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 [苏] 谢·阿·巴鲁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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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 [苏] 谢·阿·巴鲁兹金-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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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队伍里也有异己,此刻在行军队伍的中间或者队末就可能有。那有什么了不起?危险不大。也许没有那种人。即使有,不在侦察班里,总要好对付一些。

  侦察班以及随后而至的大部队到达森林边上停了下来。

  杜金问阿廖沙:“戈尔斯科夫,你说的是这里吗2”

  “是这里,”阿廖沙回答了一句。接着又补充说:“暂时还不能往前去……那边有匈牙利人……上次就有。”

  “好吧,我们会活下去的,死不了,”杜金说道。

  凹地里一片寂静。象依瓦斯家居住的村子一样宁静。真奇怪,昨天这儿……

  杜金和伊万尼茨基商谈了几句,决定派一个侦察组去侦察侦察。派出三个人,不骑马。

  阿廖沙和柯斯佳不在其中。

  当然有点委屈!

  命令就是命令。

  一个小时之后,派出侦察的三个人回来了。

  立刻传下命令:“准备战斗!”

  侦察班得到瓦列耶夫指挥的一个排而加强了。每人又发了十五粒子弹,一颗柠檬手榴弹,然后进入谷地。

  阿廖沙是第二次看到这片谷地了,但是仍象是初次来到这里……岸上有棵柳树的那条小溪是绕过去的,因此他无法知道上次在这里遇到的红军战士的情况:仍然活着,还是已经不在人世?那位喊“我的妈啊”的同志掩埋了没有? 但见一些不深的弹坑,土壕也很小,红军的尸体也有,不多,毕竟有……

  距离前面的村子不远了,他们走出树林,上了大路。非常平静,既无排炮声也无枪声。

  进了村子。

  土路,但地面是干的。显然,近几天来这里也未下过雨。

  整个村子只有两三家房子被烧。

  一座房子(村里最好的一所)上挂着一面卐字旗。

  但看不见人,既无军人也无百姓。

  “等等,”瓦列耶夫说着跳下马来。

  他后边跟着一名红军战士,阿廖沙不认识,样子象新战士,和依瓦斯一样,是“西方人”……

  瓦列耶夫两手端着德国造自动步枪,是战利品。跟在瓦列耶夫身后的那位红军战土,拿的是卡宾枪,姿式很不熟练,小心谨慎。

  快走到房子前面了,瓦列耶夫仿佛根本没注意那面匈牙利旗。“西方人”的警卫员小心翼翼地将卡宾枪放到草地上,走过去将那面旗帜扯了下来,抛到地上,狠狠地踏了几脚。

  瓦列耶夫转过身来,似乎对警卫员落在后面十分不满,但当他看到这一切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说:“喂,让我们进屋看看,特龙科!”

  他推门进了农舍。

  房子座落在园子的深处,这里战士们从远处看到的。

  开始—、二分钟很平静。

  不久便响起了枪声——先在室内,接着室外也有了枪声。

  瓦列耶夫从屋里冲出,喊道:“取枪!”

  子弹嘘嘘地从窗内飞出。

  战士们在花园里和篱笆边卧例。

  “屋里人不多,”瓦列耶夫说,“很快就能把他们……”

  的确,很快便把敌人解决了。

  大家进到屋里。五个穿陌生制服的人全被击毙。一个自己人,穿的是红军服装。明显不是枪打死的,是用刀砍死的,这是和瓦列耶夫一道进屋的那位红军战士。另一个房间里,早已吓呆的房主人——两名妇女和一个小孩,身子紧贴着炉灶站着。粗制的地席、挂着的毛巾、桌上的台布以及墙上的像片等,一览无余。像片上是几位旧军官,身着礼服,嘴角上留着短须。

  瓦列耶夫转身奔出房间,阿廖沙同两名红军战士急忙跟了出来。

  村子里又静下来。

  陆续有人来向瓦列耶夫报告:“抓住一个带自动步枪的人,老百姓打扮,后来逃走了……

  自动步枪当然丢下了。是个不太年轻的农民……”

  “抓住六个匈牙利人……”

  “十二个……起初象要投降,后来又开枪射击……全被消灭了。”

  “两个匈牙利人……”

  “没有德国人吗?”瓦列耶夫问。

  根据大家的报告,似乎没有德国人。

  “一面德国卐字旗被取下来了,”有人说道。“已经烧了!”

  捡查了部队的损失:四人牺牲,一人受伤。伤在手上,不重,已经包扎好了。伤的是左手,不误打枪。还说俏皮话呢,好样的!

  “把死的人集中到这里来,”瓦列耶夫说道。“马上行动!”

  红军战士们立即跑步去执行命令。

  “现在你,戈尔斯科夫!还有你们几个!我们一道去把特龙科抬来。”

  他们回到屋中。

  房主一家仍然蜷缩在炉灶旁。

  “喂,你们!”瓦列耶夫在他们面前停了片刻。“算了,算了……以后会明白的!”

