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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感到甜美的(好象他们有权改变事物的性质,如同有权改变事物的名称一样)
,那未,这种事物不但不能导致幸福,甚至还严重地阻碍幸福。 其理由是,这种事物一经在某些人身上生根,在他们心头便会留下牢固的关于快乐的谬见,无接受真正快乐的余地。 实际上,许多事物从本身性质说并不甜美,而且大部分还带有不少苦味,可是由于坏欲望的诱骗,这样的事物岂止被看成至上的快乐,简直是生命所以具有价值的一些主要原因。在追求虚假快乐的这一伙人中,乌托邦人把我先前说及的那般家伙包括在内,他们以为穿的衣服越高级,自己也就越高级。 在这点上,他们犯有双重错误:认为身上穿的衣服高级并认为自己高级,都是骗自己。从衣服的实用观点看,细毛线为什么就优于粗毛线呢?可是,好像二者高下之分决定于羊毛的性质,并非他们弄错。 他们就不可一世,相信自己身价倍增。 因此他们如穿着欠讲究时所不敢觊觎的荣誉,他们竟然要求了,好像一披上华服,就理应有荣誉。 如果受到怠慢,他们便勃然大怒。把空虚无益的荣誉看得那么重,这岂非又是同样愚蠢?
别人对你脱帽屈膝能给你什么自然而真正的快乐呢?这个举动能治好你的膝盖痛和纠正你的神经失常吗?人们从这种关于虚假快乐的观念中显示出一种奇异而惬意的疯狂,这种人自认为是高贵的,并以此自负,为自己捧场,原因是有幸出身于某祖宗的后裔,屡世享有财名——因为当今的高贵门第都不外乎此——尤其富有地产。 即使这种人的祖先不曾遗留下一方呎地,即使这种人把遗留给自己的产业挥霍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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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自以为完全同样地高贵。乌托邦人将其归于上述这类分子的还有一种人,如我所说过的,他们贪爱珠宝成痴,如果获得上等珠宝,特别是当时他们国中公认的最值钱的货,就俨然以天神自居。 一块宝石并非随时到处都估价很高。 所以他们如果买宝石,一定要先将其从金镶底座取下,使其本色毕露,还必须出售人发誓保证那是地道正路货,唯恐珷玦冒充真玉弄花了他们的眼睛。可是如果你不能辨别真假,冒牌宝石何以使你不会一样满意呢?
是真是假应该对你同样地可宝贵,如同是对一个瞎子呀。又有一种人以聚积多余的财富为乐事,只供过目欣赏,不肯把钱花掉。 对他们该怎样评论呢?他们是享有真的快乐抑是为虚假的快乐所欺骗?
还另有一种人,他们有不同的想法,把金子藏起来,永不使用,甚至永远不再过日,唯恐失掉金子,倒是这样的确把它失掉了。 对这种人又怎样评论呢?他们有金子不用,可能不许任何人去用,只把它埋在地里,这不是失掉它又是什么?然而他们可以对着窖藏的财宝感到十分得意,好像心上没有值得挂虑的事情了。 假设一个小偷挖去金子,主人毫无所知,过了十年后才离开人世;当金子失窃而主人还健在的这十年中,究竟金子是被偷了或是很安全,对主人有什么关系呢?在任何情况下,这批金子对主人毫无用处。沉迷于这类愚蠢乐趣中的人,乌托邦人以为还有骰子赌客(乌托邦人对这种赌客的狂病未曾目睹,仅得之传闻)
,以及打猎放鹰之徒。 乌托邦人不明白,在桌上掷骰子有什么可娱乐的。 你经常掷骰子,即使其中有一些乐趣,积久总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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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 至于听到一群猎狗狂吠大叫,除掉令人反感,难道反而满意?
狗追兔比狗追狗何以使你更高兴?
