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一看到那东西,就叫了一句“我滴个乖乖啊”。她看着那大鼎,不由跟李胤再确认道:“头头让我们运的,就是这东西?这么大一只青铜鼎,怎么说也有个两千斤吧,我们两个人怎么搬啊?!”
白秀一边说着一边凑到那青铜鼎边上去想去辨别一下真伪,李胤还没来得及喊她,却听到白秀高声尖叫了起来。她连连退了好几步,几乎是连跑带爬地回到了李胤的身边,抓着李胤的胳膊,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人却一直在发抖。
李胤见她一直没法说话,便拍了拍白秀的肩膀,打算自己去看个清楚,却被白秀一把拉住了。
“别,咳,别去!那里,有死人!”
白秀断断续续的,终于把话说完了。
李胤已经迈出去的脚一顿,收了回来。
“认识的吗?”
“是白鹰。”
白秀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看那个鼎,然后拉着李胤的胳膊为坚定地看着她,说道:“李胤,这件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我们还是先走吧。”
白秀说着拉着李胤就要离开这里,可李胤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想起了昨天白鹰对她说的那些话。
“有人想对我的尸体做什么……李胤,我求求你了,如果有下辈,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白鹰他说有人想对他的尸体做什么,原来,他的尸体原来在这里。
白秀不由地提高了语气,但那发颤的牙关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如果不是怕到致,怎么可能会一直控制不住自己?
她冲着李胤大喊:“李胤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啊?还不快走!”
李胤完全忽视了白秀的话,却忽然问了白秀一个问题。
“白秀,你知道鼎一般是拿来干什么的吗?”
“我哪来的美国时间去关心这些事情?!李胤,我们快走吧!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对,你难道忘了我们在桂林遭遇的那些了吗?”
“白秀,”李胤与她对视,用低的声音说道:“我们走不出去了。”
白秀被她这突然变了的语气给镇住了,“为什么?”
“鼎,是拿来祭祀用的。”李胤抬眼,目光渐渐落在那一处空落落的地方,毫无焦点,“它是拿来煮东西的。牛羊也有,人,也有。那时候的人们通过这种方式,来将祭祭祀给他们的神。”
李胤说着,将目光从那空落落的地方移到了那个青铜鼎之上。那个鼎的四周,雕刻着一只凤凰,凤凰的头是朝上的,眼睛锐利地看向某一个方向,就在鸟头的上方,坐着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坐着一只鬼。而就在那鼎的旁边,原先李胤看着的那个空落落的角落,跪着另外一只鬼,她的头发披散在脑后,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她跪在那里,可眼睛却是看着李胤的。她在对着李胤笑。
似乎察觉到了李胤看着他的目光,那个坐着的男人也转过了头,看清楚李胤的脸庞之后,挑挑眉,冲着李胤勾了勾手指,似乎是在让她过去。这个男人,长着一张李胤认识的脸。
白鹰的尸体,是被献祭给了那个坐在青铜鼎上的男人了吗?白鹰的尸体被放在那个青铜鼎之中,这就是献祭吗?她看着那个坐在青铜鼎上的男人,有一瞬间恍惚以为他是人,可偏偏,只有她一人可以看见他。还有那个穿着紫衣的女人,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应该就是长生那个自杀死掉的妹妹长青。长青既然都在,那这个坐在青铜鼎上的男人的身份,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了。
她就知道,她不应该来长沙。
“李胤,你怎么不说话了啊?你为什么说我们走不出去了?还有,那个什么鼎啊什么祭祀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秀。”李胤的目光仍然落在了远处那个男人的身上,轻声地对白秀说道:“等我数到,我们就一起往门口跑,记得,千万别回头,知道吗?”
“李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说我……”
李胤很快就打断了白秀的问题,“一,二,!”
“”字一响起,李胤跟白秀两个人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冲到门口,白秀什么也不知道的就跟着李胤瞎跑,而李胤则一句话都没说,动作为迅速地几步并作一步,跳到了白秀的前边,打开大门,跑出去发动车等着白秀。白秀气喘吁吁地跑上车,李胤猛地一踩油门,车惯性大,差点把白秀一下就甩出窗外了。
“李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现在还不能说吗?!”
