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狱 作者:萧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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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 作者:萧陶-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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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常瑞龙让我选择,其实我别无选择。是我错了,错不该找沈永青做帮手,错不该敲诈勒索,错不该跟谢大多吃那顿饭,错不该图虚荣买那枚戒指,错不该爱上不该爱的人。错,错,错,都是我的错。可让我气不过的是,常瑞龙他凭什么管我跟大江的事?他叫我道歉我就道歉,那我成什么了?我虽不是那种喜欢把“对不起”、“我错了”挂在嘴边的人,但自尊心也没强到不能开口跟大江认个错的程度,但常瑞龙的这番话让我打消了跟大江赔不是的念头。我心想,任杀任剐,悉听君便。我倒要看看常瑞龙能把我怎样?要就这么退缩了,那今后他还不骑到我脖子上,肆无忌惮地对我吆五喝六的。 
  
        手机响了。我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呀?      
        “是陆颜莉吗?”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你谁呀?”我问道。     
        “我是于晓明。”     
        “于晓明?”我一下子叫起来。     
        “我打听了好久,才问到你的电话。”     
        “我离开分行了。”     
        “听说了,现在还不错吧?”     
        “凑合吧。你呢,你从新西兰回来了?还好吗?”     
        “一言难尽。要不我们约个时间聚聚?”     
        “好呀,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倒挺想见他的。     
        “看你的时间。”     
        “那就明儿晚上吧。你有空吗?”     
        “有。”     
        “去哪儿呢?”我又问。     
        “你定吧。”     
        “要不去老豫园,那儿的上海菜不错。”其实我也没去过,听方园说过。好久没吃上海菜了,我嘴有点谗。     
        第二天晚上,当我见到于晓明时,我真认不出来他了。他瘦得皮包骨头。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落座后,我问他。     
        “瘦点好,精神。”     
        “你没得什么病吧?”     
        “没有。我能得什么病?”     
        “点菜吗?”服务员走过来问我们。     
        “你点吧。”于晓明对我说。     
        我拿起菜谱,胡乱地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服务员走后,他对我说:“我回来快半年了,一直在找你。”     
        “怎么,找我有事?”      
        “事倒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面,聊聊天。”他性格没变,还是蔫蔫的。换了我,我准会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我当什么事呢,你在新西兰过得好吗?”我问道。     
        “要好,我就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不打算回去了?”     
        “我一直适应不了那边的生活,再加上英文总过不了关,除了干Labor(体力活),没别的出路。”     
        “适应不了,你还呆那么久?”     
        “中间回来过。当时要能找到一份工作就不回去了。”     
        “不会吧,工作那么难找吗?”     
        “难找,巨难找。不过,这次我铁了心了,就算一时找不到工作,我也不回去。”     
        “是不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开始有点高,现在务实得很。别说要求了,临时工我都干。”     
        “你要不走,现在怎么也得是个部门经理了。”     
        “我呀,还真不是那块料,我自己知道。唉,你们怡龙还招不招人?”     
        “敢情你是为这事找我的?”     
        “你别误会,我也就随便问问。”     
        “招不招人,我哪知道?我又不管人事。”     
        “你管什么?”     
        “我什么也不管。我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这么说,你在那儿也不顺心?”     
        “嗨,不说了,没意思。”     
        见我不想说,他也就没再多问。吃完饭,他非要抢着付账。听他说得那么可怜,再看看他那副惨相,我仿佛觉得这顿饭吃的不是上海菜,而是他的肉,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就对他说:“改天我请你。” 
          
        我开车送他回去。一上车,他就对我说:“还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呢,你是有车族呀。”     
        “公司的,说收回去就收回去。再说,不就是辆富康吗?”     
        “看在我曾经做过你师傅的分上,你就帮我一回吧,行吗?”他苦苦地求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让我帮他找工作。     
        “我要能帮,你说我会不帮吗?”话虽怎么说,可我觉得我真帮不了他。     
        两天后,我的车在路上被一辆桑塔纳追尾了,肇事司机赔钱私了。车修好后,方园就没再还给我,还真让我说着了。不是我有先见之明,而是常瑞龙嫌我不听话,给我颜色看。我还就不吃他的这一套。 
          
