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狱 作者:萧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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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 作者:萧陶-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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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人把‘炮弹’写成了‘炮旦’,元旦的旦。别人看见后,说你这后面的字是个白字。写字的人跟看字的人急了,说怎么是个‘白’字呢?它上头没有一撇,下面多一横呢。” 
          
        “不好笑?”见我没笑,他问我。     
        “我没听明白,我笨。”     
        “你笨?像你这样成天说笨的人,我可得提防着点,别哪天被你卖了。”     
        “我是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的主。”      
        “好了,换个话题吧。跟你说个脑筋急转弯。”     
        “你也玩这个?”     
        “都是听来的。看你说不说得上来?”     
        “你说吧。”     
        “先来个简单点的,什么人成天弄虚作假?”     
        “什么人成天弄虚作假?”我想了想后,说,“魔术师。”      
        “我说嘛,你不笨。来个难点的,乡村和城市的河流,哪个更急?”     
        我想了会儿,但没想出来,就学着李香春的口气说:“知不道。”      
        “乡村。”     
        “为什么?”     
        “相煎何太急。”     
        “有意思,你再来。”     
        “最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见人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     
        “总不会是什么?”见我没往下说,他问道。             
        “总不会是贪污受贿吧。”     
        “想歪了,胶卷。”     
        我拍了下脑门,说:“哎呀,真他妈的对。”     
        “怎么脏话都出来了?”     
        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说:“我要你的炮弹。”     
        “你不是没听明白吗?”他开玩笑地说。     
        这一夜,我们就像一对新婚夫妻。这种感觉是过去住饭店所从未有过的。到了后半夜,我还没有一丝的睡意,心里向往着美好的明天,设计着未来的生活。见大江睡着了,我索性下床光脚跑到客厅,躺在沙发上让自己的思绪随夜飞扬。直到天快亮,我才回去睡。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大江又没了踪影,桌上留了张字条:我晚上回来,等我。 
          
        打扫完昨晚的战场,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才想起昨天临睡前,我把我和大江的手机都关了。我刚打开手机,就有电话进来了。这次我学乖了,接之前先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可号码不熟。 
          
        “大姐,是我。”听筒里传来李香春急促的声音。     
        “是香春呀,你们回家了吗?”      
        “大姐,亭亭被球踢伤咧。”      
        “怎么回事?香春,你别急,慢点说。”     
        “放学后,亭亭在学校里玩,别的孩子踢球,踢到她咧。”      
        “受伤了吗?”     
        “踢到眼睛咧。”     
        “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马路上。”     
        “你往回走,去学校,我这就来接你们。”     
        挂掉电话,我就出门了。当我赶到育民学校时,李香春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把亭亭搂在怀里。见到我后,亭亭哇哇大哭。她右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我带她去第二人民医院。做完检查后,医生对我说:“孩子的眼球没破裂,视功能应该没有受到损害。回去后,前三天冷敷,三天后热敷,一周后来复查。” 
          
        回家的路上,李香春一直沉默不语。我对她说:“这事不赖你。”哪知她听后反倒呜咽起来。见她哭,亭亭也跟着哭,闹得我都快开不了车了。     
        到我家楼下后,我让李香春先带亭亭上楼,自己留在车里给大江打电话,可他手机却关机。回到家里,见镜子里的我蓬头垢面的,我这才意识到出门前竟忘梳头了。李香春一定觉察出什么,不然她不会哭的。亭亭乖乖地躺在床上,跟她的长毛绒小熊玩。见她那副可怜的样子,我也不忍心丢下她,去新家跟大江共度良宵。 
          
        新家没安电话,我只好不停地打大江的手机。直到晚上9点多,我才跟他联系上。原来他忘带手机了。昨夜里,我关了他手机之后,没把它放回到他手包里。得知亭亭受伤了,他让我在家好好照顾孩子。我们通话时,李香春一直在一旁陪亭亭玩。我想我跟大江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想瞒也瞒不住,老去车里打电话,实在太麻烦。 
          
