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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李招妹家,还发生了一场战争。
李招妹的男人开门出来买油条,门上的大王八一甩,湿乎乎的王八盖贴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清是一只很大的王八,气得回头就将正睡在床上的李招妹给捞了下来,二话不说,朝屁股就打:“叫你不要脸,叫你在外头瞎胡搞给我挣绿帽子,弄得王八招牌都挂在门上了。”于是,李招妹家便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县城,好事的人说:“这是反动所为,三位领导都在门上挂王八,那就等于说咱们的领导班子成员全部是王八,额们在王八的领导下,如何能将伟大的运动进行到底?这不是反动是什么?”
这一切,额都不知道。额那时反觉得一件很烦的心事办掉了,心里轻松了很多,吃饭也香了,睡觉也安稳多了,只等着吴中给我好消息。可是,等了好几天,却不见有好消息传来,额便有些着急了。
那天,额看到吴中一个人在办公室写大批判文章,额就笑嘻嘻地凑了上去,想提他个醒,让他知道我已给你送礼了,你也该将我的事给办了。
吴中见了额,问额:“有事么?小汪?”额说:“吴组长,额给你送的老鳖好吃不好吃?”吴中怔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过来,知道那王八原来是额送的,气得一时讲不出话来,只用手往门外一指:“你。。。。你。。。。太无耻。。。滚!”
咦?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吴中最喜欢吃王八吗?怎么额一烧香老佛爷就调腚了呢?这个丁建,他妈妈的,是不是又出骚主意害额了?于是,额二话不说,就找丁建去了。
这样的消息,当然传得很快,一个上午,整个雉水县城都知道了额为核心组成员门上挂王八的事。对于这件事,县委大院里的人看法不一。有对大联合或对吴中不满的人很是高兴,认为额有骨气,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是条好汉,不愧为是打土匪的英雄。也有人说额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不落好反被揣了一脚。有人说得更难听:啥么呀?这叫割**敬神,罪也受了,神也得罪了。后来,虽然额托丁建到吴中那里作了解释,额又登门向吴中作了赔礼道歉,但这还是难以解除吴中心中的郁闷。县委大院里不说,社会上也将此事传得沸沸洋洋。酒桌上,有一段时间都是这类话题,还作了绘声绘色的描述,添油加醋,把吴中这个刚结合进班子的一把手丑化得不象个样子。特别是那些造过吴中的反,事后又没安排上好位子的干部,暗中则不叫他的名字和官称,却给他送了个外号:王八书记。叽。
这个后果就是额造成的,本来,额不说被提拔,但恢复额当初的副馆长职务还是木有问题的,吴中一句话也就过了。有了这件窝心的事横着,额只能还是文化馆的办事员,依然哼着娘子腔辅导群众排练开展文艺大批判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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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囧:祸从口出命运变----农民
那一天,额在单位与邓未来闲扯蛋,这时候送报纸的来了,额们就抢着看报,哪知这天的报纸大报小报都一样,都是通栏大版面,“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报道了某地方的市民下乡当家民,市民也开始下乡。还有一篇报道,写的是一位女大学生不拿工资当农民,并且和一位农民结了婚。
额靠,谁的觉悟高?谁是防和平演变的先锋模范?跟人家报上的人物比比,那才是真革命呢?额说,大家也都说。可在嘴上说说,心里可不这么说。叽,额不知道别人在心里咋么说,额却知道额自己心里咋么说,额心里说的是:工资不要了,铁饭碗丢了,当农民了,真是头叫驴蹄了!
额们的那个时代,那个革命运动的年代,那个特殊的生活环境,谁敢乱说乱动呢?谁敢说真心话呢?谁不跟着口号顺杆溜呢?额也是。或者你说额,你不是清高、文化人、刚正不阿吗?你咋么也这样?额靠,这是智慧,与那些无关。
那段时间,有个青春电影叫《决裂》,表现内容是额们要向资产阶级思想决裂,向传统观念决裂,向旧思、旧文化、旧传统、旧意识决裂,电影很火,当然很火的原因是根本木有新电影可看,只能看这一部电影,所以额们就对这个电影特别感兴趣,并结合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结合革命的大批判,写了不少心得体会,写了不少文章。县委也号召额们,要与四旧决裂,拿出实际行动,推动上山下乡形成新的**。要象报纸上登的先进人物学习,不仅要让知识青年下乡,还要让工人下乡、医生下乡、干部下乡,丢掉金饭碗,不要工资吃工分,这种决裂是真的有血有肉的撕裂啊,谁敢带这个头啊!
