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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都疯了!”刘夫人颤抖着,用手指着赵映雪和元香。“来人!将这两个贱人给我关起来。我也管不了了,只交给衙门上,看这样心狠手毒之人,该不该凌迟处死!”
“夫人,您可别气着自己。”墨菊和墨竹见刘夫人这般情景,连忙轻抚着刘夫人的后背,帮她顺气。“事情都查清楚了,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
刘夫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方才又睁开,看向林乐容。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且回去,赶紧用饭。等歇息好了,再到老夫人那边去。清芷的事,就交给你了!”
刘夫人说着,又转向沈羿晨,正要说话,却听见门外,传来赵映雪哈哈的大笑,和凄厉的叫声。
“林乐容,你以为你身边的,就是良人吗?当日你落入荷花池一事,可是沈羿风让周清兰做的!他不过是为了假意救你上来,让你感恩涕零,从此后更对他死心塌地,好让你帮他一路往上爬……”
话音刚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嬷嬷们和元香的惊叫声便传进来。
“夫人,赵姨娘她……撞柱身亡了……”一个嬷嬷急乎乎地跑进来,回禀道。
“下去吧!”刘夫人长吁了一口气。“给元香一道白绫,让她自行了断。丫头们暂且关起来,容后再议。”
“是!”嬷嬷答应着离开。
“羿铭的后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还有辛姨娘那里,能瞒着就瞒着,若是瞒不住,羿晨就多陪陪她,劝劝她。”
“是!母亲。”沈羿晨哽咽地答应,却扫了沈羿风一眼。
刘夫人自然也听到了赵映雪的话,只是在私心里,她并不想责怪沈羿风。
再看林乐容,竟好似没听到一般,面上一片宁静,心里反倒有些惊奇。
“乐容……”刘夫人想劝林乐容两句,又不知该如何劝起。
“不必相信赵映雪的话。”林乐容轻声道。“她是疯了,是自己死了,也不想让大家安宁。”
“你说的对!”刘夫人立刻说道。“我也乏了,咱们一道回去。这边的事,就交给他们兄弟吧!还有你,也回去歇着吧!”
后面那句话,是对贺瑶依而言。
林乐容默默起身。
临来之前,她吃了一碗燕窝,倒是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只是,今日的许多事,都让她太过震惊,脑子里乱哄哄的,理不出头绪来。
原来,赵映雪根本不是因为被冷落才变成今生的模样,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沈羿风,步步为营,就是为了帮沈羿铭跟沈羿风斗!
那么前世,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假象了!
刘听荷是五皇子的人,自然不会参与害她小产一事。周清兰一直跋扈,又管着家,根本不把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害她小产倒是有可能,但害死她,似乎没有理由!
林乐容摇了摇头,原来自己一直心存感念的那一个,才是她真正的仇人!
今生,她虽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周清芷的、沈羿晨的、凌霜的、初秋的……可,却也做错了许多!
周清菡的死,便有她的推波助澜,而周清兰虽心怀恶意,却也罪不至死……
“乐容!”林乐容正一行想着,一行跟着刘夫人慢慢往院子外面走,却听到身后传来沈羿风低沉的声音。回头,便对上沈羿风了解和担忧的目光。“乐容!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林乐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一直忍着的眼泪,却夺眶而出。
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有一个人,跟她心意相通,不用她说出来,便明白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走在林乐容身后的贺瑶依,听着沈羿风的话,看着林乐容的眼泪,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未完待续) “夫人!”为首的一个嬷嬷对众人服了服,轻声回道。“奴婢们在元姨娘的院子里,倒是没找到什么。只在赵姨娘院子的巧珍那里,找到了这个。”
身后的一个嬷嬷立刻拿出一双绣着鱼戏莲花的鞋来,给几个人瞧。果然见那鞋底和边缘处,有鲜明的红色印迹。
“奴婢们已将人带来了!就在外面候着。”那嬷嬷道,又悄悄扫了一眼沈羿风。“赵姨娘不知出了何事,定也要跟来瞧个究竟。”
“一并带上来!”刘夫人厉声道。
赵映雪带着锦绣和巧珍进来,见刘夫人、林乐容、沈羿风和沈羿晨都在,心底便知道是出了事。只是,怎么不见他呢?
