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珈蓝说着从自己的手腕上退下一串天青色的珠,递给李胤,说道:“这串珠算是我送客人你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客人你能平安顺遂一辈呢。”
他说的这些话,听在李胤的耳朵里就四个字——“虚情假意”!可她还是接了过来。尤其是在遭遇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之后,她的确不想再有下一次,有人会拍她的背。珠凉凉的,从珈蓝的手腕上刚拿下来,还带了点温。李胤摸了摸,材质像是玉石,却又不像。她将那串珠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十分客气地跟珈蓝道了一声谢,准备离开这里。
可珈蓝却并不想让她现在就走。他在李胤快要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身转了过来与自己面对面,然后说道:“客人,你还是等一下再走吧,我想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什么,什么新朋友?
李胤呆住了,一双眼迷茫地看着珈蓝。她可着实想不出来自己与珈蓝之间什么时候到了可以互相介绍新朋友的地步。不是都打算好了这次见了面还了钱老死不相往来的吗?这介绍新朋友又是什么节奏啊?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而且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想交什么朋友。”
李胤说着推开他就要离开。可下一秒,珈蓝又说到:“对我来说是新朋友,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只不过他是以一个新身份见你而已,等等吧,等天黑了,他就会来了。”
“天黑?”
李胤疑惑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双眼带着询问看向珈蓝,可珈蓝只是笑了笑,没有给出什么多余的信息来。
天黑,难道,新朋友,是鬼……?
珈蓝话里明显有话,而且怕李胤溜走还信誓旦旦地说:“你留在这里等等,一定不会失望的,可如果你走了,你这趟来长沙也估计白来了。”
珈蓝似乎知道些什么,可又不明说。李胤没办法,只能待在这里等着。
她坐在客栈里头,等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天色开始渐渐暗沉了下来。
楼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喧闹声。像是有很多很多人挤着下楼梯一样。李胤下意识地就想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却被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给挡住了视线。
李胤抬头一看,是阿珏。
阿珏还是那个白衣少年的样,站在李胤的面前笑着,对李胤说道:“李胤姐,好久不见。”
他身后的那些喧哗声也因为他这么一站,完全消失了。
阿珏还在冲着李胤笑,对她说道:“李胤姐,你最好别看我后边,会被吓到的。”他可是难得这么好心的啊!他对李胤说完这句话之后,转头冲着身后那一干长得奇形怪状的小鬼们说道:“从后门绕出去,一秒钟啊!倒计时了啊!一……”
“一”的话音还未落,那群原本吵吵闹闹的小鬼瞬间就跑没影了。阿珏这才转回头,一脸无害地对李胤笑着。
呵呵,李胤这回是怎么也不会觉得阿珏单纯无害了。一个单纯无害的人,怎么可能让这客栈里的鬼这么听话?!还有刚刚那语气,完全就是鬼之王的调调啊!
“李胤姐,我哥呢?”
“他说出去带个朋友介绍给我,现在估计出去找那个朋友了吧。”
“朋友?”阿珏停顿了一下,而后忽然明白了过来他哥要去找谁,“原来是去找他啊!我哥怎么突然开窍了呢?”
“你在嘀咕些什么?”
李胤疑惑地看了看阿珏。阿珏急忙摇头连连说没什么,顺带就在李胤的身旁坐了下来,陪着她一起等。
“李胤姐,不好意思啊,之前在桂林的时候我帮着我哥一起瞒了你能看到鬼的事情。”
“没什么,刚开始是有些受不了,最惨的有一次我连续五天五夜都没睡觉被一只鬼给缠着,差点就进医院了躺平间了。熬过来了就好,没事,我真的不怪你们哥俩!”
这,是没什么?这,真的不是在怪他们哥俩吗?
阿珏略微有些心颤颤,久没做人了,这一时半会儿听人在那里说反话,还真是心慌慌啊……
“李胤姐啊,其实这也不能怪我哥,你也知道,我哥他久没救过人了,这手法生疏出点小差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更何况他这种救人中途发生的事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的还算是小的了,你也别怪我哥了啊!”
“等等!你说,这是,事故?!”
李胤的眼神一下就变得锐利了起来。阿珏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噤声。可已经晚了。李胤显然已经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呵呵,命定的劫数?呵呵,无法更改了?!呵呵,诚信经营?丫的你艺不精你出来混到处乱救人这样真的好吗?!