        于晓明打来电话。他说他找到一份临时的工作,在展览中心打杂。这几天,他们那里有国际车展,他问我想不想去看。我本来对车没什么兴趣,可车说没就没了,总觉得不方便。我竟有了想买辆车的念头,就说:“我明儿下午来。” 
          
        展览中心在南城,离它还有好几公里远,路上的车子就排起长龙了,出租车走走停停。等我赶到展览中心见到于晓明时,办车展的2号展馆已不让进人了。     

        “你来太晚了,好不容易弄到的票也废了。”于晓明对我说。     
        “谁知道路上这么堵?”     
        “要不我再给你找明儿的票。”     
        “算了吧,我对车也没什么兴趣。唉,你在这儿干什么工作?”     
        “打杂,有什么干什么。”     
        “你办公室在哪儿?”     
        “馆有多大,我办公室就有多大。怎么样,大不大?”     
        我听明白了,他在新西兰干体力活,回来还干体力活,可他这身子骨能顶得住吗?     
        “你就不能找个办公室的工作?”我问他。     
        “我这年纪,还有什么资格挑肥拣瘦的?有份工作就不错了。你要可怜我,就帮帮我。”     
        “行,我会替你留心的。我回去了,你忙吧。”     
        “怎么这么急,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话没说完,我突然想起来了。他把我那天晚上在老豫园说的客气话当真了。我要不请他,好像我耍赖似的。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处境要比他好。我改口说:“我是答应过你,可非得今儿吗?” 
           
        “就今儿吧,我马上就下班了。你等会儿我,我去跟头说一声,咱们这就走。”     
        见他这么说,我想推脱都不行。他进去后,没多会儿就出来了。见我站在展馆前东张西望的,他问我:“看什么呢?”           
        “没什么。”     
        “你车呢,停哪儿了?”     
        “交了。”     
        “交了?”      
        “还说呢,都怪你。”我把他当成出气筒了,其实关他什么事。     
        “是我不好,我误解你了。”没想到他却向我道歉,我就更气了。     
        “就你这乌鸦嘴说的。”     
        “怪我怪我,是打是罚,我都认了。”     
        见他这样子,我顿时就改主意了。我说:“今儿不想请你吃饭了。”      
        “那我请你,这总行了吧?”     
        “得了吧,你卖苦力挣的钱,我哪忍心吃呀?回家吧。”     
        我们就这么分手了,他连坚持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怪不得过去的同事都说他好脾气呢!可就是有点窝囊。     
        7月底,马小丫调走了,常瑞龙趁机把公关部撤了。见我不想再干会计了,他把我调到合资公司的总务部。名义上还是副经理,可干的全是打杂的活。每天上下班打卡,没事也得呆在办公室,还不让上网。我知道常瑞龙的用意,可我就这性格,他越这样,我还就越不从。 
          
        我跟大江一直没见面,偶尔通一次电话,别说甜言蜜语了,连话都越说越少,大家心里的隔阂像是越来越深了。我也没我姐的消息,她回没回上海,我都不得而知。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少了很多是非。我对生活虽不太满意,可也无力改变它。实在无聊了,晚上我就去附近的一家酒吧坐坐,听听音乐,消磨时光。每次去总遇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他们把我当成鸡了,吓得我就没敢再去。上网成了我惟一的消遣和精神寄托。那个“流星雨”也死心了,没再提见面的事。跟他聊的时间长了,我反倒对他有了些好感,觉得他挺有才气的,真是不打不相识。有一天,他出了道谜语让我猜,他说:“我告诉你我是谁,我穿过门底缝而不会被门挤,我躺在餐桌上而不会被人骂,我坐在灶台上而不会被火烤。”我猜不出来,他又不肯说答案,害得我见人就问,也没问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三十五     
        于晓明几乎每天都来电话,但没敢再提请客吃饭的事。过后一想,我觉得那天在展览中心那么对他有点过分。他毕竟做过我师傅,无私地帮助过我,我不该把气撒在他身上,欠他的那顿饭还得补上。听我说要请客,他都有点不敢相信。我们约好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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