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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走了进来,“史太太吗?我是莎拉,崔斯先生雇我来缝制衣服的。”
蕾妮皱起眉头,“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莎拉笑起来了。她是一个满可爱的女人,只是鼻子太高、太长了一些,“我猜你一定是新婚不久,还没有人叫你史太太。我刚刚问你先生你们结婚多久了,他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好像忘记自己结过婚了!唉!男人都是这样,最好可以当结过婚的单身汉。”她又转回正题,“你的新衣料在那里?我可以看看吗?崔斯先生说衣料很多,要我尽快动工。”
“哦!”蕾妮终于回过神来,“衣料在箱子里吧?”
当莎拉打开箱子,翻看一件又一件华贵而美丽的衣料时,她不禁搔搔头,“天哪,崔斯先生这回可花了不少钱哩!”
蕾妮顿时觉得愧疚不已,因为她当时为了整崔斯,确实做了许多不必要的衣服。如今崔斯虽然已将货款付清,她却担心崔斯有没有抵押或典当什么来付钱?她以后将如何偿还这笔恩惠?
“除了这个箱子,还有没有别的?”
蕾妮瞄瞄另一只同样的箱子,“可能还有吧!”
“可能?”莎拉打开另一个箱子,“我的天!”她又在箱子里找到一大堆剪裁、搭配好的高级衣料,“我可能要再找一个帮手才弄得完了!”
在略略商量后,莎拉拿着一件图样和衣料离开了舱房,蕾妮也再度回到自己困扰的心思。她暗忖,如果法罗知道她正以史太太的名义前往美国,舱房内还准备了像皇室公主般的行装,他不知会做何想法?
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窗前呆坐了多久。直到她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囚犯,而房门也没有上锁后,她才像快乐的小鸟一般,飞奔出舱房。
第四章
蕾妮一直站在甲板的栏杆旁,注视着大船顺着海潮驶入了大洋。她兴奋得忘了吃饭,也舍不得离开甲板一步。她尤其喜爱在她头顶上聒噪盘旋的海鸥,也喜欢顺风扬帆时所形成的壮丽画面。在不住晃动中,她再度意识到她已经启程前往一个新的国度,并展开生命中新的一页。
“你好像满开心的。”崔斯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哦,我是很开心!”蕾妮兴奋地望着他,“你看,那些人在干什么?那些楼梯是通到那里的?我怎么没有看到其他的旅客?……”
崔斯含笑一一告诉她有关这艘船的一些资料。原来这是一艘有二十四门炮的双桅帆船,而那些炮是用来防海盗的,崔斯又告诉她其他旅客都住在下层的船中部分,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她船中部分空气之郁闷与规定之森严。其实,在整艘上,由于他和另一个王先生和船长有着特殊的关系与情分,所以只有他们三个旅客是可以来去自如,不受拘束的。
蕾妮又好奇地问了一大堆杂七杂八问题,崔斯也告诉她许多有关船只的典故。“你是从那里学来这么多东西的?”蕾妮终于佩服地问道。
“我大部分都是从捕鲸船上学来的,以后我会再详细的告诉你其他的。不过现在吃饭时间到了,你想不想吃点东西?”
“为什么不想?我好像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我是怕你有点晕船。据我推想,现在下面一层旅客可能大部分都在大吐特吐!”
“真的吗?哦,崔斯,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好吗?”
崔斯连忙抓住她的手臂,“他们会一直吐的,你现在先吃点东西,早点休息。你今天已经累了一天。”
蕾妮确实很累了,但是她却很讨厌崔斯把她命令来、命令去的。“我不饿,我等一等可以休息。我现在要去帮助其他旅客。”
“但是我要你服从我,你听到了吗?”
蕾妮狠狠瞪着他,拒绝随他走到舱房。
“你要嘛就照我的话做,要嘛我就当着所有船员的面,把你扛下去!”
蕾妮顿时觉得一阵无助。她怎么和崔斯理论才好呢?她要怎么样才能让崔斯明白:她不愿意自己老是成为别人的负担,她希望自己能有点用处。如果她老是被人当孩子一样指使,那她要如何才能实现她的理想,做一个人敬人爱的淑女呢?她怒气冲冲地转身往自己舱房走去。
当崔斯端着一盘食物走进舱房,却发现蕾妮泪流满面时,他不禁大惊,“我再活一千年也永远不了解你!好吧好吧!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我就带你到下面去。你可以整个晚上都伺候别人呕吐!”
蕾妮用一双泪眼望着崔斯。他看起来是那么可爱,一双大眼睛又是那么晶亮的。蕾妮的怒气终于化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以排遣的消沉。看来,崔斯永远不会了解她渴望独立自主的心态了,因为他自己是那么坚强而自信。
崔斯一直尝试和蕾妮谈话,但是蕾妮始终心不在焉地又意兴阑珊。他终于放弃了努力,“把酒喝了吧!”他温柔地劝说道。
蕾妮顺从地将酒喝掉。果真,不久以后整个人也轻松下来了。当崔斯把她抱上床时,她没有抗议,而崔斯帮她解衣服时,她也迷迷糊糊的。崔斯终于把被子盖好,便一个人回到甲板去抽雪茄了。
“都安置好了吗?”