“巧珍,这双鞋可是你的?”刘夫人瞪着巧珍。
巧珍悄悄地抬眼,又忙低下头。
“回夫人,正是奴婢的!方才妈妈们去翻查,奴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更不知这鞋底,怎么会突然染上这些颜色。”
“你不知道?怕是你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呢!”刘夫人转向贺瑶依。“贺姨娘,你说。”
贺瑶依对刘夫人服了服,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胡说,姨娘的鹤顶红只有那么一丁点,都交给了谷雨,怎么会让人送到你的屋子里去?”巧珍听了贺瑶依的话,脸色一白,立刻嚷道。
“巧珍!”锦绣脸色突变,想要阻止巧珍,却已是来不及了!
贺瑶依微微一笑,走到中间来,对刘夫人和林乐容屈膝一礼。
“夫人。这巧珍说的不错。婢妾屋子里的鹤顶红,的确不是巧珍送过去的。而是上一次,婢妾不想活了,自己在外面买的。但因大少夫人相救,打碎了杯子,婢妾才得以活下来,还害得大少夫人受了伤。
婢妾对大少夫人心存感念。此番大少夫人有喜。赵姨娘又那番情景,婢妾唯恐赵姨娘对大少夫人不利,便想了办法。让人随便拿了一双赵姨娘院子里的鞋来,悄悄染上了颜色。本以为夫人还要问一阵子,不想这丫头这么不中用,这就招了。
只是婢妾倒没想到。赵姨娘害的不是大少夫人,而是二少夫人!”
贺瑶依的一番话。除了林乐容,室内其他人都露出些许惊讶。连沈羿风都不知道,林乐容曾为救贺瑶依受伤一事。
“你这个贱人!”赵映雪自从巧珍失态喊出那话,便知道大势已去。不由得恨恨地看着贺瑶依,嘴角挑起一丝冷笑。“你这样为你们奶奶着想,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就是个妾室。你还真以为,你这样巴结她。就能得到好处了?”
贺瑶依闻言,本来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影,却对赵映雪冷然一笑,也不答言,只是又退到一边站着。
“贱人!你做下了好事,害死了二公子,还敢在这里嚣张!”刘夫人恨道。
赵映雪的脸,瞬间变的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地看着刘夫人。过了不知多久,才又错动眼珠,扫了一眼室内的人。
是了!若死的人是周清芷,沈羿铭也应该在,此刻定然是恨不得立刻查清楚害死周清芷之人究竟是谁!可如今……难不成,是两个人双双毙命。
“哈哈……哈哈!”赵映雪往后退了两步,不由得大笑起来。“死了!都死了!死的倒是干净,也省得留在这世上,害人害己……哈哈!”
林乐容眉心微动,觉得赵映雪的反应有些不对,她想了想,冷冷开口。
“你错了!中毒身亡的是二爷,二少夫人还好好地活着!”
林乐容的话,冰冷,清晰,一字一句,故意加重了语气。一行说着,一行紧紧盯着赵映雪。
“你说什么?”赵映雪立刻止住了笑声,脸色煞白,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你说……贱人没死?只是他……他……”
“不错!只是沈羿铭死了!”林乐容一个字一个地说,又狠心重复了一遍。“是沈羿铭——死了!你若不信,可以让丫头带你过去瞧瞧。”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静的好似要令人窒息一般。赵映雪一瞬不瞬地看着林乐容,仿佛不敢相信她的话。
“姨娘……”锦绣见状,忙悄悄拉了拉赵映雪的衣袖。
“滚!”赵映雪凄厉地大叫,将锦绣狠狠地甩到一边,依然瞪着林乐容,忽然咧嘴一笑。“狠!算你狠!我赵映雪千算万算,没想到反倒算计了自己的心上人。那又怎样?”
赵映雪忽然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疯狂。
“周清芷虽然没死,但我杀了周清菡,杀了周清兰,又杀了沈羿铭!她在沈府所有的亲人、爱人,都死在我的手里!在她周清芷面前,我就是一个胜利者。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死了,也让她不得安生……”
赵映雪的话,仿佛是晴天的霹雳,让刘夫人、林乐容、沈羿风和沈羿铭都惊呆了!大家都似乎不敢相信,周清芷小产、周清菡中毒、周清兰自杀之事,竟然——都跟赵映雪有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羿风第一个从震惊中走出来,沉声喝问。
“为什么?你还来质问我为什么?”赵映雪咬牙,看着沈羿风。“我自小跟他一道长大,为什么要给你做妾?就因你是沈府的长子、嫡子?你抢了他所有的一切,我就要替他夺回来!”
“上次害二少夫人小产的,也是你?”林乐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依然止不住微微颤抖。
“自然不是!”赵映雪冷冷一笑。“我怎么会那么蠢?也只有周清兰那个蠢货,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她自以为聪明,其实不过是个蠢货,连元香都比她强!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