两者有一点相同,那就是追逐,而你只要看到飞奔就会开心的。可是假如你希望看到的是杀戮以及生物血肉横飞的景象,那么,在你面前,一只逃命的懦弱天真小兔给一只凶猛残忍的狗撕碎,这倒应该激起你的同情呀。 所以乌托邦人把打鸟猎兽的全部活动看成不宜于自由公民,交与屠宰夫去干。我在上面曾提及,乌托邦人令奴隶操屠宰业。 他们认为,打猎是屠宰业最下贱的一个部分,这个行业的其他职务较为有用和正当,因为对我们有较积极的好处,并且出于必要才屠宰牲畜。而猎人所追求的只是从杀死杀伤可怜的动物取乐。即使对象是野兽,它们流血被人当成好看的场面,据乌托邦人判断,这是由于我们生性残忍,或是由于经常从事这种野蛮的取乐而最后堕落成残忍的人。尽管普通人把这些以及所有类似的消遣看成乐事,而这类的人是无数的,乌托邦人却明确主张这一切丝毫不构成真正的快乐,从本质说其中没有任何令人惬意之处。 普通人从这些消遣得到享受,而享受是快乐的功能。 但这个事实改变不了乌托邦人的意见。因为享受不是来自事情本身的性质,而是来自那些人反常的习惯,这种习惯使他们以苦为甜,犹如一个孕妇口味坏了会觉得树脂和兽脂比蜂蜜更可口。 然而任何人从不健康状态以及从习惯所形成的判断,都不可能改变快乐的性质,如同不可能改变其他任何东西的性质一样。乌托邦人所承认的真正快乐分为各类,某些快乐是属于精神的,又一些是属于肉体的。 属于精神的,他们认为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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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以及从默察真理所获得的喜悦。 此外,还有对过去美满生活的惬意回忆以及对未来幸福的期望。他们分身体的快乐为两类。 第一类是人能充分感觉到的鲜明的愉快。 有时,由于自然热而亏损了的某些器官得到恢复,就产生愉快。 这些器官是通过饮食而回到原状的。 有时愉快来自排泄掉体内过剩的东西。 当我们或是拉屎,或是夫妇行房,或是搔痒抓痛,都会有这样的快感。 然而我们不时感到一种快乐,既不起于恢复身体某部的亏损,又不是来自任何苦痛的消除,而是由于有某种东西,它触动我们的官能,使它感到一种秘密的非常动人的力量,吸引住它。 这就是从音乐产生的快乐。另一类身体的快乐,按照乌托邦人的意见,在于身体的安静以及和谐。这其实是指每人享有免于疾病侵扰的健康。苦痛不入的健康本身即是快乐之源,虽然并无从外部所引起的快乐。 比起饥渴者强烈口腹之欲,这种快乐诚然不那么明显地被感觉到,可是许多人承认健康才是最大的快乐。 几乎全部乌托邦人把健康看成最大的快乐,看成所有快乐的基础和根本。 只要有健康,生活就安静舒适。 相反,失去健康,绝对谈不上有快乐的余地。在没有健康的情况下而不觉得痛苦,乌托邦人认为这是麻木不仁而不是快乐。他们早就否定某些人的观点,即安静的健康生活(因为他们也就这个问题展开过热烈讨论)不能算是快乐,因为只有通过来自外部的运动,才可能感到这种快乐的存在。 然而他们今天几乎一致认为健康最能导致快乐。 他们质问,既然疾病带来痛苦,痛苦是快乐的大敌如同疾病是健康的大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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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在恬静的健康中我们看不出快乐呢?乌托邦人觉得关于疾病即是苦痛或疾病带来苦痛这个问题是不重要的,因为两者的结果是一码事。 当然,如你认为健康即快乐或健康是快乐的不可少的起因,犹如火是热的必要的起因,那末,两种情况下的结论都是:享有永远健康的人不可能不享有快乐。乌托邦人还说,我们进食时不是健康开始不支、与食物联成友军向饥饿作战吗?等到健康逐渐加强,重新获得通常的活力,这就使我们从恢复健康中取得快乐。 健康既然兴高采烈地作战,能不为胜利而喜悦吗?当健康终于达到作战目的,即恢复固有的元气,难道它便马上麻木起来,对自己的好处熟视无睹吗?关于健康无从被感觉到的断言,乌托邦人认为那是全然与事实不符的。 他们说,一个人在觉醒时(除非他是丧失了健康的)怎会不意识到自己很健康呢?谁会如此麻木不仁,毫无生气,以至于否认健康对他是惬意可喜的呢?所谓可喜不就是快乐的别名吗?
总而言之,乌托邦人特别不肯放过精神的快乐,以其为一切快乐中的第一位的、最重要的。 他们认为主要的精神之乐来自德行的实践以及高尚生活的自我意识。 至于身体的快乐,他们首推健康。 饮食可口,以及诸如此类的享受,他们喜欢,然而只是为了促进健康。 这种享受本身没有令人向往之处,而仅是由于其能抵抗疾病的侵袭。 一个明智人力求避免生病,而不是病后求医;总是使痛苦不生,而不是寻求减轻痛苦的药。 同样,与其享乐于前,后果难堪,何如不要这种享乐。如有人主张这种享乐构成他的幸福,他就势必承认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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