        礼拜一,我没让亭亭去幼儿园。她成了独眼龙,电脑玩不成了,我就给她讲故事,念儿歌。下午常瑞龙来电话,他说要替我办房产过户手续,跟我要身份证。他还告诉我,这趟差他搞回来不少钱,批文也快了,合资合同下月肯定能签。 
          
        我两天没去公司,在家陪孩子。礼拜三中午,我刚吃完午饭,大江就打来电话。他要我马上去新家,说有重要的事商量。我不知道会是什么事,听他的口气,不像是什么好事。 
          
        到新家后,见他没到,我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他进门后,对我说:“这里越来越像个家了。”     
        “有什么急事?”我没接他的话茬,而是问。      
        “孩子怎么样了?”他反问我。      
        “再有几天就好了。”     
        他拉我在长沙发上坐下后,说:“我有个特大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你快说。”      
        “庄肖林出来了。”     
        “真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可麻烦事也来了。”他苦着脸说。     
        “怎么呢?”     
        “昨晚他找我了。”     
        “想回去上班?”     
        “对。”     
        “那就让他回去呗。”     
        “你懂什么?他已经被双开了,开除公职开除党籍。”     
        “这么快?”     
        “我跟他的关系,行里很多人都知道。当时急于跟他划清界限,陈同周上报时,我也就同意了。就是这样,陈同周他还没完呢。”     
        “这个陈同周,真阴险。”     
        “他没事还想找茬呢,就别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了。可当时谁能想到,庄肖林这么快就会被放出来?”     
        “他说没说,检察院为什么放他?”     
        “说是免予起诉,可行里到现在也没接到检察院的通知。我看没准是取保候审。”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如果是免予起诉的话,他就真没事了,但检察院一般会通知单位。取保候审,只是证据不足,他依然是犯罪嫌疑人。”     
        “那也得有人保他,他才能出来呀?”     
        “交钱也行。”     
        “他老婆连衣服都不肯送,会替他交钱吗?”     
        “他可以找他战友。只要检察院同意放人,凑几万块钱应该不成问题。”     
        “你不让他回去上班,他可不就得闹吗?”     
        “你怎么也这么说?双开,明明是陈同周的阴谋。”     
        “可庄肖林会信吗?”     
        “他当然不信。不仅不信,而且把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更可气的是,他给我三天时间。要么官复原职,要么大家鱼死网破,真是岂有此理。”看得出大江义愤填膺。    
        “他想干吗,告你?”     
        “他说要是我不仁,就别怪他不义。那条短裤还在他手里。”大江说的应该是那条写有“送庄姨”三个字的内裤。     
        “他怎么能这样呢?”我虽同情庄肖林,可对他的所作所为不以为然。     
        “他搞过猫腻,就想当然地认为别人也搞猫腻;他收过常瑞龙的钱,就想当然地认为别人也收过常瑞龙的钱。你看看做人的尊严,他能跟我比吗?常瑞龙一向把他当奴才看,让他3点到,他不敢4点去。可他常瑞龙敢对我这样吗?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不拿人家的手不短,不吃人家的嘴不软。我说的这个‘吃’不是吃饭的吃,而是吃钱的吃。” 
          
        “你就别跟他怄气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又能举报你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检察院对银行系统历来最感兴趣。在他们眼里,行长里好人可不多。只要有人举报行长,他们查起来浑身是劲。查下来,就算你没事,也把你搞臭了。你听说过,谁被查了还能升官的?我不在乎还能不能更上一层楼,但因为这事栽了,你说我多冤。再说了,谁工作上不打擦边球,谁没点小事私利的,关键是你怎么看,拿放大镜去看,谁敢说自己没问题?” 
          
        “是这么个理。”我不由得同情起大江来。     
        “他说他老婆不让他回家。要摆在从前,我会帮他,可现在我一点都不同情他。”     
        “都是他自找的。”我心想谁让他不识好歹的。     
        “看在同事一场的分上,我不忍心把他再送回检察院。再说,他能出来,我们也没少费心思,就是想送他回去,我也不能那么做。”     
        “他应该知恩图报。”     
        “还知恩图报呢,他是恩将仇报。”     
        “可他不该是这种人呐。”     
        “狗急了都会跳墙,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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