  瓦列耶夫、阿廖沙以及另外两名战士把特龙科抬来,轻放在靠近篱笆的一棵樱桃树下。

  “马上挖墓坑,”瓦列耶夫说道。“他们那里有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布满弹痕的房子。

  他掏出一方手巾,在其他几具尸体抬到之前,盖在特龙科的颈子上。这是刀砍的地方。

  费了很长时间才挖好一个埋葬五具尸体的大坑。

  几个人轮流着挖。

  地点就在那棵樱桃树的旁边。

  土不象麦田里那么干,但树根很多……显然这些地方经常浇水。虽然打仗,主人倒也没误农活。那面匈牙利旗大概是屋主自己挂的。很可能还是自已缝制的。而且不是因为家里住了匈牙利人,顺便说一句,匈牙利人是派来住的呢?还是屋主本人乐意让他们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将五具尸体放进墓坑,瓦列耶夫说道:

  “红军同志们!战士们!目前进行的这场战争也许是最严重的一次……我们今天在告别自己的同志。这几位红军战士是:乌兹别克的龙苏波夫、沃洛格达的阿列克谢耶夫、莫斯科的克拉斯诺夫、库尔斯克的扎博京,还有一个特龙科,……本地人,是志愿参加红军的,今天刚满十七岁……他们都是共青团员。让我们在他们的墓前宣誓,一定保卫好我们的祖国。为胜利而战!”

  鸣枪。

  ……傍晚之前全团通过村子。

  行军队伍经过村子时停下来向殉难者致哀。

  然后继续前进。

  老国境线在霍亭市附近。

  过了老国境线,村庄和城镇里人都多了

  家家户户房子上挂着红旗。

  妇女们含着眼泪把素馅饺、樱桃、苹果等塞到战士们的手里。

  “你们丢下我们怎么办啊?”

  “亲人啊!”

  “我们怎么办啊!”

  经过的地方都是这样! 周围的大自然仿佛特意作了一番精心的打扮,浓装艳抹,光彩照人。嫩绿的树木、蔚蓝的天空、炽热的太阳。真想立刻倒在地上,伸开四肢,仰视这深遂明净的天空,把一切——什么战争、退却、死亡……统统忘掉。

  又想起了学校。想起了沿河的学府大街。想起了列宁格勒。想起了公园里的“鲁缅采夫胜利纪念碑”。他每次走进学校的时候,心中怀有多么崇敬的感情啊!“建于1766—1788年。设计师A·Ф·科科林与B·捷拉莫特”。拉斐尔与替善①画厅。色彩鲜明的壁画。战役与激情的场面。将来也这样来描绘目前这场战争,那才真要妙笔高手呢!

  在那幽静的学院里还有列宾和基普林斯基的习作。 

第十五章
 
  突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要给他和柯斯佳.彼得罗夫授一级军衔了。其实不是一级,而是一下子就授予三级“上士”军衔。

  历史学家柯斯佳得知消息后,高兴得了不得。

  阿廖沙很不理队有什么值得那么高兴的呢?

  既然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而且胜利肯定属于我们,那么难道柯斯佳将来要永远留在部队里吗?他是学历史学的。学历史的人员爱安宁,不会愿意把一生都献给军队。等胜利了,退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但那不是在红军里。

  “你难道打算当一辈子红军不成?”阿廖沙问柯斯佳。

  “为什么不行呢?”

  “当然,当然,”阿廖沙搪塞。

  传说不久便得到了证实。

  部队通过霍亭时只与敌人对射了三、四次,路经卡明涅茨——波多尔斯克市是从左侧迂回的,比较顺利。部队过了霍亭和卡明涅茨——波多尔斯克,班长杜金中尉宣布了授衔决定:“上士戈尔斯科夫!”

  “上土彼得罗夫!”

  首长说过,他们这叫运动战,杜金这次也这样说。

  一昼夜行军四十——五十公里。一边行军一边作战。有时遇上德国飞机,有时遭到敌人炮击,有时碰上德国的空投——穿我们的制服,打扮成自己人……也有身着老百姓装束的,更象自己人,其实不然……现在他们才懂了新国境线和老国境线的意义。那里有依瓦斯和积极分子,也有依瓦斯的兄弟格里茨柯……现在好了,总算从那里出来了,虽然也损失了不少的人!

  乌克兰妇女们看见红军,眼中含着泪水。

  有一位妇女见了阿寥沙,泪汪汪地说:“看瘦成什么样儿了。人瘦了,就显得高了……”

  她们哭,是因为她们相信苏维埃政权,而这个政权眼看就要走了。

  周围的形势令人不安。

  几条道路上人流如潮,有难民,有士兵,有开赴西方的部队,也有撤往东方的部队。一辆辆大车载着伤兵。

  后来他才明白,即使在战争开始几天的可怕混乱中,许多安排是合理的:将一部分部队撤出战斗,目的是保存实力,以便将来继续作战。

  钻出德国人布下的口袋是很不容易的,中间经过了许许多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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