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都要让她知道!”沈羿风沉声道。“否则。二妹妹一个人住在老夫人那里,定然会心有疑虑。”
刘夫人仔细思忖着沈羿风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若让清芷住在老夫人那边,她定会怀疑。只是,即便让乐容找个借口,跟清芷一道住在那里。你常去看望乐容,而羿铭不去,清芷不是还会起疑心!”
“只说二哥……被派到外面去了。”沈羿晨接口。
沈羿风对沈羿晨点头。
“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刘夫人叹道。“清芷身子弱,又小产过一次。虽常大夫说无碍,可也必须好生调养。对了……”
刘夫人这才又想起一事。
“常大夫和张大夫还在旁厅坐着用茶,你们两个,可去过了没有?”
“去过了!”沈羿风回答。“两位大夫还在。”
“那就好!”李夫人点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实在是措手不及,又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难免想起这样,又忘了那样。
“墨竹,你去请大少夫人过来。好生着说,别吓到大少夫人。”
“长嫂身边的嬷嬷和丫头,母亲不如派几个嬷嬷去询问!毕竟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难免人多口杂。”沈羿晨终于收起了眼泪,说着便吩咐墨竹。“你只请大少夫人带着藕心来,别惊动旁人。”
墨竹应是离开。刘夫人又用手按了按额头,方才咬牙盯着谷雨。
“你个小蹄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早些说了实话,也少受些罪。否则别说是现在,怕是到了那边,也不得安生!”
谷雨听了刘夫人的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微微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夫人,大爷,三爷,贺姨娘来了!”门外的丫头进来回道。
她来做什么?刘夫人微微蹙眉,看了沈羿风一眼,还是吩咐丫头。
“请贺姨娘进来。”
沈羿风也微微拧眉。按说,这事老夫人和刘夫人既有意压下来,就不会让人乱说,连林乐容尚且不知晓,贺瑶依更不应知道。可是,她既然来了,就说明已经知道了!
贺瑶依带着婉儿,款款而入。对刘夫人微微屈膝,又给沈羿风和沈羿晨服了服,便站到一旁。
“婢妾本有一事要回禀夫人。可到了夫人那边,丫头们说夫人来了这里,婢妾左右无事,便过来寻夫人。不想这院子里,好似出了大事。”贺瑶依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刘夫人轻声道,却疑惑地瞧着贺瑶依。
贺瑶依一脸平静,声音沉稳。那神情,倒好像早就知道了今日之祸。
“前几日,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有喜,最高兴的莫过于赵姨娘和元姨娘。夫人知道,平日婢妾并不喜欢跟人往来,月亭也很少人去。
可是那一日,元姨娘的丫头路儿,和赵姨娘的丫头锦绣,却先后到婢妾那里给婢妾送信,赵姨娘还邀婢妾一起给大少夫人道喜。因婢妾病着,便拒绝了。夫人若不相信,可以问月亭的妈妈和丫头们,她们二人是否来过。”
贺瑶依说着,微微抬眸,也不看沈羿风,只是对刘夫人又是一服。
“昨晚,婢妾因白日多做了针线,觉得眼睛涩的很,便早歇下了。谁想半夜里,听到屋子悉悉索索的有动静,婢妾胆小,也没敢起来瞧。谁知第二日一早,婉儿竟然在婢妾的柜子里,多了这个!”
贺瑶依说着,瞧了瞧婉儿。
婉儿立刻从袖筒里掏出一包东西。墨菊忙接过去,递给刘夫人。
刘夫人打开瞧了瞧,脸色倏忽一变。
“快去请常大夫和张大夫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299。羿铭之死
接近晌午,沈羿风和沈羿晨方才一道回到府里,刚进大门便被人拦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拦住他们的,却不是道喜的小厮,而是刘夫人的丫头墨菊,并一个小丫头。
“大爷,三爷,夫人现在在二爷那边。”墨菊走上前,对二人服了服,脸色凝重。“常大夫和张大夫都来了!”
“可是二嫂出了什么事?”沈羿晨忙问,心往下沉了沉。
二嫂身子弱,听凌霜说,自从有了身孕,二嫂便不爱用饭,难不成是她出了事?
“不是二少夫人,是二爷中了毒,已经不行了!老夫人和夫人怕二少夫人受不了,已派人将二少夫人接到老夫人那边去了。大少夫人和三少夫人也都瞒着。”墨菊尽量长话短说。“辛姨娘那里,也没让人说呢!”