崔斯转过身,面对着他的船长老友,“安置好了!”
船长口里叨着一根雪茄,沉吟地望着崔斯,“怎么了,孩子?”他严肃地问道。
崔斯苦笑,“你了不了解女人?”
“男人都不可能了解的!”船长也笑了,因为他知道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问题,“对了,我还没有见到你太太呢!听说她长得很漂亮。”
崔斯研究着手中的雪茄,好一阵子才回答道,“嗯,我就是不太了解她。”他挺起腰,换了一个话题,“你觉得船舱里的家具不会有问题吧?”
“应该吧!”船长回答道,“不过你这次又买那么多家具干什么?你不会又加盖一个边间吧?”
崔斯笑了,“没有啊!我现在的房子可以住上五十个孩子不成问题。这些家具是我帮朋友买的。不过,我倒是买了一点地,准备再多种一点棉花。”
“你又买地啦?”船长摇摇头,“你不是已经有……多少亩了?”
“现在才大约四千亩左右。”
船长轻哼一声,“我希望你讨到了个好老婆,否则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张嘴巴,她怎么管?”
“她不会有问题的。”崔斯很有信心的回答。不过当他回到舱房,见到熟睡中的蕾妮时,他反而对自己没有信心了。他暗自烦恼:他怎么管蕾妮才好呢?
蕾妮花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才知道崔斯说得不错,伺候人呕吐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不过为了自我证明,也为了向崔斯证明她不是无用的,她还是支撑到最后一刻才精疲力竭地回到自己舱房。
崔斯立即放下手上的书,把她拥进自己怀里,“累不累?”
蕾妮只是点点头,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感觉到崔斯把她抱放在一张椅子上,随即她便自行打着盹,对外在的一切都毫无所觉。当她再度感觉到崔斯帮她脱下衣服时,她感激地巴不得立即躺到床上。只是,崔斯不但没有把她抱到床上,反而把她放进一桶热水,她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你需要洗个澡,你臭死了!”崔斯对于蕾妮的吃惊大为开心。
蕾妮泡在热水里觉得舒适无比。她靠在盆边,让崔斯替她洗澡,“我真不了解你!”她注视着崔斯,柔柔地感慨道。
“有什么不了解的?你问我,我告诉你。”
“几个星期前,如果有人绑架我,我一定说那个人很坏,应该关进监狱。但是你……”
“我怎么样?我绑架年轻貌美的女孩、凌辱她们,但是却不打她们吗?至少不常打!”崔斯笑道。
“你是没有打!”蕾妮严肃地回答,“不过我相信你是可以做出任何事的!我真不了解像你这样的男人!”
“那你了解什么样的男人?像对面舱房那个王先生吗?告诉我,你究竟认识多少男人?”
“只有一个男人!”蕾妮坦言道,“我恋爱过一次,而且我相信我以后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崔斯完全没有料到蕾妮会如此回答。他审视着蕾妮的表情,发觉她讲话时,眼睛内浮现着一抹悠悠的柔情,嘴角也温柔地微微上翘。他懊恼地把肥皂往水里一扔,“你自己洗吧!不然,你就等你的情人来替你洗好了!”他吼完,便甩上房门,扬长而去。
蕾妮很高兴她终于让崔斯嫉妒了。她带着笑容,开始擦干身体。她暗忖,也许让崔斯知道她生命中还有其他男人也是一件好事,如此,他们在美国分手后,崔斯就不会那么不放心地让她独自闯天下了,甚至她还可以找到一个像法罗的男人,一个能爱她,而又不把她当孩子看的男人!
不过,当她躺到床上后,她又觉得寂寞起来了。法罗根本不爱她而只爱她的钱;她的舅舅也不要她;而那个陌生、骄傲、而仁慈的崔斯态度也很明显,他只是暂时收留她而已。顿时,种种孤单、疲倦、饥饿、与难过的感觉一起袭上心头,使她忍不住开始啜泣起来。
当崔斯终于将她拥入怀里时,她紧紧扣住崔斯,深怕他再度弃自己而去。“嘘,甜心,不要哭!你现在安全了!”崔斯低声安慰着。只是当蕾妮的唇紧紧锁住他的唇时,他再也无法想到安慰的事了。
蕾妮不知道自己是否难过欲呕的关系,还是方才想到自己身世的关系,她对崔斯竟有种饥竭难忍的需要。她不再想到自己是囚犯,或出于被迫,而只是想着她对崔斯近乎绝望的需求。她需要崔斯抱着她、爱她,更需要崔斯让她感觉她是这世界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没有用、没有人需要的附属品而已!
崔斯在她大胆而热情的爱抚与撩拔下,终于将她推回床上,开始迅速卸除衣物。当他坐在床上脱长靴时,蕾妮已迫不及待地对他赤裸的背部开始爱抚着。她亲吻、抚摸、舔舐着崔斯背部结实的肌肉,并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