白秀伸手抓紧车窗,连忙系好安全带,气喘吁吁地问李胤。
“白秀,我刚刚看到鬼了。”
李胤没有用上“好像”两个字,而白秀因为桂林那次事件,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听到李胤这么说只认为她是眼花了。
沉默了半晌,白秀说道:“是白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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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长青(一)
“不是白鹰,一男一女,两个。”
天气预报说今天的天气是晴,此时的时间已经将近是正午了,李胤跟白秀两个人坐在车里,车在喧嚣的闹市中行驶着。阳光猛烈地照射着来往的所有人,车里开着空调,可两个人却丝毫不觉得惬意。
“李胤,你可以看见鬼?”
“嗯,在桂林之后就可以了。”李胤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
“所以,我们刚刚是大白天见鬼了?现在的鬼这么厉害,大白天的也可以出来瞎晃荡了?”
白秀的说到后来声音不免尖利了起来,音调也微微上扬,似乎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没发现那栋房朝阳的窗户都被封了吗?不是说白天他们就不会出现,而是有阳的地方他们不能出现而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秀一下紧张了起来。说实话,饶是过了大半年,可桂林那次事情对白秀的阴影仍在,她时不时地总会梦到那些场景,那些情形,然后在半夜惊醒。都耀曾提议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可白秀拒绝了。她不想被人当成精神病,更何况,她知道,她之所以会一直做梦,是因为她的心结一直没解开。
孔老夫说“敬鬼神而远之”,着实是非常有道理的啊!
可现在,一切好像都已经晚了。
“白秀,你先冷静一下,我问你一件事。那个长生,真的是都耀的朋友吗?”
“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去问都耀比较清楚。我跟那个叫长生的认识也不过比你早一天而已。”
姑奶奶啊才认识一天你就开始跟我推销起这个男人来了?你确定你这是想着帮我介绍对象而不是害我吗?!李胤心中默默腹诽。
“你给都耀打电话问问他在哪里,我们现在去找他问清楚。”
“李胤,是不是长生他有什么问题?”
“事情还不清楚,你先打电话给都耀吧,我们约一个离酒店远一点的地方。”
李胤说着,看看了周边,恰好看见旁有一家咖啡厅,就找了个停车位停了车。两个人都下了车,然后选了一个光线很好的靠窗的位坐了下来。
白秀给都耀打了电话,也没说什么事,只是让都耀过来一下。不得不说都耀对女朋友倒是挺贴心的,白秀这边打了电话,他也没有再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问了地址就说要赶过来。
李胤注意到白秀打电话时脸上不经意浮现出来的娇羞,那样的神采,是李胤没有见过的。她认识的白秀,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但她也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就像白秀之前说的那样,入了她们这行的,大部分都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才为之。李胤没有问过白秀她的家庭究竟是怎样的,但从她认识白秀到现在,她活得其实一点都不开心。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影响力真的那么大吗?
白秀很快就跟都耀挂了电话,见李胤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紧张地说道:“怎么了李胤?难道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
她在害怕。害怕那些鬼。
李胤急忙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想错了一些事情。”
她说着,垂下眼眸,手指在桌布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痕迹。将那桌布上的花纹割裂成好几瓣,支离破碎的。
她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李胤,人总是要不断跌倒爬起来才能会走,要是谁都像你一样活得小心翼翼的,那他永远不会走。我也是。我的,只有我自己走过了,受了伤,我以后才会更加小心。”
这句话,是谁说的呢?
记忆里有那个人的影像,却斑驳难辨。
她从来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这么些年的遭遇也让她会了什么叫做独善其身。可她明知道白秀会遭遇什么,却还是要保持缄默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要走,不跌倒了,哪里来的经验去走下一段?可万一命都没了,那又该怎么办?
“白秀,你跟都耀,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要是平常,李胤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白秀愣了愣,伸手在李胤的眼前晃了晃,“李胤你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这么羞耻的问题你也问得出来?”
“我说正经的你别闹!”
见李胤一脸严肃,白秀清了清嗓,“就男女朋友那种关系呗!”
“白秀,虽然我们俩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种朋友,但也请你答应我,如果你和都耀之间有了什么意外,比如,怀孕了之类的,一定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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