沈羿风和沈羿晨同时脸色大变,也没工夫详细问墨菊,急匆匆便往沈羿铭那边赶。
刘夫人此刻正在西边房里,用手支着额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到消息,她便急急地往这边赶,看了沈羿铭的情形,便知不好,又见周清芷不在,先想到的就是要瞒着周清芷,赶紧吩咐人把周清芷接到老夫人那里,又让人悄声告诉了老夫人。
老夫人听说,本也想过来,却又怕周清芷生疑,只好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跟周清芷轻轻说着话,只说自己太闷了,想让周清芷陪着,暗地里早吩咐人收拾了屋子,等周清芷住下。
画眉陪周清芷过去,便又赶了回来,先回了刘夫人的问话。便忙着去收拾了周清芷的衣服,重新回到老夫人那里。
待常大夫和张大夫赶到时,沈羿铭早就不行了。常大夫和张大夫都说,是鹤顶红。
刘夫人又让人将这院子里的人都看守了起来,问了几个,包括亲见沈羿铭倒下的青萝。
跟着周清芷的嬷嬷都是老夫人院子里的,所言跟画眉一样。那碗燕窝。周清芷用时。画眉是用银针验过的,根本无毒,且周清芷吃了几口。也并没有事。
而据青萝说,沈羿铭只不过端起来尝了一口,便不行了!
那就是,周清芷离开后。有人在燕窝里动了手脚。
当时,院子里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闲聊。大家都亲眼见到,谷雨曾回来过,到过屋子里。
而画眉和两个嬷嬷也可以作证,谷雨曾说肚子不太舒服。离开过一段时间。
事到如今,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谷雨。
刘夫人不知如何是好。并非是查不出凶手,而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事瞒住。
别人倒也罢了,只周清芷和辛姨娘两个,实在是难办!
尽管她一直跟辛姨娘不睦,可看着沈羿铭如今的模样,她心底也是如刀割般疼痛,那个辛姨娘,定然无法接受!
“夫人,大爷和三爷到了!”墨竹走到刘夫人身边,轻声说道。
刘夫人忙抬头,含泪看着兄弟两个。
明明是三个,如今却有一个倒在了那里,怎么叫也不会再醒过来,刘夫人的心,瞬间又缩成了一团。连她尚且如此,那个亲生母亲,又该如何!
刘夫人一直不太喜欢沈羿铭,也曾经想过,若是没有沈羿铭和沈羿晨两个,辛姨娘也不会那么得意,事事都跟她一争长短。可事情出了,她竟没有一丝快意,反倒心里难受的紧,觉得憋闷,和喘不过气来。
她这才明白,这么多年,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她毕竟是看着孩子们长大的,都已经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你们回来了!”刘夫人强忍着眼泪,声音沙哑。“可去瞧过了羿铭没有?”
“瞧过了!”沈羿风低声回答。
沈羿晨早就哭成了泪人儿,只是点了点头,便坐到了一旁。
“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羿风问道。
他知道,得知林乐容和周清芷也有了身孕,老夫人和刘夫人虽各种欢欣,却也是小心防备,按说不该出这样的事。
刘夫人将她问出的结果,详细跟沈羿风和沈羿晨说了一遍。
“如今看来,应是谷雨趁人不备,将清芷用过的燕窝里下了毒。只是她一个丫头,平日也很少出门,哪里来的鹤顶红?”刘夫人一直想不明白这事。
“可问过了谷雨没有?看这情形,她应该是想害二妹妹,不想却被羿铭误食了燕窝。只是,她一个丫头,为什么要害主子?又或者是,有什么人看着二妹妹有孕,心底不甘,才指使她做的?”沈羿风说着,看了沈羿晨一眼。
沈羿晨本一直在哭,如今听了沈羿风的话,连连点头。
“大哥说的没错,这事定然有人背后主使。”
“既然这样,这就把谷雨带上来问问。”刘夫人微微坐直了身子,便吩咐人带谷雨。
谷雨跟那嬷嬷一回到这院子,便被人围住,她的心已是“咯噔”了一下。只是,周清芷还好好的,究竟是哪个丫头嘴馋,偷吃了剩下的燕窝?
那鹤顶红,赵姨娘已交给了她两日,可她一直没得空下手。主要是,画眉和两个嬷嬷防范的太紧,恨不得不错眼珠子地盯着二少夫人,她找不到机会。
恰好今日,二少夫人说要去走走,那燕窝只用了几口。
她心里想着,这是个金贵东西,一般不会扔掉,而画眉又用银针验过,应该也不会再验一次。其实她也是心存侥幸,若是二少夫人不再吃了或是画眉再验,她就等下次的机会好了!
不想二少夫人还没回来,这边就出了事!
谷雨的心里虽害怕,却还是安慰自己。反正不过是死了个不相干的人罢了,不管谁问起来,她只要不承认,旁人也没有办法。
可到了屋子里,一看刘夫人和沈羿风、沈羿晨的脸色,谷雨就有些发蒙,心也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怎么看这情形,死的,不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