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狱 作者:萧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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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 作者:萧陶-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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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他还没出院。”     
        “你就听我一句劝吧。你是我亲姐。你说,我能害你吗?”     
        我姐忧心忡忡地离开了我家。亭亭特地出来跟她说再见,她都没理孩子,可见她心里的压力有多大。我真担心她想不开又寻短见,后悔不该把话说得那么重。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我只能默默为她祈祷,但愿她能看开人间一切事,莫把婚姻当生命。 
          
        当新世纪的阳光投向神州大地时,我正依偎在大江的怀里,享受着南国的温暖和无边的幸福。元旦党校放假三天,我俩本想去海南三亚,可机票告罄,不得已才来到广西北海。 
          
        1月的北海已不能下海畅游了。我跟大江在绵延数里的银滩上追逐戏耍,相拥相吻,宛如一对初恋的情人。面对着浩瀚的大海,我大声地呼喊:“大海,请为我们作证吧,让我们今生今世永不分开。” 
          
        听后,大江在一旁怪怪地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不解地看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他反问我:“你没听过这句诗吗?”     
        我鼓起勇气,说:“我要你娶我。”     
        他并没感到惊讶,而是问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我不要片刻的温情,我要天天守着你。”     
        “天天在一起有什么好?不是都说,摸着老婆的手就像自己左手摸右手,牵着情人的手才能活到九十九?”     
        “呸。我就是要你娶我,我可不愿一辈子做你的那个。”我不愿意说出“情人”二字。     
        “会有这一天的,你等着吧。”     
        “我不,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     
        “现在?”     
        我搂住他,娇滴滴地说:“我要从现在开始天天守着你。”     
        “我知道了,你写份报告吧。”     
        他竟用调侃来对付我,我可是认真的。我白了他一眼,说:“呸!”     
        “我还真没跟你开玩笑。”     
        “那你答应了?”     
        “我老婆想儿子都快想疯了,闹着要去加拿大探亲。等她走了,我就搬你那里住。”     
        “她什么时候走?”              
        “快的话,过了春节。”     
        “那么久?”     
        “等不及了?”     
        “是又怎样?”     
        “那我们回饭店吧。”说完,他拉着我往大马路上走。     
        我们一边往城市方向走,一边等出租车。路边的烂尾楼,一眼望不到头,看得直让人揪心。大江也触景生情,对我说:“常瑞龙的新世纪中心,没准也是这个结果。” 
          
        “那你怎么还支持他?”我不解地问。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万一被你言中,你会受到牵连吗?”     
        “真要那样,还跑得了?”听后,我不由得为他担心起来。     
        “就没一点办法了吗?”我问他。     
        “办法总归会有。”     
        “什么办法?”     
        “就看他们能不能把田书芳拉下水。”     
        这么说,大江和常瑞龙他们的命运现在全都掌握在田书芳手里。要是田书芳不能源源不断地向常瑞龙提供贷款,那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快到头了。     
        “常瑞龙跟田书芳关系不是不错吗?”     
        “真真假假,谁知道?不过有一点,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什么?”     
        “要拉田书芳下水,不容易。”     
        我们走了好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大江对司机说:“去象牙湾酒店。”     
        三十九     
        沈永青拿我姐出气。出院后,他刚能下地,就大打出手,打得我姐遍体鳞伤。我姐这才痛下决心跟他离婚。沈永青无耻至极,竟要我姐把工学院的那套房子让给他。我姐总算认清他的面目,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离婚后,我姐搬到我原来的那套房子。凑巧的是,她们单位在城西新开了一间家具门市。她图离家近就申请调过来了,可人却一直没能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大江党校学习结束后,田书芳让他回总行上班。春节长假一过,他就搬来了。 
          
