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家的良心?”
“算是吧。”宇月点点头。
“欢迎。”有声音说。晴美回头望,是个年约甘岁的美少女,穿着白色洋装走过来。
“嗨。”宇月有点不自然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了。”那少女说,然后看看晴美。“——这位是?”
晴美从少女的眼底看到嫉妒的目光。
“我叫片山晴美。我是——”
“原来如此。”那少女转向宇月。“我明白啦。”
“明白什么?我是——”
“不用解释了。请随便。”
少女快步走开了。
“呃……”晴美说。“我好象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似的。”
“不,没事的。”宁月耸耸肩。“她叫生烟贵子。”
“生烟?那她是生烟先生的——”
“独生女。是个好胜的人。”
顿了一顿,晴美问:“那就是你所说的‘事情’了?”
“嗯,正是。”
宇月找到熟悉的脸孔,往另一边走去了。晴美在大堂走着,寻找那个白色洋装的影子。
客人已增加了不少。距离派对的开始时间还有十分钟。
晴美在写上“太平门”的门前,找到独自伫立的少女。
“对不起。”晴美上前搭讪。
“咦……”生烟贵子用迷惘的眼光看晴美。
“你是生烟先生的千金吧。”
“嗯。”
“你是不是对我有点误会?”
“什么意思?我对那个人已了无思念。”
“我不是说那个——”
“我要过去招呼客人了,对不起。”
生烟贵子迅速走开。
唉,女孩子这么倔强,不可爱哦,晴美叹息。
“喵。”不知何时,福尔摩斯来到她的脚畔。
“咦,你去了哪儿?对呀,没有你可以喝的,又不可能帮你叫一杯牛奶。”
“说的也是。”片山手拿果汁杯走过来。“石津快要像一只被禁止进食的狗那样发狂了。”
“派对已经开始了吧——福尔摩斯。怎么啦?”
福尔摩斯仿若催促晴美似的不停地用前肢去捅她的脚。
“它是不是想表达什么?”
“可是——”
晴美的话还没说完,已有人用洪亮的声音说:“各位,久候了。请到会场内用餐。”
会场的门往两边打开,客人陆续走了进去。不言而喻,石津的影子在最前面。
也许,生烟立男是吝啬的,可是在该用钱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吝啬。
自助餐派对,若是吝啬的话,食物早就没有了,可是这里却不断供应。石津舒一口气,说。“吃饱了。休息一下再吃过。”
派对开始后,挤逼的会场衣香鬓影,只是偶尔瞥见生烟的影子。
宇月道雄和生烟贵子各自躲在一角没出来。
“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片山说。“看来生烟那番话只是说说而已。”
“不好玩的,什么事也没发生。”晴美手里拿着鸡尾酒杯。
“福尔摩斯怎么啦?”片山说。
“刚才我给了它一些黄油炸鱼,它吃得津津有味。它跑到哪儿去了?”
就像回答似的,脚畔传来“喵”的一声。
“咦,怎么啦?”
福尔摩斯“哒哒”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意思是“跟我来”。
“它发现了什么呢?”片山说。
“过去看看。”晴美跟在福尔摩斯后面走。福尔摩斯向出入口的门走去。
在这种场合,人们自然不会往一个方向跑。喝醉酒连方向也搞不清楚的客人也不少。
因此,在眼前走过的人,不一定以同样的速度向同样的方向前进。
为了避免跟丢了福尔摩斯,晴美的视线稍微朝下而行走,因此,眼前有个客人突然改变方向时,她来不及闪避,撞个正着。
“啊,对不起。”对方致歉。
晴美闪避的当儿,又跟一个刚刚走进会场的妇人相撞。那妇人好像没察觉晴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的手袋掉在地上。
“抱歉!”晴美说。
妇人的手袋掉下时,袋口开了,里面的东西洒落满地。
“喂,干什么?”片山也跑上来,弯下身去。
“不要紧!我自己拾。”那妇人慌里慌张地说。
“交给我好了。是我们不小心——”
说到一半,片山打住。
片山手里拾到的小型手枪发出黑光。
“这是——打火机吗?”
“嗯嗯,是的。”
片山拉了一下手枪的滑板。传来“咔嚓”一声,弹匣里有子弹。
“看来是真枪哦。”片山站起来,说:“我想请教一下内情。”
妇人白着脸,沉默地垂下眼睛……
“是你呀!”走进派对会场面壁的小房间时,生烟一见那妇人就说。
女人没有反抗,仅仅有点疲倦地垂着眼睛。
“生烟先生,你认识她?”片山说。
“当然。”他耸耸肩。“她是我太太嘛。”
“你太太?她带着枪哦。”
“大概是用来杀我的吧。”生烟泰然说道。“是不是?康子。”
生烟康子只是扬一扬眉。
“生烟先生,刚才你所说的就是这件事吗?”片山问。
“不知道。”
“怎么说?”
“说‘我要杀你’的电话再三来过。当然,像我这样的人常被人憎恨,理由不是没有的。”
生烟泰然自若——了不起的胆识,片山想。
可是,若他是这样惯于受恐吓的人,还要特地把刑警叫来的话,不是表示有特殊情由么?
“你是康子女士吧。”片山说。
“嗯。”
“你真的准备杀你丈夫吗?”
康子不答。片山问:“你打过恐吓电话给他吗?”
“我没做那种事。”康子漠不关心地说。
“这把枪从哪儿来的?”
康子顿了一下,说:“请把律师叫来。”
生烟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妻子!就是那副调子。”
“有什么好笑的?”片山生气地瞪着生烟。他是忍住不吃那片烤肉才进来的。
门打开,栗原走进来。
“喂,发生什么事?”他说毕,眼睛即停在桌面的手枪上。
“好像有事发生了。”
“嗯。”
栗原大概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但一遇到正经事时马上恢复严谨的态度。
听片山说明后,栗原在沙发上坐直,说:“生烟先生,看来你所说要杀你的人,好象是你太太。”
“可能吧。”生烟一脸冷淡,慢慢盘起胳膊。“目前想杀我的人,起码有十个。平常我也会很小心,但是举行这种派对时,谁混进来了也不知道。所以我觉得危险。”
生烟的理由很合理,片山想。可是太合理了,又令人有点不能接受,盖因生烟本身不是一个做事合理的男人。
可以按他表面的意思接受这些话吗?片山总觉得难以释怀……
2电梯的门打开了。
宇月在最高的一层走出来一下,又走进去。电梯关上之前,生烟贵子倏地跑进去。
“请不要玩电梯。”贵子说,然后微笑。
“是你,吓我一跳。”宇月吁一口气。“不生气了?”
“生气呀。”贵子揿了一楼的按钮。电梯徐徐下降。“因你一次也不吻我……”
贵子软软地投进宇月的怀抱中。
二人的嘴唇相遇——一冲刺耳的声响,干扰了浪漫的一刹那。
“那是什么?”贵子说。
“吱、吱”,仿若金属摩擦的难听声音触碰着他们的神经。
“我正是要检查那个。”
“为什么?”
“这不正常,不应该有那种声音的。”
“大概是电梯故障吧。”
“如果是就好了……”
到了一楼,门开启,宇月搂住贵子的肩膊,步出大堂。
下层的人全部离开了,接待处也没人在。
“上哪儿去?”
“有件令人担心的事……”宇月步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