦?你娘会武功?”唐赫想起看过的古装片里飞檐走壁的大侠,心生向往。嗯,不知道金姐娘的武功如何,有机会一定见识一下。
“小姐,您真的会武功?”金姐兴奋得坐了起来:“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唐赫的思绪被金姐拉回来,在黑暗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干瘪的胸部,就这副身板还练过武?鬼才信呢!切!
金姐见唐赫一口否决,仍然有些不相信,遂接着问道:“那您今天教我的招式是跟谁学的?像什么乎……乎什么来着?”
“笨啊!”唐赫伸手敲了金姐的脑袋一下:“不是告诉你说乎就是往死里揍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后一句!”
“啊?”唐赫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会儿得意忘形之下,提过墨镜两个字。但是,这种事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