        上班后的第二天,下班前,冯蕾突然打来电话。她一走就是一年多,有时我还真想她。撂下电话,我就去她家了。见到我后,她又搂又抱,完全学西方人的那一套。 
          
        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我问她:“你回来过春节的?”     
        “哪儿呀,初五才回来。”     
        “在那儿过得好吗?”     
        “当然不如这儿,不过那儿空气真好。”      
        “马小丫好像也要去加拿大。”     
        “已经去了。不过,她在多伦多。”     
        “多伦多好,还是温哥华好?”     
        “看怎么说了,温哥华气候好点儿,多伦多工作好找点儿。怎么,你也想去?”     
        “不去就不能问了?”     
        “嗨,一年多不见,你嘴越来越厉害了。”     
        “那也是跟你学的。”我开玩笑说。     
        “我可没教你这个。”      
        “好好好,你不认账就算了。”我话题一转,说,“晚上我请你吃饭,为你接风,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不过今儿不行,我跟我爸约好了,一会儿要去见个人。对了,我带了份礼物给你。”说完,她起身回房间。     
        田书芳从外面推门进来。见我坐在客厅,他对我说:“小陆,你来看蕾蕾了?”     
        我忙起身说:“田行长,您还记得我?”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说:“忘了别人,也不会忘了你。”他一定还记得我叫他冯行长的那档事。走近后,他问我:“你还在怡龙吗?”     
        “在。”     
        “你带个话给常瑞龙,就说我说的,有多大的力就办多大的事,别打肿脸充胖子,没人会为他的好大喜功买单的。”     
        冯蕾从房间出来。见我跟她爸说话,她走过来对田书芳说:“爸,你回来了。”     
        田书芳没回头,嗯了一声后,继续对我说:“你一定要把我的话带到。”     
        我对田书芳说:“田行长,您放心吧,我一定带到。”     
        冯蕾递给我一瓶香水,说:“这是法国的Lane,别老用Pleasure了。”     
        我心想,这冯蕾的记性够好的。上次去蹦迪,我抹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她至今还记得。     
        我对冯蕾说:“你还带礼物给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田书芳在一旁说:“蕾蕾对你的评价很高。她很喜欢交你这个朋友,你就别跟她客气了。”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小声地对冯蕾说:“你爸,人真好。”     
        田书芳没走远。听到我的话后,他回过头,对我说:“小陆,蕾蕾走了,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但要是为常瑞龙的事,你就别来了。”     
        我对田书芳说:“唉,我记住了。”      
        冯蕾晚上有应酬。见时间不早了,我也就告辞了。     
        晚上,大江回来时,我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他面红耳赤的,我对他说:“你不是戒酒了吗?怎么又喝了?不要命了。”     
        “就喝了点红酒,没事。”      
        “你可不要大意。”说完,我下床给他沏茶。     
        他一把拉住我,问:“干吗去?”     
        “给你沏杯茶。”     
        “你先坐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我又回到床上。他坐在床边,说:“今天田书芳找我谈话,说本打算提我做行长助理,但内部意见不一致,只好先放一放。他让我到资产管理部过渡一下。”    
       
        “谁去分行接你?”     
        “田书芳没说,我估计会提陈同周。我去党校学习这几个月,一直由他主持工作。”     
        “陈同周不会查你吧?”陈同周跟大江不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我担心陈同周趁机整大江。              
        “查能查出什么来?崔大年在和平支行查了半天,不也一无所获吗?自查一般很难发现问题,就是有问题,也都是些违规的问题。”     
        见他说得这么自信,我也无话可说。我话题一转,对他说:“冯蕾回来了。”     
        “是我让她回来的。”他的话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回事?”      
        “有家加拿大公司来投市里机电招标公司的一个标。冯蕾问我认不认识招标公司的老总。也巧了,我还就认识他。晚上我请客,把他们约到一起。冯蕾把田书芳也叫上了。这个冯蕾,还真有办法,能支得动她老爹。” 
          
        “田书芳去干吗?”     
        “给她壮门面呗。”     
        “怪不得今儿我去她家,她说晚上约了人呢!原来是这事。谈成了吗?”     
        “够呛。加拿大公司的价钱太高,我看戏不大。不是我出面约,人家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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