李胤火大,看着阿珏的目光也瞬间不友善了。阿珏被她那满是杀气与怒火的眼神给吓到了,一双眼睛水盈盈可怜兮兮地看着李胤,那一副柔弱小白兔的样,让李胤刚刚蹿起来的火苗一下就给熄灭了。
算了算了!这事情到现在都无法挽回了,还说什么呢?!
李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也转眼间变得为友好了。
恰巧在这时,门开了。珈蓝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蒙着面的男人。李胤看到他,忽然就站了起来,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白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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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雪人
李胤站起来的时候,阿珏忽然站到了她的前边,挡住了她看着那蒙面男人的视线,说道:“李胤姐,等会儿不要看他的眼睛,记住了啊。”
李胤皱了皱眉,视线落到地上,前台那盏橘黄色的灯光投射在那两个刚刚进来的两个人身上,就只有一个影,是的,只有一个影。
李胤想起了早上那个大爷交给自己的东西。那里边,是一把钥匙,还有一张便签,下边的落款是白鹰,纸上写着如果她看到这张字条,就说明他已经出事了。
所以,白鹰他……
“阿珏,你让开吧,我知道了。”
李胤让阿珏走开了,而珈蓝跟他身后那个男人也一步步向他走近,后来,珈蓝让他身后那个男人在李胤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珈蓝凑在那男人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个男人连连点了好几下头,十分恭敬的样,而在那之后,珈蓝就带着阿珏走了,留着李胤跟这个男人,哦不,是这个男鬼待在一起。
兴许是因为知道阿珏和珈蓝就在这里,李胤心里那股恐惧感也稍稍减轻了些。她心里头记着阿珏说的话,不能看这人的眼睛,也就低着头,对他说道:
“你是白鹰?”
很久之后,她对面的那个人终于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字。
白鹰来到长沙的时候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结局的。那个委托人是一个流浪汉,名字叫老酒,听说是因为嗜酒如命所以别人给取的名。也不知道那个青铜鼎是怎么被这个叫老酒的人挖出来的。白鹰心说自己大老远跑到长沙来,要是只带了个上头说要的鼎回去也未免亏了些。人都是怕穷的。有钱人怕穷,没钱人更怕穷。恰恰好那会儿白鹰因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便想着从那老酒嘴里套出挖出这个青铜鼎的地方,也好进去顺点东西出来卖卖。可就是他请老酒喝酒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酒也喝了,天也聊了,可老酒的嘴巴硬得很。白鹰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还是没能从他嘴巴里套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诶,我说老酒,你说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我也就不隐瞒什么了,我呢,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个发财的可又一直找不到。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经我们手的东西是贵,可我们这些送货小哥赚的钱也才那么一点点。我呢,也当大哥你是个交心的朋友,你跟我说说那地方,其余的事情我也不麻烦你。事成了呢我跟大哥你五五分账,要不成,我也不会供出你。你说怎么样?”
老酒看似糊涂,但心里头明白得很。这要东西真拿到手了,还不一定五五分账呢。可如今吧,他卖了个东西尝到了点甜头,自然也不希望这生意就这么没了下。如果现在答应了,之后也指不定是谁笑到最后呢!他这么想着,口风也松了下来。
“其实吧,那鼎也不是我拿到的,是一个小姐给我的。”
“给你的?”
“是啊,她说她那里有一堆这样的鼎,摆在那里碍地方了,所以才想着要把这些东西拿去送人。”
老酒说的是实话,那天那位小姐这么跟他说的时候他还差点把她当成了疯,直到她带他去了那间仓库。那里边的东西,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墓葬集中地。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怎么会有数量如此庞大的那些东西呢?老酒外表是个流浪汉,其实也是个人精,知道哪些话该问,哪些话该当做没听过,所以即便心里头想得很,也还是没有问出口。
“那那位小姐现在在哪里?你还记得她带你去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吗?”
“那位小姐,她,她一个月前死了,不过那地方我还记得,我估计她一时半会儿也转移不了那么多的东西,你现在过去,没准还能捞到不少值钱的宝贝。”
“那地方在哪里?”
“就在……”老酒说到这,顿了一下,“咦,这天,怎么下雪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着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天上飘下来了许许多多雪花一样的东西,可这大夏天的哪里来的雪花啊?!白鹰收回目光,只当是泡沫,低头拉了拉身旁的老酒,想让他带自己去那个仓库看看,可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