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太阳从树叶间穿过,斜射进额们文化馆的窗口,又射在额的脸上,额醒了。木有事,额就喜欢往额们活动室的连椅上睡着看报,但看不一会儿就会打瞌睡,这不是因为额精力不好,主要是报纸木啥么看头,全是那些口号文章,谁看了谁不犯睏呢?额一醒,邓未来进来了,情绪激动地说:“老汪,快点准备锣家什,县里要开大会。”
那个年月,开得最多的就是会,大家也就对开会麻木了,也习惯了。额猜想,这会搞不好又是大批判,或者说又有最新指示,又要将额们全体百姓搅和一番,因为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群众运动嘛,群众不参与,哪能行?叽。
额揉了揉眼睛,随手到墙角处拿起一张锣,当当当,敲了三下,高喊一声,平安无事了!邻着的几个办公室里正在打牌的小青年就放下手中的扑克,笑着跑了出来,问额:“汪老师,啥事?”
额说:“革命。快点准备锣鼓、红旗,到红星电影院开大会!”
不一会儿,额们就集合好了队伍,最前面挑着红旗,是额们文化馆的大旗,紧跟着是四面彩旗,说是彩旗,其实还是红旗。虽说颜色不太一样,但却是红色,桃红、大红、曙红、柿红,远远地看去,还是红海洋。彩旗后面是横幅,上写着激烈口号。在后面就是锣鼓队,最后面则是额们澹Ю锏娜褐冢蠹叶际殖趾毂κ椋茸哦詈翱诹睢6羁慈瞬畈欢嗥肓耍拖虻宋蠢辞胧荆骸暗酥魅危芰税桑俊钡宋蠢闯钸芜巫欤担骸肮芰耍龇ⅰ!庇谑嵌罹拖蛉甯锩游榉⒊龀龇⒖诹睿骸傲斓蓟邮侄钋敖徊揭徊较蚯靶小=袢盏哪康牡亘D―红星电影院,响亮口号呼起来,带劲的歌曲唱起来!”于是,锣鼓齐鸣,全体同志一本正经,迈开了坚定的步伐,高唱着雄壮的歌曲,向红星电影院出发了。
到了红星电影院,只见县直机关各条战线上的队伍都陆陆续续地开过来了,红旗、会标、红宝书、巨幅伟人像,汇聚在一起,将入场的大门挤得严严实实,额喊了一声:“同志们,要树立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往里冲!”于是,额们将锣鼓家什一收,便一齐往大门左侧挤了进去。
县里最大的公共场所就是红星电影院了,这是五十年代盖的,天花板是竹格子做的,下雨天还有几处陋雨。额和文化系统的革命干部职工来到电影院后,就在会场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时候,额下意识地往主席台上望去,这才感觉到台上的情况有点不一样,比往常隆重了许多。额还看到,台中央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同志,面很生,额想他是地委的吗?地委的大官来了吗?地委的大官都来了,吴中怎么不陪着?
正在胡思乱想,蔡平笑吃吃地进来了,他就坐在额的前排。蔡平拍打了额一下,算是问侯。当他刚坐下的时候,额也拍了拍蔡平的肩膀:“蔡平,地委领导都来了,吴中这个老混蛋怎么不到场?”蔡平被额弄得莫明其妙,说哪来的地委领导?”额说:“中间的那个不是吗?”蔡平笑了,说:“那是咱们新上任的县委书记刘玉杰。”“那吴中呢”蔡平说:“吴中调到无城县去了。”
额听说换了新领导,一下子高兴起来:“对,早就该让吴中滚蛋了,你看他把咱县摆弄的,革命没抓好,生产也没有促上去,到处流动着资产阶级的污泥浊水。”
蔡平知道额恨吴中,就笑笑,说:“走了好,省得人家叫他王八书记了。”
额们正说着悄悄话,却见一位光鲜的女人走上了主席台。额本来正高兴着,一看到这位女人,就高兴不起来了。靠,是崔明英。崔明英穿着一身的确良,上身的衬衣是白的,裤子是蓝的,裤子做的很瘦,衬衣也很贴身,两个成熟的**灰常坚挺,脸是方脸,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大,屁股很圆。用邓未来的话说:一看就是个挨靠的货。开始额还不懂?额说,开玩笑,她是县委常委,谁敢靠她?邓未来笑吃吃地说,你不敢,我不敢,他男人总敢吧?省里的那位大首长总敢吧?额说,他男人天天和她在一起,她能挨多少靠?邓未来笑了,你看她那大**、圆屁股,那么性感,不是引人去想着靠?她越是这样,越是挨靠啊?邓未来这家伙真坏,木想到他会这样想,逗得额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时候,只见崔明英笑嘻嘻地走向主席台,轻轻地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用很柔美的女中音对着麦克风说:“同志们,战友们,马上就要开会了,今天的会议议题是,响应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